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的聖旨也掐點趕到了了!
陳侑依然是鄴縣,縣令!撫巾都尉!只是楚江亭侯的名字改成了大嘴候!
於是京城開始流傳著噴人噴到極致就能封侯的傳說。
不少的噴子都找到了人生的白月光!
陳侑跟曹操也要分別了!二人都帶著曹操做的草帽子!騎著馬兒互相跳著舞!
時而拍手,時而胳膊亂扭,時而腦殼也跟著肩膀亂扭!有點巴渝舞的影子又不太像!
陳侑知道曹操平時就喜歡自己做帽子,但是這個綠帽子…
離別是下一次重逢的開始,算是喜悅的,也就隨他去了!還打趣著:
“看樣子孟德兄喜歡給人帶綠帽子呢!”
曹操答曰:
“操~只是善於發現女人的美而已!照顧孤寡,乃真君子坦蕩蕩!”
二人相視一笑,轉身的一瞬間,不舍的眼淚在眼窩裡打轉,模糊了大漢!也模糊了他們各自前方的路!
曹:
“風臨沙至迷人眼!”
陳:
“就是,就是!”
盧植就這樣看著他們告別!曾經他也有一個知己!他們共同拜同一個師傅,討論經學!如今也即將共同收下同一個徒弟!
沒錯,這次陳侑跑不掉了!
陳侑回到盧植身邊,意識到了亂世將至,必須要學些軍事才能。
“家師經常教導侑~盧師叔的兵法造詣舉世無雙!古今罕見~當受萬世敬仰~”
一頓彩虹屁把盧植誇的飄飄然了!
嘴上說的是:
“哪裡~哪裡~不敢~不敢~”
內心卻是:
“就是~就是~”
原來不是單相思,而是雙向奔赴!
“師傅~”
“徒兒~”
“師傅~”
“徒兒~”
………
拜師後的陳侑就一路上都跟在盧植身邊學習兵法!
張梁,張寶,封了關內侯,圈養在京城!
黃巾的其余頭領劃入撫巾校尉編制,只有五百人,跟在陳侑的後邊!治所在冀州治所,也就是鄴縣。
盧植看著陳侑,問道:
“嘉合~可知兩軍廝殺,勝負的關鍵是什麽麽!”
陳侑知道這是師傅要教導他了,識趣的不說自己靠雄厚學識,瞎揣測的言論。
大嘴候不懂軍事!用大道理接話怕把盧植的話茬堵死了…
“侑~愚鈍,不知~望師傅教導!”
盧植看著這個鋒芒畢露,又能時刻分清自己身份的新徒兒,讓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一個徒兒,同樣是情商高超!
一個雙手過膝,轉頭能看見自己耳朵的徒弟!
也是這樣善於審時度勢!當時的盧植師門流傳著:
大耳朵,劉玄德!
四條腿,跑的快!
要不是這個順口溜盧植還記不住劉備的名字!
言歸正傳,盧植開始了對於陳侑的第一次軍事傳授!
“統帥真正一招鮮吃遍天的是以正合,以奇勝。就是正面形成一個對壘均勢,只要不被碾壓便可為面,預留機動軍隊,尋找對方破綻,從而以點破面!”
“這個奇並不一定局限在正面戰場,而正面對壘也並不局限在排兵布陣的對壘,也可以是城與城,奇點的出現可以是人為,也可以是天然!”
陳侑聽到這種解釋也是大為震撼!遂接:
“圍魏救趙便是魏國攻趙,只要趙國不破便是正合,而齊國跳脫常規束縛,直擊魏國都城,便是攻擊天然的奇點!”
“長平之戰,兩軍對壘便是正合,而趙國後勤補給跟不上,只能出擊!便是人為的奇點!”
“而師傅大破黃巾便是正面對壘,為正和!黃巾兵員素質不足,對戰損的承受能力不如漢軍,所以出現了奇點。預留的騎兵一直攻擊這個人為的奇點!”
盧植見陳侑一連舉了三個不同的例子,當即大笑!
“好!好!好呀!得此佳徒,此生無憾!我盧植鋒芒以頹!但我盧植的徒兒必將攪動乾坤!”
盧植接著正色道:
“書上道理分為兩種!一種是理論上可以!一種是實際上也可以!有些是辯論的依據,有些是可以現實依賴的生存法則!”
此言一出,陳侑明白了,這是師傅在訓誡自己,自己這段時間確實自傲了,對於自己詭辯經書的能力一直沾沾自喜。
遂又是一個鄭重的師禮!
黨錮的解除,鄭玄注釋的經書也流傳開了!古經為主,兼顧今經!
以深厚的儒家修為,注釋的:易、尚書、詩…直接取代了現有流傳的注釋版本!儒家迎來了經學上的統一!
鄭玄的這些被統稱為鄭學!多年的傾注心血,讓鄭學一經問世,便是顯學!
無數的人都開始學習鄭學!
一路上陳侑都在看著孫子兵法,時不時的詢問盧植,也會抽空檢查,黃巾眾人對文字的學習情況。
選了五個腦子靈活點的,教完他們後,讓他們繼續教其他人。
這是陳侑的武裝力量,雖然陳侑還不清楚以後的路,但是亂局要靠軍事,他們便是最初的班底。
自己這五百人,怎麽都要他們識文斷字,這樣以後擴軍便能直接成為中低層領導!
不然就依然是黃巾亂軍的烏合之眾!
同時給家裡傳信!商議跟曹操聯姻的事情!
盧植知道這個新徒兒要跟曹家聯姻, 不禁擔憂道:
“嘉合~可知曹家是宦官之後?宦官一旦倒台曹家會很尷尬的!”
曹家的尷尬身份,從曹操一直裝士人就知道了!這種努力融入的樣子,聰明人都能看出來!
陳侑開始展現自己對時局的敏銳洞察了!
“徒兒認為,如果大漢還有氣運,則曹家萬萬粘不得!但是現在氣運將近,外戚宦官再一次權利更替的話,會徹底榨乾大漢最後一絲氣運!曹家的尷尬沒機會展現出來!而曹操此人是亂世梟雄,這比整個曹家都重要。”
一時間接受不了漢將亡的盧植,一瞬間就要開口反駁,然而開口後又不知道怎麽組織言論!
他們都是聰明人,而聰明人就是能清晰的判斷出什麽是正邏輯什麽是偽邏輯。低級的詭辯只是小醜而已!
就這樣師徒二人抵達了冀州鄴縣!
鄴縣作為黃巾的爆發核心地,整個地方部門都被摧毀的差不多了!
在亂局裡依然堅挺的反而是鄴縣頂級士族,他們有私兵,有糧食,礦場,斷臂求生之下硬是保住了家業。
王,李,二人作為鄴縣的頂級士族家主,此刻聚集在一起商討怎麽接待這個新縣令!
作為黃巾爆發的核心點,他們自然很容易是替罪羊!一個士族土地資源兼並後造成的流民起義的替罪羊!
哪怕這個就是事情的本質,但所有人都不願意把這個當成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