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的記憶失控了?
怎麽會這樣?
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難怪諾心天天失眠做噩夢,今天總算體會到她的感受了,下次見面的時候給她帶個蛋糕吧。就帶步行街那邊那家蛋糕店的芒果布丁蛋糕吧,最好是周三周六和周日去買吧,那幾天是那漂亮蛋糕師姐姐當班,長得好看做的也好吃。
好,收。
很好,這次的回憶說收就收,沒有滿溢出來。
諾良可以感覺到腦海中那座記憶的圖書館正在重塑。
諾良抬頭看了看周圍,沙灘,夕陽,海洋,不遠處的燒烤攤,以及不遠處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少女。
諾良翻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得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個地方是被拚湊起來的!
沙灘是丹麥伯恩霍爾姆的鳴沙灘,這沙灘上的沙子踩上去會發出特別的聲音。
海洋是海南的清水灣。
不遠處的燒烤攤則是小區不遠處的,那家燒烤攤每晚九點才出攤,特點是香辛料撒的很足,諾良很喜歡。
沙灘上的沙子被風吹出來的紋路。
海浪打過來時的規律以及聲音。
燒烤攤的燒烤架子上的網格的凹凸不平整。
這一切的一切都與諾良腦海中的記憶所吻合,錯不了,這裡就是拚接起來的,還是靠自己的記憶中喜歡的所拚接的。
黑裙少女走到諾良的面前,雙手提起裙擺,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感覺如何,還滿意嗎?這一切都是在您記憶中剝離出來重現的,我感覺您應該會喜歡的。”
諾良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纖細的身材,雙手提起裙邊露出的潔白小腿,光著的腳丫子上還沾著細細的泥沙,腳指甲和手指甲都塗著黑色的指甲油又或者本來就是黑色的,黑色的及腰長發就這麽垂下隨著海風飛舞。
可當諾良準備打量女生的臉時,卻發現自己無法看清,女生的臉上一片朦朧。
“你從的我的記憶中剝離出來的景象嗎?感覺自己的隱私被窺探了啊。”
諾良剛從昏厥中回過神來,又覺得腳下有點虛浮,剛準備坐在沙灘上就發現眼前的女生不知從哪拿出了兩把椅子。
還是路邊大排檔裡面的那種白色塑料椅,上面放一把閻魔刀就能充滿power的那種。
“請原諒我隨意的窺探了你的記憶,也請原諒我不能讓你看清我的臉。”說著少女就坐在了椅子上,並示意諾良也坐下。
黑裙少女的聲音虛無縹緲,總感覺她的聲音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
諾良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坐下了,並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擺上了那標志性的微笑。
“我猜你接下來就要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或者說似懂非懂的話,就像小說裡面的謎語人一樣。”諾良盯著著少女看不清的臉,似乎是想看出些什麽。
少女似乎頓了頓,好像被諾良這一番話堵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語。
“如果是要開始謎語人了,那還是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吧,至少我想知道該怎麽稱呼你。”
少女縷了一下鬢角垂下的頭髮,開口道:“您應該知道我,或者說現在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不知道我,我就是那根在十九年前降臨的玄柱。”
“你剛才說到了‘降臨’而不是出現,是嗎?”諾良捕捉到少女剛才所用的詞匯,似乎並沒有被少女的身份所震驚,“怎麽,你是天神或者外星人嗎?”
少女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不能說,但至少不是外星人,人類電影中大眼睛綠皮膚的形象實在醜陋,我不希望您將我和它們聯系到一起。”
黑裙少女似乎很在意自己在諾良心中的形象。
“那麽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諾良問道。
“有三件事情,我們邊吃邊聊吧。”
少女揮了揮手,一張與自己屁股下塑料椅子配套的白色桌子就出現在了少女與諾良中間。
上面擺放著各種燒烤,灑滿香辛料的羊腰子,還在滋滋冒油羊肉串,肥膩的烤雞皮,還有鋪滿粉絲與大蒜的烤茄子等等等等。。。
甚至還有一杯布丁奶茶加芝士奶蓋全糖去冰。
都是諾良愛吃的。
“您的記憶中顯示您很喜歡這些,所以我就弄來了。”
夕陽,海風,沙灘,海浪,還有小燒烤,挺愜意的。
諾良拿起一串羊腰子咬了一口。
嗯,羊膻味很足,就喜歡這種。
黑裙少女就這樣看著吃烤串的諾良,嘴角不由得有點上揚。
“按照人類社會的習慣,一般吃燒烤的時候會有啤酒,還一般得是冰鎮的。但是由於你還是未成年,所以就換成冰可樂了。”
黑裙少女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已經裝滿可樂的啤酒杯遞給了諾良。
諾良接過,喝了一大口,又打了個嗝,百事的味道。
真好,以前每次老媽出差,老爹就帶自己和妹妹溜出去吃老媽口中的不衛生的路邊攤燒烤。
諾心自己一定會點一份錫紙裝的豬腦不放辣,而自己就喜歡點一份烤茄子。
老爹則就坐著,拿一瓶冰鎮的雪花揪著羊腰子和烤大蒜,邊吃邊抽煙。
“所以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
“第一件事,您會加入那個機關,您可以信任他們,至少他們那夥人不會害您,也不敢害您。”
“我很厲害嗎?還是說我很重要?難道我還是主角不成。”諾良拿起一串烤雞皮,咬了一口。
“對不起,雖說有些失禮,但是現在,我說就好,您還是不用提問為好。”
黑裙少女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懇求著諾良不要再問下去了。
“好,我不問,你盡管說,我接著吃。“諾良笑了笑,接著又拿起一串掌中寶。
“第二件事,機關的人不會將他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您的,他們害怕您,他們不了解您,人類不喜歡未知,也害怕未知。”
諾良嚼著掌中寶,嘎吱嘎吱響地著,然後很聽話的一言不發,看著眼前的黑裙少女。
“但是我會告知您現在該知道的一切。”
諾良喝了一口可樂,接著看著眼前的少女,也接著微笑著。
“他們應該告訴過您,現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活了,有活靈,有不聽話的暴走靈,還有契約靈。”
“又要講一遍設定嗎?”諾良又拿起一個放滿蒜蓉的生蠔,“有筷子嗎?”
黑裙少女揮了揮手,一雙筷子出現在了諾良手中。
“這是機關的人告訴您的,但還有一些東西他們沒說,那就是“概念靈”!”
“那是什麽?”諾良一口將生蠔吞下, 再嗦了一口殼中帶著的湯水。
“當人類去相信,去畏懼,去信仰,去崇拜一件活靈的時候,靈就會變強,變得更加活躍,這種靈在那個機關都是當成寶貝,像廟宇中的佛像,教堂中的十字架,更或者滬海的那座自由高達雕像等等等等,與這種靈簽訂契約後的人,往往都會成為強大的契約者。
而這種靈,在收到人類的願力達到頂峰後,就會變成另一種存在,'概念靈'!一種隻應該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像是不列顛的石中劍等等。”
“聽著很厲害,那我能和那個地鐵站旁邊的初號機雕像簽契約嗎,我更喜歡eva,指不定還能引發第二次衝擊。”諾良拿起一根沾滿孜然的烤雞翅,咬了一口,咬破了皮,汁水就流了出來。
“可惜,那東西不是一個活靈,簽不了契約。”黑裙少女拿出一張紙巾,伸出手擦了擦諾良的嘴角。
“謝謝。”諾良看著給自己擦嘴角的少女,笑了笑。
“這些已知的‘概念靈’中,有最七個最強大的靈,它們被稱之為‘滅世可能’,也就是有可能毀滅世界的靈。”
“是不是所有的玄幻中二故事中,都要和‘七’這個數字沾上一點關系啊。”諾良吐了一根雞翅骨頭。
“您的契約靈就在剛剛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應該就已經在路上了。”
“不會是你說的那七個滅世可能吧?”
“不,它們不合適,所以我派人去找了一個適合您的來,一個新誕生的,第八個‘滅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