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怎麽不吃啊?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回到宮裡,朱元璋難得來了興致,將一家人叫到坤寧宮用膳,卻發現朱雄英遲遲沒有動筷,不免有些不解地問道。
朱雄英則搖頭回道:“不是的,皇爺爺,只是下午的時候,孫兒剛剛在鳳鳴酒樓吃了一桌上等的酒席,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消化呢,所以才……”
一聽到“鳳鳴酒樓”這幾個字,朱元璋便立刻猜到了一些什麽,於是便順著朱雄英的話茬繼續說道:“要說這鳳鳴酒樓的酒席在應天可是出了名的,就連咱也略有耳聞,你這一頓恐怕沒少開銷吧?”
“可不是?足足花了孫兒兩貫寶鈔呢!”
不想話音未落,朱元璋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追問道:“多少?”
“兩貫呀!”
“哼!”朱元璋聽了頓時就哼了一聲,隨即便冷著臉吩咐道,“來啊,去把光祿寺寺卿給咱叫過來!”
隨著朱元璋的命令一下,立刻有太監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光祿寺寺卿曹勉便匆匆趕了過來。
“臣光祿寺寺卿曹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曹勉跪倒在地,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起來吧。”朱元璋淡淡地說道,“曹勉,你可知罪?”
此話一出,頓時就嚇得那曹勉臉色蒼白,連忙磕頭道:“微臣愚鈍,不知犯了何罪,還請皇上明示!”
“哼!你身為光祿寺寺卿,負責皇宮的膳食供應。咱問你,平日裡你給咱準備的膳食,一頓要多少開銷?”朱元璋冷聲問道。
曹勉聽後心中不由得一緊,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回皇上,平日裡給皇上準備的膳食,一頓大約需要五十貫寶鈔。”
“五十貫?那你可知鳳鳴酒樓的一桌上等酒席要多少錢你知道嗎?”朱元璋繼續追問道。
曹勉聽了則先是一愣,隨即才又搖了搖頭,“微臣不知。”
“哼!你不知?那好,咱就告訴你。鳳鳴酒樓的一桌上等酒席只要兩貫寶鈔!也就是說,咱宮裡一頓膳食的開銷就相當於外面二十五桌高級酒樓的上等酒席!”朱元璋說著便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欺君罔上!說,那麽多錢你都花到哪裡去了?”
曹勉一聽這話,頓時就嚇得渾身顫抖,連忙磕頭道:“皇上明察,微臣絕不敢有半分貪墨。宮裡的膳食開銷之所以如此之大,實在是因為采買食材、雇傭廚子、運送膳食等各個環節都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微臣為了確保膳食的安全和質量,還必須時刻派人盯梢。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錢財來維持。”
“哼!說辭倒是一套一套的。但咱不管你這些,咱只知道你給咱提供的膳食不僅價格昂貴,而且味道也一般。咱問你,你對此有何解釋?”朱元璋冷著臉說道。
曹勉聽後先是一愣,隨即又連忙解釋道:“皇上明察,宮裡的膳食之所以味道一般,實在是因為眾口難調。畢竟每個人的口味都不同,微臣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做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膳食。而且微臣為了確保膳食的安全和質量,也不敢隨意添加調料和香料。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為了皇上的安全著想,還請皇上明察。”
“哼!借口,全他娘的都是借口,看來今兒個咱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
曹勉聽後頓時就嚇得臉色蒼白,連忙磕頭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微臣知罪了!微臣知罪了!”
“哼!現在知道認罪了?晚了!來人,把他給咱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再說!”
話音未落,立刻就有太監上前將曹勉給拖了下去。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最後還是馬皇后實在聽不下去了,才下令停止了行刑,把人又帶了進來,
此時的曹勉早已已經被打得只剩下了半條命,卻依舊只能強忍著疼跪在地上,聽候朱元璋發落。
朱元璋看了一眼曹勉,冷聲問道:“曹勉,你可知咱為何要打你嗎?”
曹勉聽後連忙磕頭道:“微臣知罪,是因為微臣管理不善,導致宮中膳食開銷過大,才引來了皇上的雷霆之怒……”
“哼!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欺君罔上,試圖以謊言掩蓋事實。咱問你,你可知罪?”朱元璋厲聲喝道。
曹勉聽後頓時渾身一顫,連忙磕頭道:“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說說看,你打算如何贖罪?”朱元璋淡淡地問道。
曹勉聽後沉默了片刻, 才又磕頭道:“微臣願將功補過,立刻著手整頓光祿寺,裁減冗員、節省開支,務必讓宮中的膳食開銷降到一個合理的水平。”
“嗯,這還差不多!”聽到這,朱元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然後才繼續問道,“那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完成整頓?”
曹勉聽後略一思索,才回答道:“回皇上,微臣大概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太久了!咱隻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半個月之後,宮中的膳食開銷還沒有明顯的下降,那你這個光祿寺卿就別幹了,找個地方自行了斷好了!”
曹勉聽後頓時就嚇得臉色蒼白,連忙磕頭道:“是,微臣遵旨。”說完便被太監攙扶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看著曹勉離去的背影,朱元璋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然而一旁的朱雄英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依舊很不滿意似的,於是便忍不住問道:“雄英,你這是?”
不想朱雄英卻語出驚人,“皇爺爺,恕孫兒直言,您剛剛那一番舉措只能治標,卻無法治本,搞不好甚至還有可能適得其反。除非……”
“除非什麽?”
朱雄英笑了笑,緊接著便壓低了聲音對朱元璋耳語了起來……
“好,就照你說的辦!”
這下一旁的馬皇后可看得有些心急了,急忙開口問道:“哎我說重八,你們爺孫倆到底在那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
朱元璋聽了則嘿嘿一笑,一臉神秘地衝著馬皇后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妹子,咱跟你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