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飛篤定是何美琳殺害了張安傑的時候,警局那邊卻傳來了令人震驚的消息,馮楠因為涉嫌故意殺人而被正式刑事拘留了。
這不可能,張安傑是馮楠唯一的依靠,她沒有理由殺害自己唯一的靠山,更何況當年警局將張安傑的死亡定性為意外身亡的時候,是馮楠一直懷疑事情蹊蹺,強烈要求警局進行調查的,當時張安傑的屍檢也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才做的。
何飛馬上給李琳打去了電話,“馮楠被捕了?”
李琳說,“是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是因為什麽理由抓她的?”何飛焦急地問道。
“因為案件還沒有終結,具體的情況,我不能透露太多,不過你絕對要相信警方,沒有十足的證據,我們不會抓人的,不過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們也會認真調查的。”雖然是很好的朋友,但是違反紀律的事情,李琳是不會做的。
何飛當然相信李琳的話,沒有線索,警方是不會抓馮楠的,但是具體的情況警方又不願意透露。但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就不知道該怎麽著手去幫忙。
馮楠這個女人還真的挺可憐的,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後來被張安傑盯上,在他的脅迫下,半推半就成了情人,還生了一個小孩。
現在靠山沒有了,留下孤兒寡母,還被當作了犯罪嫌疑人。
何飛思索再三,終於下定決心,對李琳說道,“我有重要線索提供,麻煩你跟領導說一下,我要見他。”
“你考慮好了?何必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卷進來?”李琳關切地提示他。
“我想好了。”何飛斬釘截鐵地說道。
何飛還是第一次來到警局,心裡稍稍有些緊張,牆壁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更是特別有威懾力。
何飛剛在一個小會議室坐下來,幾個警察就進來了,為頭的那人個子高高的,留著標準的平頭,濃密的雙眉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要把人看穿。
李琳趕緊介紹了起來,“這是我們刑偵支隊副隊長楚毅。”
楚毅點點頭,“聽說你想了解馮楠被捕的詳情,本來這個事情,我們是不能跟你說的,但是現在她已經被拘留了,跟你說了也無妨,我們在張安傑的體內發現了安眠藥的成分,同時我們在馮楠家中發現了同一批次的安眠藥,而她自己又沒有吃安眠藥的必要,所以我們懷疑是她給張安傑投喂了藥,最終導致張安傑事發身亡。”
“這不可能,張安傑是馮楠唯一的依靠,她沒有理由殺害自己唯一的靠山,更何況當年警局將張安傑的死亡定性為意外身亡的時候,是馮楠一直懷疑事情蹊蹺,強烈要求警局進行調查的,當時張安傑的屍檢也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才做的。”何飛趕緊解釋。
楚毅說,“具體的動機,我們正在調查中,你要相信我們,既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不是的,不可能,我導致懷疑是何美琳殺害了張安傑。”何飛說道。
楚毅沒有發表評論,而是問道,“我們之前收到了一封舉報性,也是你寄的?”
“我……”何飛更加緊張了,說話支支吾吾的,但是想起剛才看到的標語,很快鎮定了下來,說道,“是的,是我寄的。”
楚毅笑了,“其實,你不說,我們也知道是你,我們調取了錄像,確認是你投寄的。收到信後,我們找何美琳問了話,她否認了你信中說的那些事情,她女兒張丹丹也跟我們說,他媽媽說的是事實。”
“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有些事情還是張丹丹跟我說的,她之所以否認,是想保護她媽媽。她說過,已經失去父親了,不想再失去母親了。”何飛急忙解釋。
“你不用緊張,我今天跟你聊,並不是為了舉報的事情。”楚毅猶豫了一小會,繼續說道,“何美琳失蹤了,你是否見過她?”
“她失蹤了?她女兒現在在哪裡?知道這個事情嗎?”何飛很驚訝。
警察說,“她女兒去外地上大學了,我們暫時還沒有告訴她。”
何飛稍微安心了,“你們不會懷疑我吧?我跟他們夫妻兩都是好朋友,沒有任何矛盾。我確實有些懷疑何美琳,但這個事情本來就跟我沒多大的關系,不可能為了這個去幹違法的事情。 ”
警察說,“既然你說這件事情跟你無關,那你為什麽這麽上心?一些沒有任何依據的懷疑,都向我們舉報了,你自己難道不覺得很可疑嗎?”
自己跟張安傑關系這麽好,一直在想盡各種辦法查找他死亡的真相,到頭來警察卻懷疑到了自己頭上。何飛又一次覺得氣血上湧,腦袋發脹,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有些模糊,房間突然變得巨大無比,他感覺到了極度的恐懼,像似迷了路,他環顧四周,不顧一切地求救。
他似乎聽到一些人在說話,但完全不明白那些話的意思,那些聲音有如金屬,缺少溫度和色彩,各種各樣的“思維”湧向他,就好像有人在他腦子裡“說話”。
過了好一會,何飛才恢復正常,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何飛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跟警察講了,也包括自己對曹媛媛的懷疑。
旁邊另外一個警察說道,“你說的這些,有些道理,但都是沒有根據的胡亂猜疑。”
對警方的謹慎,其實他也理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希望你們早日查明真相,我有一個請求,你們能不能派人保護我?我覺得太恐怖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沒有任何根據的。而且朗朗乾坤,你怕什麽?只要自己小心一點,不會有人對你怎麽樣。”那位警察繼續說道。
楚毅卻並不完全同意他的說法,“我倒是覺得何飛說的有些道理,我們警方要做的事情就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何飛的說法至少在邏輯上是說得通的,倒是馮楠確實沒有殺害張安傑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