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好像有些過於自信了。”
紫眸少女側眸望去,一個身穿大袍佇立著的身影映入她眼中,那是阿爾丁·蘇,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
“看樣子,是我忘記解決螻蟻了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輕蔑,面露微笑的面容就像是盛開的豔麗玫瑰。
她的神態即刻改變,取代笑的便是肅殺冷厲的命令:“殺!”
兩道身影極快地飛馳到阿爾丁的面前,它們幾乎快成了一道道殘影,刹那之間,兩個神造物離他越來越近。
阿爾丁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舉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阿爾丁,他,可是曾經在神經毒素殺到身前的時候,面色都沒有改變半分的人。嗯,斯文的學者,為什麽,不能有那麽略微的自保能力呢?這位學者是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候。
神造物迫近身前,阿爾丁才意念牽動:他的身後瞬間出現了一個粗長的炮管,炮管黑黝黝的直指著他面前一邊嘶吼一邊奔馳而來的兩隻怪物。
——炮響,發出了轟的一聲,連城牆都因為震蕩略微晃動了一下。
紅色的裂彈撞上了神造物軀體的瞬間,綻放出了絢爛的火花,同時伴隨著可怕的衝擊波和破片。那些破片,除了炮彈的彈片,更多的是飛出來的一塊塊兒神造物的結晶軀體碎片。
炮彈揚起了一陣陣雪塵,空中也瞬間散落著雪花,遮蔽了紫眸少女的視線。
她在炮火的塵埃之中站立著,眼光中有幾分驚訝,盯著面前彌漫著的雪塵。
一炮,自己的仆從,就這樣,死了?準度、判斷力、反應力。看樣子,她得重新評估一下面前這個男人了。
哼,有意思。不過,只有一根炮管罷了。紫眸少女一邊想著,一邊等待著雪塵消散。
雪塵落地,男人的身影浮現,更加可怕的是,在他身後是一根根突出的炮管。
黑漆漆的炮管們組成起來像是死神的鐮刀,緩緩架到了紫眸少女的脖子上。
那些炮管是在雪塵彌漫的時候瞬間從男人身後伸出的!
阿爾丁在等時機,他,從來沒想和面前這個女人糾纏多久。他在等時機,拿下兩個神造物,然後,一擊必殺。
“你輸了,這位,小姐。”
阿爾丁的炮管來自於他身後的黑色空間裂縫。剛剛他隻輕輕用意念力調動,身後便瞬間出現一個空間豁口,豁口中伸出了一根根炮管。
這種火力壓製的炮管數量更讓人從心底感到恐懼,剛剛那一炮也見證了每個炮管都不是省油的燈。
至於空間豁口裝載多重一體炮台這種設計,還是這位蘇學者親自提出的論文方案,可以說將空間轉移技術做到了極致。
炮台的攻擊力,可不是一般的浩大,如果能如此快速的展開的話。那就相當於,在前線衝鋒部隊裡,帶著一個高速移動的火力支援庫。
這種設計將重裝多方位炮台的移動問題就很好的解決了,可是搭載重炮的空間豁口器是阿爾丁勞心費神好幾年製成的,那種技術難度,可以說是難如登天。只能說這是很好的單兵作戰武器,能夠瞬間展開炮台進行火力壓製和火力反擊。或許,他那豁口裡面有些其他的也未可知。
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炮口對準著少女嬌美可人的軀體上,她,依舊鎮定自若。
“竟然能在物理學上比肩卡比爾,意念學也相當不賴,這種科技天才,竟然隱藏在這片貧瘠的冰雪大地上不為人知,可真是令人可惜啊。”
紫眸少女似乎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自顧自地感慨著。她沒想到,如今竟然還有一個天才在這裡默默無聞。
重裝炮台啊,這種大殺器的威脅,她可是好幾次經歷過的啊。
每一次在炮火之中沸騰的感覺,都是那麽火辣辣的。當年,人類如雨點般墜過來的炮火,在當年自己腳底下綻放著,燃燒著。那些破片和衝擊波,還有正反物質彈泯滅的灼傷,都在如今少女的背上歷歷可數。
盡管神能夠消去她的傷痕,可是,卻難以修複被炮火洗禮的那顆血淋淋的心。
人類之中,還真是不缺乏天才。這些人的阻礙,才使得她的主人遲遲沒有成功。
阿爾丁的臉嚴肅起來,他沒有感受到面前之人半分意念力,明顯不是意念戰士。按理來說,自己的炮,她應該懼怕才對,但少女流露出來的這種玩弄於股掌之中,讓他有一絲不爽。
炮管的金屬光澤映在了少年的臉上,他依舊身穿大袍,像一個冷酷的研究員一樣站在炮叢中。
他啟動了了炮台的發射裝置,精神也清晰起來,將空間內部的重炮瞄準器用意念力對準了外面的紫眸少女。
一個個深邃黑黝的炮口,緩緩出現了一抹聚能的紅色。巨大的能量正在炮體中湧動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那炮口將會噴射出一顆顆裂彈。
“這位先生,你今天,可留不住我哦。”少女嬌笑得像一朵顫枝的花,美極了,豔極了,卻又處處隱藏著殺機。
阿爾丁看著面前少女的時候,目光一直被她那紫色的瞳仁所吸引,直到剛剛對話的時候,他終是直接對視上少女那宛若月光下的紫色寶石般的眸。
那一刻,名為阿爾丁的人,腦袋一瞬間被放空。整個人在那一刻好像根本不想思考,就像是,在發呆,而且還是那種令人沉浸的發呆。
”是眼睛!”阿爾丁心裡想道。他竟然大意了,被這個女人精神攻擊了!
他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精神呆滯了,就連……就連剛剛啟動的重炮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不自覺地停下了,意識深處的抵抗也煙消雲散。
大腦放空那一刻,他來到了戰火紛飛的土地,看著四處都是飛揚的塵土,好像還有一陣陣爆炸聲在耳畔轟轟作響。。當然,這個場景隻存在了一瞬,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看清,就很快反應過來了。
再次回神,那紫眸的少女已經消失了。
如果不是地上有剛剛破碎的神造物的血肉,他甚至開始質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就身處幻覺。
“讓這個窺伺者跑了。”阿爾丁自言自語著,他知道,對方應該短暫不會再回來了,和卡比爾一樣。
“意識方面的能力嗎?”他喃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