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
隨著李山的高呼,宣布了宴會上的獲勝者將獎勵仙法之後,底下的賓客也愈發興奮。
陳浮生也有些不解,這所謂的仙法莫不是李恭給他看的那本,那本上面的內容他都看過了,也差不多背下來了,就一些靈紋之類的東西,其他有用的都沒有。
“嘿,小子,剛來的吧?李家這仙法可不一般,可喚死人回魂,可逆天改命!”
就在陳浮生疑惑的時候,和他坐在同一桌的一名漢子一邊往嘴裡塞著菜,一邊看著陳浮生侃侃而談,他看著高台上那群模樣怪異的李家之人,眼中滿是火熱。
“喚死人回魂?那這所謂的仙法應該就是李恭當初所說,牛頭人教給李家用來復活他的那門法子了。”
陳浮生對這法子還是有些感興趣的,雖然他自己不會去用,但如果能通過這法子得知那牛頭人的一些手段也是極好的。
“哪位來賓先來?”
李山看著台下興奮的眾人,開口邀人上台,一時間,便有無數人響應,李山挑了五個響應最快的人上了高台。
那五人站在高台中央的桌子旁,滿臉興奮地看著桌子上那覆著膜的東西。
接著,李志走了下來,他的手上握著一柄小刀,他在那膜上拉了一刀,那膜便如同花蕊綻放一般,向兩邊盛開,脫落,大量的血水從中湧出,浸透了整張桌子。
李志收起小刀,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木箱擺在了桌面上,裡面的物器隱隱閃爍著光芒,陳浮生眯著眼睛一瞧,裡面的赫然是大量的諸如刀、棍、錘之類的東西。
而桌上的人形的膜被打開後,出現的是一個人,他沒有五官,整張臉就猶如一張紙光滑,他蜷縮在桌子上,雙臂交叉環抱,側躺著面對賓客,瑟瑟發抖。
李志面無表情地從那木箱裡取了四枚長釘和一錘子。
拽過那人的四肢,強迫其張開,呈一大字,隨後在眾目睽睽下,將長釘釘入其四肢,將其固定住。
每一根長釘的插入,那人都在拚命地搖晃著腦袋,扭動著身子,可無可奈何,那長釘一根根插了下去,他沒有眼睛無法流淚,沒有嘴巴無法叫喊,隻得發出陣陣的沉悶聲,宣泄自己的痛苦。
“肢體會重新生長,長出來的新的,要重新固定住。”
李志轉過頭對著那五人說道。
而隨著那人不斷發出痛苦的沉悶聲,高台上的部分人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陳浮生注意到那些人無不是手腳殘缺之人,殘缺越大的人越開心。
“所謂的,讓他們開心,就是通過這麽折磨桌子上的這個人嗎?”
陳浮生繼續觀察著,突然注意到:“李丘呢?”
從進入這個夢境到現在,李家的人都出來了,可唯獨不見李丘,如果這是李丘的夢境,那他會在哪?
“難不成,桌子上的那個人是李丘?”
陳浮生看著桌子上那哀嚎著的人,他沒有臉,但身形和李丘有些相似,身材枯槁低矮,就像一隻小猴子一般。
越看著那人,陳浮生越覺得眼熟,其身影慢慢與他腦海裡李丘的形象重合了起來,他現在有八成的把握確認那人就是李丘。
李志將李恭穩穩地固定在桌子上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接著便是那五名被叫上台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進行表演了。
那五名賓客從那木箱中挑了自己比較中意的工具,一同在李丘的身上上下其手了起來。
隨著李丘不斷發出沉悶的聲響,坐在高台上的李家眾人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發出陣陣的輕笑聲。
可隨著時間推移,台上的五人輪番上陣操作,可他們的內心愈發沉重,他們有種感覺自己要失敗了,無法成為這場宴會的勝利者,亦無法得到那可以起死回生的仙法,難免有些著急了,手段愈發凌厲。
李丘的肢體脫落掉在地上,隨即又長出了新的肢體,其中一人熟練地抓過新長出來的肢體,拔出長釘用力敲打下去,重新固定住。
李丘的內髒被挖出,每被挖出一塊,台上便有一名李家之人開心。
但他們還是失敗了,縱使高台上有人看得很興奮,但也有人沉默不語,眼中滿是寒冷。
“結束。”
李山坐在高台上笑著說了一聲,他剛剛確實看得很開心,但有人不開心,那就是失敗了,李山點了點桌子,頓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高台上湧出,像一根根繩子一般纏住五人,在眾人的注視下,那五人緩緩化作一灘黑水,消失在了高台之上。
陳浮生忍不住心頭一挑:“沒有勝利就是死嗎?”
陳浮生隨即觀察起四周的賓客,這群人似乎對台上五人的死亡並不害怕,甚至不感興趣,一個個眼中的紅光似解渴的野狼一般盯著高台,陳浮生意識到這夢境裡的人皆不能以常理論之,或者都不是人。
“還有誰來?”
台上的五人被處理乾淨,李丘身上的傷勢恢復後,李山張開雙臂又邀人上台。
又上去五人後,結果仍舊沒有任何變化。
漸漸的,隨著一批又一批人被吃掉,在場的賓客卻是一點沒有減少,門外好像時時刻刻有人進入其中補充著數量。
又是一批人的失敗,李山臉上時常掛著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他掃視了所有賓客,目光與陳浮生相對視一眼。
“這位賓客,請?”
“好。”
陳浮生從位置上站起身來,走上了台,他踩在一灘混著鮮血的黑水,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李丘,又看了看高台上坐著的李家眾人,腦海中飛速的運轉著,不自覺地運轉仙力,一股清流緩緩流向眼睛。
他站在台上才注意到,李丘的身下有一根漆黑的管子藏在桌子下方,而在那無數李家之人的下方皆有一根細小的管子。
這些細管內仿佛有一顆顆珠子,不斷地傳入這些人的體內。
“他們像是在從李丘的身上汲取某種力量?”
就在陳浮生繼續觀察的時候,又有四人上了高台,他們自覺的從木箱裡挑起了趁手的玩具,李山一聲令下,他們開始在李丘的身上動起手來。
陳浮生看著他們的種種行為,鮮血四濺,不由地感受到一些惡心,他現在畢竟還是正常人,無法這麽近距離接受這種場景,更是難以親自上手,所幸退了兩步,微微垂下了眼瞼。
陳浮生的這種行為頓時引起了在場眾人的驚異,不解這人是在做什麽,難不成白白浪費這次機會嗎?
“這位賓客,您只有兩分鍾了。”
李山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情況,但陳浮生並未理會他,他此刻腦海中正在不斷構建一種特殊的紋路。
“他們通過折磨李丘,從李丘身上獲取痛苦滿足自己,並以此為樂。”
陳浮生聽著耳畔不斷傳來的痛苦的悶聲,賣力的鼓勁聲,愉悅的歡呼聲,他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計劃。
“如果說,他們會因為李丘身上受到對應的傷害而開心,那想要人所有人開心是不可能的,首先不談其中的語言陷阱,李丘也是李家之人,其次就像是那些缺鼻子缺眼之人,李丘的腦袋就是一根蘿卜,光禿禿的,根本不可能讓這些人開心,而且為什麽李恭不在這。”
陳浮生睜開眼睛,掃了眼台上的李家眾人,沒有發現李恭的身影,他的目光最終在李志、李聰等人身上停留了下來,這些人面色冷凝,默默地看著陳浮生五人。
“時間快到了。”
李山手指敲擊著桌面,心中的倒計時即將歸零,他提醒道。
陳浮生聽聞,快步走到李丘頭部的位置,他伸出手掌,五指按在了李山的腦袋上。
“時間到了。”
李山一聲令下,無數的黑色線條從李家眾人體內竄出,在地面上猶如蛇一般快速前進,纏繞了在高台上的所有人。
很快,除了陳浮生以外的四人皆是化為一灘黑水,引起一陣唏噓,就在他們本以為陳浮生也要落得如此下場後,那股黑色線條被陳浮生體內的仙力死死壓製住,不讓其侵入體內一分。
“外來者!”
李家眾人皆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們盯著陳浮生,臉上滿是怒意。
陳浮生手中的動作一點也沒有慢,一道淨靈紋被完整地用仙力刻畫出來並融進了李丘的身體裡。
如果李恭在場的話,一定會很驚喜,這道淨靈紋刻畫的水準已經超過了他不少,如果他有這種水平,那壓製李丘的封印一點不費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