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飛之前聽田晴說過,她出生後不久,爸爸出軌了,田斯琦乾淨利落地離了婚,獨自一人帶大了田晴。
田晴說,“我爸都去世那麽多年了,你有必要還這麽恨他不?”
“渣男都該死。”田斯琦惡狠狠地說。她表情猙獰,何飛看了都覺得背後發涼。
“如果一個男人足夠愛一個女人,他是絕對不會成為渣男的。哪怕以前是渣男,只要是遇到了自己深愛的女人,也會從渣男變成情聖的。”田晴很不讚同她媽媽的觀點。
“你啊,都沒談過戀愛,理論倒是一套一套的。你懂什麽?渣男跟女人無關,跟品性有關。品性好的男人,就是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也會一心一意對她好。品性不好的男人,就是娶了嫦娥,也會出軌的。而品性又跟基因有關,渣男基因是這個社會不穩定的因素,要是有機器能檢測到這種基因就好了。”田斯琦振振有詞。
“那女人呢?姥姥遇到了姥爺這個渣男,你遇到了我爸這個渣男,如果渣男出軌是基因,那你們這算不算是爛桃花基因?”田晴絲毫不給她媽媽面子。
田斯琦聽女兒這麽說,勃然大怒,“說什麽呢?遇到渣男,難道是我的錯?”
“我沒說是你的錯,你凶什麽凶?”田晴說完衝到了自己的臥室,“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田斯琦沒有去安慰女兒,氣呼呼地坐到了沙發上。
何飛尷尬地立在那裡了,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我還有事情,要不我先走了?”
“何總,等一下,我有個事情跟你說。”田斯琦滿臉不悅。
何飛隻得坐了下來,“什麽事情?你說。”
田斯琦很嚴肅地說何飛說,“我看得出來,田晴對你有感覺,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帶男人回家。但是我希望何總明白一件事情,如果對她沒有意思,就不要來招惹她,她年紀還小,容易上當受騙。如果你傷害了她,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你放心了,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我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對了,你認識何美琳嗎?”何飛借機問道。
“怎麽?女下屬母親的社會關系,你也要過問嗎?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一點?”田斯琦卻沒有回答何飛的問題。
何飛說,“沒有,她老公張安傑是我的好兄弟,前一段意外去世了,我聽說他去世的那一天,跟你見過面。”
“何總,這跟你有關系嗎?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事情,跟你無關的事情,你還是不要過問了,我跟你們金志偉行長是很好的朋友。”
何飛感受到了田斯琦赤裸裸的威脅。這時候田晴從房間出來了,“媽,你凶我還不夠嗎?我們領導惹你了?”然後轉過頭來對何飛說,“何叔,我們走,我媽不歡迎你,我請你吃飯去。”
何飛沒有回答,田晴走到了他身邊,牽著他的手出去了,何飛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被田晴牽著。
“何總,希望你謹記我剛剛給你說的話。”何飛臨走前,田斯琦還不忘叮囑一句。
“何叔,我媽就是這樣的個性,希望你不要介意。”田晴有些不好意思。
“別這麽說,你媽也是關心你,這麽如花似玉的女兒,肯定要好好保護。”這個時候,何飛肯定不能添油加醋了。
“可她哪裡是在保護我啊?讀書的時候,不允許我談戀愛,參加工作才幾個月,就催我結婚。”田晴憤憤不平地說。
何飛說,“父母不都這樣嗎?這就是代溝。”
“你也比我大了十歲,我沒有感覺到代溝,她也比你隻大了十歲,但是我感覺代溝比太平洋還寬。”田晴張開雙臂,做了一個很誇張的動作。
“不管怎麽說,她都是為你好。”何飛細聲細語地說。
“不過,我媽媽也挺不容易的,她是一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結婚沒多久,又離婚了。所以她對家庭特別看重,她催我結婚,我也能理解。”畢竟是自己的媽媽,很快田晴就原諒了她。
何飛回到家,推開門,裡面漆黑一片,正要開燈,卻聞到了一股煤氣的氣味。
他立刻警覺了起來,想起在銀行參加的安全培訓,沒有去開燈。正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是曹媛媛打過來的,何飛沒有接電話,而是趕緊從家裡退了出來,把手機放到了門外。
何飛看了看身上,都是不容易產生靜電的衣服。於是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廚房,煤氣灶上正煮著粥,粥沸騰把燃氣給澆滅了。何飛迅速關掉了煤氣,打開了門窗,充分通風換氣。
然後走出了家門,給曹媛媛回了一個電話。
“你怎麽不接我電話啊?”何飛還沒有說話,她倒先責備了起來。
何飛說,“接你電話,我就沒命了。”
曹媛媛說,“什麽意思啊?你最近老是神經兮兮、怪裡怪氣的。”
何飛說,“我神經兮兮?要不是剛才聞到了煤氣的氣味,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啊?我想起來了,都是我不好,我家的煤氣用完了,所以到你家煮粥,但是忘記關掉煤氣就出來散步了。”曹媛媛言語之中充滿了歉意。
何飛卻不想跟她多說話,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還是保命要緊,“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要出差幾天, 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曹媛媛說,“你到哪裡出差?怎麽之前沒聽你說?”
“那你就不要管了,你自己好自為之。”說完,何飛就掛斷了電話,收拾了幾件衣服,匆匆離開了家。
最鬱悶的是,雖然離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發生,但是何飛卻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證據。車子的事情,修理廠說是自然磨損。全身不能動彈,事後在網上查了,甲亢的病人確實偶爾會出現這種情況。煤氣的事情,人家確實是在煮粥,說自己忘記了,也合情合理。
但是這些事情湊到一起,就讓人不得不防了。雖然何飛運氣好,每次都撿回了一條命,但是鬼知道下一次會發生什麽。而且何飛也不敢肯定,下一次還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所以隻得逃離了。
還有,自己遇到的這些事情,跟張安傑的去世,到底有沒有關聯?何美琳與曹媛媛到底有沒有共謀?也無法確定,甚至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參與其中?都難以知曉。
雖然從家裡出來了,但是何飛又不能真的去出差,隻得找了一家比較偏僻低調的酒店把自己安頓了下來。
然後又打印了一封舉報信,把張安傑死亡的疑點都列了出來。但何飛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交給警察,這些都只是疑點,沒有任何可靠的證據,警察會接受自己的觀點嗎?會不會反而懷疑自己?
而且張丹丹也說了她已經失去爸爸了,不想再失去媽媽,自己把這個交給警察,張丹丹能接受嗎?何飛跟張安傑親如兄弟,張丹丹就像自己的女兒一樣,何飛不得不顧忌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