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我在寒假中最喜歡玩的的東西,那必須是鞭炮。
雖然有在放炮過程中出現過令人難忘的深刻教訓,卻不影響我對鞭炮的熱愛。
幼兒園的時候不敢放那種用火點燃的的鞭炮,能讓我玩兒的只有摔炮了。二三年級時買的是煙火兒炮,再大點就是水雷了。煙火炮的價格比較貴,買的數量不多,更多是拿一掛鞭,大地紅或電光炮,一整掛的拆散了,一次一個的玩兒。因為那個炮焾兒燃燒速度快,只能放到地上,然後小心翼翼的用香點著後迅速扭頭跑開。更多的時候都是扭頭就爆炸,根本來不及跑。
說起這個童年最大的樂趣,真是讓人難忘啊!應該是三年級那年的大年初一吧!我穿著一個藍色夾克配紅色袖子的棉襖。右邊口袋裡放著已經拆著放掉一多半的有很長引線的鞭炮準備出門玩耍。
走到院子時,突然靈光一現。我若是用手指緊緊的掐著那長長的引線,是不是就不會繼續引燃剩下的鞭炮呢?我自詡對求知的行動力還是可以的,說乾就乾,右手掐引線,左手打火機,開始點了起來。
可是結果並沒有向我預設的方向發展。看著那引線瞬間穿過我的手指,我驚訝,驚恐,驚嚇。劈裡啪啦劈裡啪啦的聲音直擊耳膜,刺鼻的火藥味混合著一股化纖燒焦味直充天靈蓋。這!這!這!這怎麽辦?這一切快的就根本來不及反應,鞭炮就在我新衣服的口袋裡炸響了。我用力拍打著那個口袋試圖熄滅鞭炮,但注定是徒勞無功的。直到鞭炮燃盡,我看到炸壞的新衣服口袋才意識到壞了!
這是我還沒穿夠一天的新衣服呀!這是我媽花了將近一百塊錢才買的新衣服呀!她會不會再給我買一件?我感覺打我屁股才有可能吧!
我悔恨!我害怕!我急得跑回屋子裡,在裡邊忐忑不安的轉圈,我試圖用哭裝可憐去逃避我媽對我的懲罰。
事實證明,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沒回來的時候害怕打,害怕罵。真回來了,只是教訓了我幾句,就坐到床邊縫補我那被炸毀了的衣服去了。不多時,我那新衣就變成了有補丁的新衣。
穿著這個有補丁的新衣,在初二去老娘家串親戚時就變成了那些親戚們的笑話了。人家問“你這新衣服怎麽有塊補丁?”
我能怎麽回答呢?只能實話實說“是拿炮崩的!”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再也不在口袋裡放鞭炮了,奇思妙想的危險也是危險。
雖然農村有俗語說過了臘八就是年,但是真正的年是以臘月二十三的小年為界限開始的。
二十三吃麵葉兒(祭灶),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福,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把雞殺,二十八貼嘎嘎(貼春聯),二十九去灌酒,大年三十包餃子,大年初一扭一扭。
臘月二十三也叫小年,這是寒假中的第一個節日。每年這一天祭灶時家家戶戶都會放一種叫大地紅的鞭炮。鞭炮響過後,一地紅色的紙屑煞是好看。我也會歡天喜地的衝到其中去尋找那些沒有燃放的鞭炮,攢起來等到空閑時再一個個燃放。
這會兒會忙著吃一種酸湯面葉兒,還有用麥芽糖和芝麻做成的灶糖。一根灶糖咬起來酥脆掉渣,吃起來甜的掉牙。這對一年都吃不上幾次糖果的農村小孩子就如同天堂一般。
從小年開始就會陸續開始準備過年的物資。平時那些少見的糖果,乾果,水果,肉,蔬菜。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家家戶戶餐桌上。
這些過年準備物資的工作跟我沒有太大的關系,這些都是父母忙碌操持的。除了掃房子的打掃衛和貼春聯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剩下的就是坐享其成父母的勞動成果和享受寒假的快樂時光。
那時村裡是可以殺年豬的,每個村子裡都會有一戶做著屠夫的生意,每到年前的這幾天就是他們最忙碌的的時刻, 也是肥豬們難以逾越的年關。
我會約著幾個小夥伴,扒牆頭去看殺豬也就成了們寒假中的樂趣之一。那個殺豬的場地有一排根本不能阻止別人翻越的矮牆,我和小夥伴們,有的趴在矮牆上,有的蹲到牆上,興致勃勃的看熱鬧。
場地中間架著一口大鍋,下邊燒著劈柴。燒開的水會把豬皮燙熟,
所以鍋裡的水一直維持著熱而不開的狀態。鍋的左邊立著一個架子,上邊還掛著兩扇豬。右邊放著一個條長長的石頭,一頭頭肥豬就是在這上邊一命嗚呼的。
這時看著三五壯漢,把一頭嘶吼著,掙扎著的豬按到長條石上。另一邊,一位系著大圍裙,穿著大膠鞋的聰明絕頂的(禿頭)屠夫,掂著一尺長的尖刀朝豬走去。只見一刀朝豬脖子上捅去,再用力一轉的擴大傷口,然後瀟灑的拔刀離去。豬那聲嘶力竭的叫聲變成一圈觀眾快樂的源泉,直到鮮血流盡才會停止無用的嘶吼和掙扎。
端走那一盆鮮紅的血液,將會變成餐桌上的血豆腐。把豬抬到旁邊一直加熱的大鍋中,褪去了毛。幾個漢子打著吆喝把豬掛到架子上,屠夫劃開豬的肚皮,接一大盆五髒六腑留待後邊在清洗乾淨。換把砍刀從脊椎骨一分為二後就算完成了。
換個架子掛上,這家要後腿,哪家要排骨,直到分割的乾乾淨淨。整頭豬身上的物件真是物盡其用,就連刮下來的豬毛也會變賣後做成刷子或其它物品。
看著端上餐桌,變成美食的豬肉,我也會感謝它對我們幸福生活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