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親?”
薑岩頓時一驚。
“是呐,你從小在府裡長大,如今已經長大成人,屋裡也該有個人了。”
賈政含笑道:“這府裡的丫頭你看上了誰,與我說也可,與太太說也行,自然有人為你做主。”
聽到這話,秦可卿表情有些不自然,低下頭去抿了一口茶,感覺分外苦澀。
“你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選?”賈政笑著道。
薑岩心中咯噔一下,一旦成親,自己就和賈家牢牢綁定在一起。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自己不可能對自己的妻子毫無感情,若是有了孩子,那便綁定得更死了。
可是,賈家以脫籍為前提,倒是不好直接拒絕,要細細想個法子,最好兩全其美。
“唉,這種事,哪有當面說的。”王夫人笑道,“你有看上的,回頭悄悄與我說,我也幫你留意著。”
“謝老爺太太恩典。”
薑岩拱拱手,退出了容慶堂。走出不遠,還聽得裡面傳來陣陣笑聲,好似仍在議論著剛才的事。
他們自然有理由開心,薑岩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賈政說得未必沒有道理,想要入朝堂,就得背靠大樹,不是給賈家,也得投靠別人門下,要不別人為何要培養你。
自己一雙拳頭雖然有些力氣,總也砸不破盤根錯節,亂七八糟的關系。
可對於賈家,薑岩內心深處極為不喜,也不願一直和他們綁定在一起。
左思右想,竟是左右為難,沒有太好的法子。
只能說,在這方天地,對於自己來說太難了。
雖然哪裡都不太容易。
他回到寧國府後,心中鬱悶,便掄起西瓜錘,胡亂走了一趟。
如今自己已經有90點心肺屬性,一口氣綿綿不絕,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等出了一身透汗,心情才漸漸放松下來,也開始細細思考這件事。
首先,自己的目的是脫籍改良,其次,賈家要利用婚事,把自己牢牢綁住。
自己該想個法子,既能達成目的,又讓賈家的如意算盤落空。
想著想著,一個巧妙的主意慢慢浮上心頭。
……
榮國府,賈寶玉的院子裡。
午睡之後,賈寶玉從床上醒來,要了一碗冰糖蓮子粥,趴在床上慢慢品著。
幾個丫鬟坐在院子裡繡花,她們的談笑聲也傳到了屋裡。
秋紋道:“你們有沒有見過東府的薑石頭,也不知道這次他會選誰。”
“難道還能他選中了誰,便讓誰嫁給他。“晴雯道。
“這是當然的,他這次立了大功,老爺和夫人都得順著他。依我看,最後還是老爺和太太做主,說不得會選中誰,也許就是我們院裡的人。”秋紋道。
“這樣呐……”晴雯心中一緊,琢磨著薑岩會不會選中自己。
雙方素無瓜葛,應該不會,但若是老爺和夫人做主,那就沒一定了。
轉念一想,或許嫁給他也不錯。自己也不能如別的人一樣,往少爺的被窩裡鑽,那麽只能嫁給府裡的下人,或者發落下去。
相比之下,薑石頭有一身力氣,模樣也說得過去,嫁給他總也不至於吃不上飯。
“喲,晴雯想什麽呢,莫非是動心了。”周圍的丫鬟打趣道。
晴雯臉上一紅:“瞎說什麽,我撕爛你的嘴。”
“好了,好了,別咱們在這裡發浪,人家也未必能相中咱們。”
“怎,咱還配不上他不成。“
屋裡,賈寶玉端著一碗冰糖蓮子粥,明明加了三倍糖,卻覺得苦澀難言。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怎麽,把手伸到我院裡來,連我身邊的丫頭都不放過吧。
“去吧,去吧。”
他忽然將碗摔在地上,怒氣衝衝道:“把我身邊的丫頭都搶走,隻留我一個孤家寡人。”
院外的丫鬟嚇了一跳,慌張跑進屋裡,見賈寶玉立在那裡,兩眼默默落淚。
“爺這是怎麽了,莫要哭壞了身子,連累我們又要挨罰。”
襲人知道他因何生氣,好言勸道:“你心裡不樂意,提前與老爺太太說一聲便是。”
賈寶玉早已經將府裡的丫鬟甚至姐姐妹妹視作禁臠,總以為大家可以聚在一起,永遠說說笑笑,一直都不變。
今日的事讓他恍然意識到,有些人遲早會離開的。
想到這裡,他便悲苦難言,眼淚一粒粒地砸落下來。
哭了一陣,便披著衣服跑出了院子,要去找賈政和王夫人。
走到了半路上,又想起薑岩的模樣,心中又想到他在擂台上的模樣。
想到這裡,他有些害怕,自己這麽做,會不會得罪了他。
那薑石頭可是能把別人頭皮揭下來的怪物,想到這裡,他便覺得頭皮發麻。
這時,他又不敢去了。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林黛玉的院子,心想不如去找林妹妹說會兒話。
剛來到門口,便聽得裡面傳來雪雁和紫鵑幾個丫頭的說話聲。
賈寶玉慢行一步,那聲音傳入了他耳中。
“你們說,薑石頭這次會選誰?”
“怎麽,莫非紫鵑你相中了他,迫不及待要嫁給他。”不知是誰取笑道。
紫鵑臉上一紅:“我才多大,還不到嫁人的年紀,倒是雪雁姐姐,已經滿十六了,和石頭的年紀正相配。”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伱還偷偷給他塞過燒餅呢。”
“那不是我吃不完麽。”
賈寶玉愣在院門外,又有一種委屈湧上來,他鼻子一酸,忽然轉身跑了。
最後他來到院子的假山旁,自己哭了一陣,歪在那裡睡了過去。
等襲人晴雯找到他時,已經是掌燈時分。
……
又過去幾日。
薑岩在院子裡揮舞著西瓜錘,整個人如同風車一般旋轉,沉重的西瓜錘在他手中,竟頗有幾分輕盈瀟灑的感覺。
半晌,他立在原地,身上汗都沒有出幾滴。
如今自己有90點心肺屬性,100點肌肉屬性,兩者相加,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似的。
關於這一點,秦可卿也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薑岩掂了掂錘子,現在這錘子對自己來說已經有些輕了,回頭再去加一些重量。
“薑管家……”
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薑岩扭過頭去,看到一個府裡的丫鬟提著竹籃,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廚房多蒸了些饅頭,我給你送來一些,你嘗嘗,正熱乎呐。”
小丫環掀開籃子,裡面裝著幾個又白又軟的饅頭,現在還冒著熱氣。
薑岩摸了摸鼻子,知道這丫頭大概是相中自己了。自從賈政吩咐的事情在府裡傳開,府裡便像是炸了鍋似的。
有的生怕被自己相中,同樣,也有人暗中動了心思。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送饅頭的,也有送燒餅和豬頭肉的。
大家表達感情的方式還很樸素。
可惜薑岩志不在此,他奉行的方式是感情送還,饅頭、燒餅和豬頭肉留下。
“薑石頭,奶奶讓你去一趟。”
寶珠出現在院子外面,氣衝衝地道了一聲。
“這就來。”
薑岩道了一聲,抱歉地衝著丫頭笑笑,隨之奔出了院子。
已經過去了幾日,也不知道自己脫籍的事情進行得怎樣了,到時候就要和賈政攤牌了,也不知最後的結果會怎樣。
薑岩心裡想著心思,無意間經過尤氏的院子外,聽得裡面傳來爭吵聲。
“你們還想逼我到什麽時候。”這是尤氏的聲音。
薑岩心中一動,尤氏是個很閑魚的人,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發這麽大的火。
他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瞧見尤氏氣衝衝地跑了出來。
薑岩趕忙退到一旁,向尤氏行了一禮。
尤氏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什麽話說,最終不發一言,氣衝衝地向遠處去了。
在院子裡, 薑岩看到了尤母的身影。
他們這一家人究竟是什麽關系,薑岩總感覺他們身上的味兒太衝了。
心裡胡亂想著,薑岩來到秦可卿的院子裡,他稟報了一聲,屋裡傳來一個軟綿綿的聲音:“進來。”
這青天白日,自己鑽進秦可卿的屋子,其實十分無禮。
但自己現在是寧國府的大管家,別人就算看見了,也不敢說什麽。
不得不說,薑岩的膽子也是越來越大。
剛鑽進屋子,薑岩就嗅到一陣淡淡的清香,天氣越來越熱,在屋裡秦可卿穿得也越來越清涼。
紗裙勾勒出婀娜的身子,脖頸的皮膚白如暖玉,雙唇紅豔欲滴。
她大概特意打扮過,有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風情。
“你考慮得怎麽樣了?”秦可卿懶洋洋道。
“什麽事?”薑岩問道。
“當然是成親的事,府裡的丫頭你看上了誰,你若是不好意思,我去同你說。”秦可卿抬起頭,略帶挑釁地說了一句。
薑岩心中一動,道:“我看上了誰,奶奶還不知道嘛,我若是說了,可要被砍頭的。”
“這麽說,你不願意成親了。”秦可卿道,“那老爺哪裡你怎麽交代,他說出去的話,恐不好收回去。”
“一定要有個交代,但為了奶奶,便是浸豬籠我也在所不惜。”
秦可卿聽到這話,聲音先軟了,她貼在薑岩懷裡,透過胸部單薄的衣物,薑岩感到熾熱的溫度。
薑岩抱起秦可卿,鑽進了裡屋,寶珠和瑞珠逃到了外間,開始準備水盆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