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鮮卑軍便發動了攻擊,漢軍表現的非常頑強,依托防禦工事和弓弩打退了鮮卑一波波的進攻。北面山丘已經失守,守軍放棄了兩邊的山丘,退到山梁之上。雖然勿衝儒領來了一千烏丸兵增援,雖然漢軍和烏丸兵戰力強悍,但是兵力相差太過懸殊,大道上的三道防線被攻破了兩道。漢軍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鮮卑軍今日打通大道的目標沒有實現。
山梁之上,兩千郡兵現在還剩下一千一百多人,幾乎人人帶傷,最重要的是弩矢和事先準備的擂石滾木已經告罄,陷馬坑、鐵蒺藜早被清除乾淨,連戰馬也被刺傷屁股,衝下山阻擋鮮卑軍。連續三天高強度的拉開弓弩,已經有不少人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山梁不同於小丘,我們已經很難守住此地,不過我們已經完美的完成了任務,給後方爭取了四天的時間,現在白沙城內應該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大家今晚好好休息,醜時一刻我們攀上後方山崖撤離此地。”徐進召集什長以上軍官做出了安排。他出身於劉誠的親兵營,出征前被臨時提拔為校尉,不僅是他,防守鮮卑的這兩千郡兵,屯長以上的軍官全部出自親兵營。
“校尉,我來之前二驢還讓問問你,死後我們真的能得到你所說的軍法條例中的待遇嗎?”一位隊長突然開口說道。
“神將軍曾經當著我們親兵營所有人,將此文書呈於上蒼,在此我重申一下,各位回去也跟郡兵再說一遍。參加皮狐頭梁戰役的兩部,團體一等功,個人待遇提升兩成,戰死人員除了朝廷的撫恤金外,九年內仍有俸祿,這些俸祿由父母妻兒領取,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免除賦稅徭役,條件為贍養父母,直系子女教育免費,願意參軍者什長起步,升職時同等條件下優先錄取。另外戰前我們都已寫好遺書,神威將軍會盡全力完成戰死之人的遺願。”神將軍是幽州軍人和所有外族對劉誠的稱呼。
神將軍在軍中是一種信仰,他說的話所有人都信,童謠曾言:“牧幽州,十二載”算算離現在確實還有九年時間,至少未來九年神將軍一定會在幽州的,民眾們的信心顯然要比劉誠本人足的多。
“願為神將軍效死。”眾人齊聲說道。
徐進笑了笑說道:“如果神威將軍聽到肯定會告訴大家,我們是為家人,為幽州,為大漢,而不是為他神威將軍。大家也不用太過沮喪,一個月前我們在山崖之上藏了十個絞盤和一些吊籃滑輪,只要不被發現,除了重傷之人,大家還是有希望逃出生天的。”
徐進的話讓所有人都非常興奮,他之所以沒有提前說,是怕大家有了退路不再那麽拚命。
神將軍在軍中是一種信仰,他說的話所有人都信,童謠曾言:“牧幽州,十二載。”算算離現在確實還有九年時間,至少未來九年神將軍一定會在幽州的,民眾們的信心顯然要比劉誠本人足的多。
“願為神將軍效死。”眾人齊聲說道。
徐進笑了笑說道:“如果神將軍聽到,肯定會告訴大家,我們是為家人,為幽州,為大漢,而不是為他。大家也不用太過沮喪,一個月前我們在山崖之上藏了十個絞盤和一些吊籃滑輪,只要不被發現,除了重傷之人,大家還是有希望逃出生天的。”
徐進的話讓所有人都非常興奮,他之所以沒有提前說,是怕大家有了退路不再那麽拚命。
今晚的月亮被薄薄的輕紗遮擋,顯得並不明亮,不過對於漢軍這反而是一個好消息。山崖陡峭約六七十米高,若在平時對郡兵並不是什麽問題,畢竟攀岩是他們的必修項目。可是現在連續的激戰,郡兵們的體力成了一個大問題,徐進親自挑選的第一批攀爬者一百二十人,有三人因為體力不支,掉下了山崖,但是他們捂緊嘴巴,愣是沒有發出一點慘叫的聲音。這個時代因為維生素的缺乏大多數人都有夜盲症,鮮卑人尤甚。天亮之時鮮卑再次進攻,山梁之上已經沒有了漢軍的影子。同樣防守第三道防線的漢軍放棄了輜重,於夜晚步行撤離。
鮮卑軍很快拆除了路障,先頭部隊快速行軍,於辰時趕到了白沙城。白沙本是一個小城,經過這兩年的擴建,已經成為了一個長五百米寬四百米高十米的堅城。它右臨一條大道和白沙養,養是幽州人對湖泊的稱呼, 左臨大道和崎羅山脈余脈,後面是寧縣,上谷防線的第二道防線。崎羅山脈余脈朝向白沙城一面,山坡平緩,防守難度非常大,劉彪說動上谷太守公沙孚在山坡上栽了很多樹。
白沙城東北西南走向,左右兩邊的大道上,漢軍已經修好防禦工事,靠湖的一側挖了一條壕溝,另一側則沒有,因為地處山根,無法挖掘。防禦工事正好在城牆的中間,離面向鮮卑的一面城牆二百米處。
慕容翔率領先鋒軍來到後,知道靠自己根本無法寸進,甚至沒有進行試探性的攻擊,直接在離城四裡處扎營,等待大部隊的到來。鮮卑大部隊到來之後,來到白沙城不遠處查看情況,然後便回到了營中。在檀石槐的營帳中眾位鮮卑大王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不少大王希望退兵,被檀石槐強勢的否決。這幾年草原上劉誠的威名越傳越盛,越傳越神,檀石槐也越聽越氣,他要打破這些傳言,才組織了這次大規模的進攻,要讓鮮卑人知道,真正的天神之子只有他檀石槐。不過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進攻,於是命令鮮卑軍修整一日,第二日再試探性的進攻。
鮮卑軍並沒有攻城,而是集中兵力攻打白沙養一側的大道,這也早在幽州軍的預料之中,二十米寬的壕溝最淺處雖然只能沒過馬腿,但是溝底岩石上,被幽州人鑿滿了小坑,馬匹無法通過。鮮卑軍損失了幾十匹馬後,只能老老實實從後方運土填壕溝。鮮卑軍付出不小的代價將壕溝填實,晚上又被幽州軍給挖開了,第二天晚上一萬鮮卑兵選擇在湖邊箭矢攻擊不到的地方扎下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