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暗香浮動。
薑岩將秦可卿擱在榻上,忽然發現枕頭下面壓著一本小冊子。
“咦,這是什麽?”
秦可卿臉上一紅,伸手要去奪,卻被薑岩舉得高高的。
他打開一看,發現這是一本閨房讀物,上面記錄了各種姿勢。
“你還給我,不要亂翻。”秦可卿羞紅了臉。
如今的人們信息來源太少,這種小冊子可以說是極其珍貴的姿勢來源。
薑岩翻了幾頁,發現它有一種古樸簡陋的美。
“不成,不成,這也太簡單了,讓我添上幾筆,豐富一下內容。”
他來到窗前,取過筆墨,揮手畫了幾筆。
“你不用亂碰,這是我借來的。”秦可卿紅著臉道。
書不贅言。
風雨之後,二人癱在床上,秦可卿將寶珠和瑞珠叫進來收拾著殘局,她和薑岩依偎在一起說著閑談。
“你真打算將老爺帶話駁回去?”秦可卿道。
薑岩點點頭。
秦可卿不知薑岩另有別志,還以為他全是為了自己,不禁心中一暖:“其實你若真要娶親,我也攔不住你,我已經有了主意,讓你從寶珠和瑞珠中間選一個人,到時候近水樓台,我們三個一起服侍你。”
寶珠和瑞珠聽到這話後低著頭,大概秦可卿之前已經與她們溝通過,她們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紅了臉。
“這是哪裡話,她們年紀還小,我有你便夠了,怎會有別的心思。”薑岩摟緊了秦可卿的肩膀。
秦可卿心中一暖:“我果然沒有找錯人,對了,我找你還有一件正事。”
“這不就是正事嘛?”薑岩道。
“哪裡,是有別的事,只是一見到你,我就把事情都忘了。”
秦可卿縮在薑岩懷裡,道:“那邊傳來信,要為元妃建造省親別院,這兩日正在丈量土地,你若是有空,就去看看。”
現在自己是寧國府的大管家,這種事自然要自己過問,甚至說這件事還是自己促成的。
該來的終究要來了,自己發財的機會也來了。
回頭還要去問問趙黑子他們,事情進行得怎麽樣了。
他與秦可卿溫存一陣,然後才從床上爬起來,去幹自己的正事。
寶珠掀開門簾,沒好氣道:“趕快走,別讓人看見了,連累我們。”
薑岩頓了頓,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回頭看了寶珠一眼。
“幹嘛,你還打算賴在這裡不成?”
啪。
薑岩忽然抬起手,甩給她一個耳光,她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
屋裡的秦可卿和瑞珠都嚇了一跳,寶珠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恐。
“不長眼的丫頭,是不是好臉給多了,讓伱分不清東南西北。”
所謂奴大欺主,大多都是慣出來的,而許多人,又往往拿別人的好意當作放肆的資本。
寶珠心裡一急,剛要發作,忽然想起自己其實孤立無援,觸及薑岩的目光時,她心裡又滿是畏懼。
是了,沒有人會幫自己,想到過得好一些,只有討好眼前這個男人。
“寶珠,給薑管家賠罪。”
寶珠緩緩低下頭來:“薑管家,我錯了。”
薑岩點點頭,這才走出屋子,在他走遠之後,屋裡才響起斷斷續續的哭聲。
……
從寧國府離開後,薑岩來到外面自己的宅子,見到了趙黑子。
“師傅大哥,你怎麽來了?”
咚!
薑岩放出一拳,趙黑子撲倒在地,過了半晌才爬起來。
糟糕,自己真是記吃不記打,這次見面竟然忘了防備。
薑岩含笑把他扶起來,道:“我也沒有旁的事,最近事情辦得怎麽樣?”
趙黑子滿臉委屈,過了一陣才恢復過來:“按照師傅的吩咐,在城外買了兩家磚瓦鋪,城裡還有一家,雇了一些工人,正在連夜乾活。”
“好,注意工錢,以及飯食上也不要節省,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
薑岩一直奉行著雨露均沾的原則,一件生意只有自己賺錢還不夠,只有讓所有人都能賺到錢,生意才能長久下去。
“師傅你放心,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別的磚瓦鋪都是一天兩頓稀的,咱們有乾有稀,每天都有肉,他們來了都不想走。那天有空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薑岩想了想,自己不適合拋頭露面,回頭還是悄悄看看好了。
還有其他事沒有?”薑岩問。
“師傅,我遇到一個賣家,有一處石灰礦想要盤出去,要價才三千兩,我拿不定主意,還要您做主?”
“當然要盤下來,這蓋房也要用到石灰,只不過,三千兩銀子會不會太便宜了,裡面有沒有什麽問題?”薑岩道。
“我回頭打聽一下,再向師傅稟報。”
薑岩點點頭,忽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若是有空,就去幫我打聽一個人。”
他吩咐了一遍,趙黑子一一記在心裡,答應有了消息,便立刻向薑岩稟報。
二人又聊了一陣,薑岩留下一筆銀子,便上街去了。
他從賴二那裡取了一筆銀子,留著也是無用,這時代的銀子毫無保值能力。
所以薑岩的態度便是花出去,要麽錢生錢,要麽將銀子轉化為資源。
在大焱什麽最珍貴,自然是官場的資源。
只是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想要進入官場真是難如登天。
他在街上轉了一圈,看著沿街的店鋪,琢磨著給王熙鳳買些什麽東西。
把榮國府比作一個大公司,那麽王夫人便是ceo,而王熙鳳便是總經理。
現在王熙鳳手裡握著大觀園這個大工程,自己想從中撈一筆,就要討好王總經理。
應該買一點什麽禮物呢。
對此,薑岩有些為難。
王熙鳳出身大家族,乃是吃過見過的主兒,普普通通的禮物根本拿不出手。
對付小女生,自己可以用一些手工製作的小禮物打動,但擱王熙鳳這種女強人面前根本沒戲。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薑岩發現王熙鳳有貪婪的一面,貪財也貪權,可自己的財力也沒辦法放倒對方。
薑岩為難地薅著頭髮,最後還是拐進了一家金銀鋪,買了一件金釵。
之後,他才提著禮物去拜見王熙鳳。
王熙鳳正在屋裡理帳,聽得外面的腳步聲,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誰來了?”
“稟二奶奶,是東府帶薑管家來看您來了。”平兒道。
“喔,讓他先在外面候著。”
薑岩知道王熙鳳在拿架,倒也並不生氣,又過了一刻鍾,王熙鳳才傳他進去。
“見過二奶奶,二奶奶一向辛苦,我備了兩件禮物,專程孝敬二奶奶。”
王熙鳳看也不看:“原來是你小子,你最近囂張了,我可用不起你。”
她想起上次的事就生氣,你們在裡面快活,卻讓我給你們守門。
同時,又忍不住瞟了一眼薑岩兩腿中間,心道:這人究竟有什麽特長,能讓秦可卿快活成那般模樣。
“奶奶這是哪裡話,我早說過,我就是二奶奶的一塊兒磚, 哪裡需要哪裡搬。”
“我可搬不動你,誰愛搬誰搬。”
薑岩賠了一陣笑,過了半晌,王熙鳳的語氣才緩和一些。
薑岩不來找她,她還要去找薑岩。最近馬車的生意很好,薑岩作為技術入股,目前也離不開他。
“說吧,究竟有什麽事,沒事你才不會來我這裡獻殷勤。”
薑岩道:“啟稟二奶奶,是城裡有一家磚瓦鋪,想著府裡要大興土木,看看能不能有什麽幫忙的?”
“他們是你的人吧?”王熙鳳道。
“為二奶奶做事的人?”薑岩道。
薑岩那點小心事,王熙鳳怎麽能看不穿:“生意的事好說,用自己人也放心,只是我要七成。”
“七成!”
薑岩忙擺手:“不行不行,人吃馬嚼,七成都要賠錢幹了。”
“既然不成,那我找別人吧。”
薑岩狠了狠心:“罷罷罷,七成就七成,奶奶你可真狠。”
“不僅是這件事要七成,馬車的生意我也要七成。”
“咱們不是說好了對半開嘛?”
“你愛做不做吧,不做我換別人。”
薑岩想了想,豎起大拇指:“二奶奶真是胳膊上能跑馬的女丈夫,行,我服了。”
說著他的手自然而然落在王熙鳳肩上。
王熙鳳滿意地聽著薑岩的奉承,也知道他的手有些不規矩,罷罷罷,自己殺價殺得這麽狠,就給他一些甜頭吧。
薑岩笑笑,他之所以答應得如此痛快,原因也很簡單:他發現王熙鳳好似算不清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