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棄疾快人一步撿了起來信封
葉鐸看了看隊伍,眼光搜索了一下,然後試圖提醒王棄疾
噯、噯、曖!可不能偷看哦!萬一有什麽軍機或者,額,或者,嗯,軍事密,密、密、密情,你私自看,是要負嚴重後果的。
葉鐸很緊張,仿佛這封信事關國家興衰走向,這麽近距離的接觸著若乾年後的文物,自己會不會也要在青史上留下一筆呢?
葉鐸在這歷史重大時刻,忐忑不安,目光遊離不定;王棄疾嘴上喊著我們都來圍觀,手上已把信打開
對,葉鐸同學說的對,“我”絕對不私自打開別人的信,但“我們”就不是私自打開了
葉鐸趕緊把背影甩給了王棄疾,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這時候要是有一觀眾,葉鐸肯定會上前來一個大大的君子擁抱。
大部隊已超前我們有一段距離,葉鐸看看遠去的大部隊,又回頭看看圍圈看信的四人,好奇、不安、激動、失望,在一個輕聲哀歎之後
要不你讀出來吧!我只聽不看
蔣梅二公鈞鑒:
寇氣未已,堅決抗戰,為民族複興大業記,遷文化於後方,避寒士於廣廈,儲才備用,實為當今第一急務。鄙人黃某,一介武夫,茲不過奉中央軍委命,率領貴校才俊步行至滇,以便準時開課而已。
雖跋涉雲雲,但與數百朝氣青年,同行三千裡,自覺精神上痛快與光榮。承賜捐送金表一支以及川資五百,在公是為誠意,在鄙人實無受法。
但念步行團錢箱被盜,艱難師生。現已將表及財物交於聞袁二教授,以解燃眉。
謹此奉聞,專函布臆;敬頌鈞安,諸遂亮察
黃師嶽啟十一月二日
楊曉寧叫了一聲
好!今晚估計能吃上一頓飽飯!
王棄疾將信裝回信封,遞給葉鐸
到你好好表現的時候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也賊賊地加上幾句
這一隊三百來號人,能和黃石公,哦,黃中將,單獨聊上幾句的人真不多,有可能就這一封信,就能換個營長、連長當當
扯卵蛋......
穆武嘴裡的話被我給憋回去了
這麽說,您是想謀個連長或營長當當了?
還是葉組長噻,嘿嘿嘿......
葉鐸臊紅了臉,急著解釋
說什麽啦?我是溜須拍馬,討好逢迎的人嗎?人家黃團長,畢竟是我們隊伍的領路人,好不啦!
葉鐸接過信來,左右猶豫
我還是不要去了,你們誰願意去誰去好了!
楊曉寧把葉鐸伸出來的手又擋了回去
我們四個都看了信,見到黃石公,我們都心虛膽怯呐!萬一說漏了嘴可就麻煩了。你不沒看嗎?底氣足!
葉鐸直了直身板,將風紀扣扣上,一本正經地對我們說
這是你們求我去的,不是我死氣白咧自己要去的,哦!
葉鐸轉身向隊首走去,時不時還停下來,向著空氣立正鞠躬。
莫名的舉動不光聚焦著我們的目光,還吸引著沿途其他同學的好奇。
葉組長,記得問下,今天晚飯有啥好吃的沒有!
我們拿手戳著說便宜話兒的王棄疾,讚賞他在挑選人去送信的事兒上,選對了人!
聽到山谷喊話的組長,回頭正襟佇立,看著我們,我們紛紛鼓掌,並高高地豎起大拇哥,向葉組長表示遙讚。
還沒正襟三秒鍾的小狸貓,有些飄了,昂首闊步像老虎一樣向前走去。
王棄疾不笑了,眼神憂傷地看著那個興奮的身影
為啥我老是覺得,那個身影有點兒硬牛肉和乾麵包的味道呢?
我們都不笑了, 取笑於人是因為被取笑之人能帶給我們快樂,而此時此刻的葉鐸帶給我們的是悲傷壓抑,他的身影像極了郝師兄!
可以被我們取笑的葉組長很快又回到了我們身邊,我們都很欣慰,雖然他的臉耷拉得很長。沒等人問,他就表情凝重地說了一句
今晚改善夥食,白菜豬肉燉粉條
用不著解釋,我們很快就知道了葉鐸這般神情的原因,也知道這次為大家改善夥食,我們小組是要付出代價的。
黃石公在我們小組跟前停下馬來
235號小組,全體都有,立正!稍息!
誰先打開的信封?
我們一起盯向葉鐸,而他的眼神在逼視下躲閃起來。
盯著我看什麽?我又不知道誰是第一個
四個人的目光頓時都被打回,於是開始面面相覷,眼神都找不到安放之處,在彼此頭腳間遊走。
Miss王,你穿的是皮鞋啊!你對這雙腳太不友好了!
插科打諢或許能緩解一時的尷尬。穆武的怎舌,讓尷尬的人看到了迷宮出口。
估計你這腳現在已經哭了一殼漏子的淚了
楊曉寧的怎舌搖頭學的很像,我也跟著搖頭怎舌
哭了一......你剛才說哭了一什麽的淚?CLOSE?英文?
是“殼漏子”,是方言,也是佛教語,軀殼的意思,我說的是一鞋洞洞的淚
怎麽你又說什麽佛教語,你不是信奉上帝耶和華嗎?
上帝耶和華和我佛釋迦牟尼佛是救苦救難的親兄弟,分管不同的片區,信誰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