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集合一下,準備出發了。都過來!”
喊話的是蘑菇頭,正站在保安亭向裡面張陽他們幾個喊話。幾人聞言也都拿上行李趕了過來。
眼看張陽幾人都大包小包的過來了,劉青看了看周圍,說到,
“多的不說,車馬上來了,咱們以後也是一個小隊的了,祝我們第一次合作愉快。”
說完,喝了一大口保溫杯裡的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加油加油!”
張陽幾人也是很期待接下來的行程,紛紛拍手附和,大家臉上都笑的很開心,包括張固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咧了咧嘴。
看著小隊裡幾人,劉青清了清嗓子又說,
“要不大家一起合個影。”
眾人聞言皆擺好了姿勢和找好站位,劉青很自覺地站在了中間,前面半蹲著張陽和陳卓,白定華站在了劉青左邊,很自來熟的勾著劉青的脖子,一隻腳還作勢去蹬張陽。而張固則是很安靜的站在劉青右邊,臉上硬擠著笑臉。
隨著蘑菇頭三二一的倒計時,一張小隊的第一張照片誕生。而送他們去機場的車,也在這時來了。
“走了啊,雅姐!”
張陽上車前衝著蘑菇頭招了招手。被叫雅姐的蘑菇頭則是看著不算新的金杯車漸漸匯入車流遠去。
張陽也是最近才知道,蘑菇頭是劉青的妹妹,叫劉雅,他們的父親是推動西北分局創建的業界大佬,所以劉青也算是子承父業。至於劉雅在大學畢業後開了一家寵物店,但是合夥人跑路,自己一人也無力支撐,索性關了店來給劉青打下手。
在西漠這片土地上,荒蕪的大地依然孕育過數千年的文明,但隨著歷史的演進,綠洲不斷地減少,戰爭的不斷進行,曾經輝煌的十二城也被沙漠的風塵掩埋,後來新建設的城市盡管再不斷地發展,卻再難達到曾經史書上所形容的盛況。
白色的胡楊林在道路兩旁矗立著,像是守衛一般夾道歡迎開車疾馳在路上的人們,這條建設未過百年的白楊路,是西漠近代防風治沙的重要見證,但是盡頭的胡楊林卻是矗立了千年之久,吸引力全國各地的遊客,張陽此時也被深深吸引,拿出手機不斷拍攝。
其他幾人多少都不是第一次來,哪怕是陳卓,在之前的一次課程實踐也來過一次。
“張陽,要不要聽個故事,關於這條白楊路的。”陳卓湊過來對著正被車窗外風景吸引的張陽神秘地說到。
“啥故事啊。”
“相傳在一千五百年前,這塊兒被洛水城所統領,有一座小城叫蛙斑,小城主在洛水城擴張時,很是直接的接受了洛水城的管轄,本來這樣也就沒啥,但誰也沒想到,在十二年後,小城主宣布獨立,並帶走了洛水城的巫神和國寶四平方珠,要知道當時巫神對於一個部落來說的重要性。
於是洛水城城主大怒,直接將蛙斑屠城,詭異的是城中每個人死前都會哈哈大笑。但自那之後洛水城的人在入主蛙斑城後經常會遇到一些離奇的事情,比如在晚上蛙斑城原住民重現之類的……
洛水城城主則是在新巫神的建議下,將蛙斑的部落象征胡楊樹盡數燒盡,自此蛙斑城內風平浪靜,可好景不長,失去了胡楊後,蛙斑城很快在一次沙暴中被掩埋,無一人再出現,但是胡楊林卻又是重新出現。當地人偶爾會在胡楊林裡見到蛙斑城的人,所以到地方了以後,晚上記得不要被嚇到哦。”說完陳卓還賤兮兮的笑著。
“……無聊。”
面對這明顯是現編的漏洞百出的故事,張陽自然是不會信,給了陳卓一個白眼後,則是又開始欣賞起了風景。
哐——
緊接著就是各種輪胎急刹車輛相撞的聲音接踵而來,巨大的慣性讓剛眯著的張陽忍著胸口的不適看向身邊的陳卓也正打量著周圍,而其他人也都在觀察情況,白定華和張固二人正在探頭往外看,而司機和劉青兩人則是一邊打電話一邊交流著,張陽心中暫緩一口氣。看著窗外黃沙漫天,沒了剛剛晴空萬裡的樣子,視線范圍內只有車周三四米左右,渾濁的塵土飛揚。
劉青轉過頭說道:“剛突然天氣有問題,不知道哪兒開始刮大風,起沙暴的速度太快,大家別急,現在通訊啥的都正常,這會兒估計要停靠路邊等一下。李師傅說這種情況在當地經常會有,咱們等個個把小時就好了。”
“聽外邊兒聲音,估計有的車撞得夠嗆,不過這沙暴起的夠快啊。真夠邪門兒的。”白定華還是不著調的說著。
“還好不是咱們工作時遇到,告訴你倆啊,我和陳固剛開始乾野外那幾年,有一次來戈壁灘跟著大部隊遇到沙暴,好家夥,那第一次遇見可把我嚇到了,遮天蔽日,外面鬼哭狼嚎的,我們躲在大石頭下等了好久,那時候通訊也不好,那時候真感覺要交代到這兒了。”
說完,白定華唏噓到。
“也別太擔心,只要不是單獨進無人區,一般的團隊都不會遇到啥危險,而且咱們工作的地方離鎮上不遠,都輕松點。”
劉青又拿出保溫杯嘬了一口說道。
在司機將車停好放在路邊後,白定華迫不及待地開門下車,說去撒個尿,就去護欄外面的那棵樹下,不過一開門,挾裹著沙塵的風一股腦的灌進來讓眾人還是猝不及防。張陽在車門後邊的感受最為直接,幾乎是一瞬間,密集的沙子就打在臉上順著口鼻往進鑽,就連前排的劉青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好在關上車門後就沒啥了,就是車內像是被施加了一層淡淡的複古濾鏡,一旁的陳卓哈了口氣擦著眼鏡。
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天氣,張陽看著翻滾的煙塵,眼神一如剛來時被白楊路兩側風光吸引時一樣。
會不會從沙塵裡走出一個身影, 漸漸明顯。穿著西部牛仔的衣服,披著一件風衣,然後走到車前摘下面罩,露出滿是胡渣的臉對我們說到,
“夥計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張陽開始遐想著……
砰砰砰!
張陽的思緒被一陣敲車窗的聲音打斷,只見玻璃上的灰塵被擦了一小塊,白定華正在外擠眉弄眼的比劃著,嘴裡嘟囔著什麽,張陽一時鬧不明白他要說啥,車門被鎖住了?
“走!”
一旁的陳卓好像發現了什麽,推了張陽一把,讓趕緊下車。而張固和劉青則也是松開安全帶圍上面巾準備下車,眼看張陽還是沒有反應過來,陳卓一邊做防護一邊說,
“你看他手上,和他那個集合手勢。”
張揚這才反應過來,因為太靠近後邊的窗戶,白定華在中間窗戶上的所做所為張陽並不能全看到。但也沒時間了,張陽沒有再去看,而是迅速做好防護隨著眾人下車。
離開車內後,不出所然,周圍全是鬼哭狼嚎的風聲,撲面而來的風沙,所幸提前做好了防護,不然沒一會兒,恐怕嘴裡鼻子裡全是沙土。
而此時張揚才看清白定華的手上正捏著一隻甲殼蟲,有一點像屎殼郎,但是個頭卻足足有拳頭大小,並且張陽總感覺這隻屎殼郎好像牙口不錯,因為盡管看不太清,張陽還是看到了它嘴上的構造和一般屎殼郎不太一樣。
“你們看過木乃伊沒。”
白定華神色嚴肅的開口道,眾人聞言心頭一驚,難不成周圍還有很多這種屎殼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