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鍾前。
“他們就在拉耶夫斯基大街,28號。”暮星確認了最終的位置。
“調回無人機,我要對那地方周圍進行無死角的監視,明白?”
“沒問題。”
“好。“LIGHT回過頭審視了一下現狀:
方解石小隊距受困的羅德島核心梯隊僅一步之遙。雙方其實僅隔一段的100米的空曠道路,在此之後便有建築掩護。而就是這200米,正被在23號對面的樓房內的整合運動火力封鎖。好消息是:一定范圍內只有這一隊敵兵且應該已無平民了。但壞消息是:應該有更多敵兵正在向此處靠攏。更要命的是眼前這隊人還不能直接殲滅:情報確認,他們的隊長應該是薩卡茲傭兵W。這位小姐與特蕾西婭經後半段的流亡以至於遇刺的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且態度亦敵亦友,眼下一定要留她一命。
而反觀小隊自身: LIGHT, JOKER,吉迪恩持ARM-7A,哈桑攜AMG-21。此外,雖然吉迪思沒帶MK22,但LIGHT帶了一具M320K,,JOKER還帶了無後座力炮。
於是LIGHT決定先與羅德島人員建立聯絡。於是,有了三次無線電呼叫。盡管來切爾認為就這麽講三歲小孩也不會理踩。但最終他們還是收到了那句回應。聽畢對方的回應,大夥都在詫異之余十分欣喜。LIGHT認出這是阿米婭的聲音。
“很高興聽到你們的聲音。”LIGHT再度呼叫,”向東往克拉科德爾大街方向看。看到有個頭盔在轉角處晃了嗎?對,那是我們。等下………什麽?”他的話音停了,對方在提出一些要求。過了一會,他答道:“好吧!”說罷他停止了通訊。
“怎麽了?”說著,哈桑把頭盔戴了回去,剛就是他晃動頭盔。
“另外一個人——我想應該是杜賓——要求我們過去。一方面核實身份,另一方面證明我們真的有救他們出來的能力。“說著,他摘下了防化面具。
“天啊!”吉迪恩皺了皺眉“都什麽時候了!”他也摘下了面具——眼下並不需要。
“算了,開工吧問題不大。”LIGHT部署了方案,很簡單:哈桑和JOKER火力壓製對方,他和吉迪恩高速衝過去。部署完畢,AMG-21架在一截斷牆上,對準了28號對面大樓的窗口。JOKEK持M320以備不測。
嗒嗒嗒嗒嗒!
哈桑打了幾個長點射,窗口瞬間煙塵四濺,整合運動的火力停了下來。負責接頭的二人撒開腿一路狂奔。按計劃兩人一到達28號,掩護組便隱蔽。
“我們過來了!“LIGHT還正用無線電通告著羅德島,其實已然衝近了一扇窗戶。只聽“嘩啦”一聲,他直接衝過窗,撞碎玻璃,穩穩地落在室內。
一抬頭,四周是十幾個驚愕的羅德島於員。最突出的便是那留著金發,身著甲胄的臨光與長著狗耳,手執軟鞭的杜賓。她倆也正盯著眼前這位全身黑色,手執銃械,戴著暗紅色太陽鏡與骷髏面罩的不速之客,以及他身後那位身著一樣的裝備,不過不戰面罩而代以針織帽的同伴。“啊,抱歉。”LIGHT取下面罩,“也許這樣不太像個好人。”
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麽,一個熟悉的少女的聲音阻止了他:“啊!你們好。”
是阿米婭。LIGHT一眼便看出這位少女比他上次見到一一對他而言是4天前,對阿米婭來說卻是3年前——時判若兩人。現在的她,更多了幾分成熟與深厚。
她已不是3年前那個無助的小兔子了。她現在是羅德島的領袖,一位源石技藝的大師。重擔負予其肩,而她一直勇敢前行。她的每根手指上都戴著一枚銀藍相間的戒指,眼下看來那是她的施術道具。她本可用它們脫離眼下的困境。但之前的戰鬥已使她無法這麽做——她的體力不足了,有幾分當年王女的樣子。
拋開這幾點,兩名來客快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她是否不記得我們了?為何話語中完全聽不出什麽熟悉的意思?
“這三年裡發生的事太多,使她忘了嗎?”LIGHT時忖著,“不,難道說一我們走錯了時間線?這不是我們來過的一一”
正當他心跳加速的時候,阿米婭的一句話打斷了他的疑慮:
“兩位,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LIGHT長籲一口氣“我確信是的。”他從衣袋裡小心翼地抽出那張合照,凝視了一下,遞給對方,我記得那是三年前的事。”阿米婭接過照片,定睛一著,臉上的疑惑“唰“地消失了,代之以震驚。她低低頭看看照片,又抬抬頭看看LIGHT,又看照片,又看看LIGHT。
見仍有點疑惑,LIGHT掏出掛墜:“我想你還記得這個吧?”
“你是LIGHT!”她終於認出了眼前人。
“是的,如假包換。”LIGHT突然產生了些許內疚:3年前他帶隊不辭而別,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就是拋棄了那位授予他們以榮耀的君王,尤其是對於切身經歷了這一切的羅德島的元老們而言。
“抱歉我們來晚了。”
吉迫恩用手蓋在眼睛上,他覺得眼下實在是令人難言的時刻。雙方沉默了一下。
”不,沒有。“阿米婭堅定地答道,“各位,往事不是你們的錯。而現在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她指指四周的乾員們,“大家還要靠你們帶出去。尤其是——博士。”
“那我們結束這一切之後...我們能加入羅德島嗎?”
“當然可以啊。”大家異口同聲地說,“不過先出去啊!”
吉迪恩明白這裡有些什麽人了。但他仍有一個疑問。他把手放下,看四周,突然問:“ACE在哪?他不會錯過這種行動的吧。”
一聽這話,眾人一陣無言。LIGHT一下就看得出來,但沒有告訴他發生了什麽,只是摘下了太陽鏡,轉頭看了吉迪思一眼。隻一眼,便又低下頭,戴上了太陽鏡。
無需多言,一切明了,
“先去安排一下,讓JOKER做好阻斷路的準備吧。”LIGHT對他耳語了一句。吉迪思的臉色已是陰沉的發黑了。但他頓了一下,點點頭,走到一邊去了。
轉過身,又是阿米婭她們,“先讓活人出去吧,眼下我們不能有更多傷亡了。”
羅德島的領袖點點頭:我們怎麽做?
“全體集合,等下我一下令,立刻馬上到對面我們向你們揮頭盔的位置去。”
“就這?”臨光有點驚異。
“能過來,就也能過去。”杜賓說,”眼下也只有這樣了。”
杜賓話音一落,吉迪思也走了回來。他和LIGHT耳語了幾句,對方臉上的表情相當值得一看。“行吧,真有他的!”LIGHT點頭,大聲道”好了,羅德島的各位準備出——”
他的話在這裡又一次身然而止。這次不是什麽小問題了而是大地的劇烈震動!向外一看,建築物倒沒有如山崩般倒下。這不是地震,而是天災的又一大恐怖的作用:從地上拔地而起了巨大的源石姑晶,如同黑色的塔刺穿了道路,樓宇,直向天空。剛剛這裡尚未被波靈,但現在不一樣了
LIGHT忙戴上防護面具,也沒忘了招呼吉迪恩也戴上。聯系另外二人,他倆安然無恙。這時,他發現:28號對面大樓上也受到了結晶的摧殘,樓都被刺得千創百孔!
天賜良機!對方沒準會大受干擾陷入慌亂以至於困於樓中!“趁亂快走!”他吼道,“JOKER!”
JOKER應聲衝出。M320正在他的手中。“嗵”的一聲一發編程煙霧彈飛向敵方所處的窗口,煙霧彈凌空空爆。濃重的煙霧瞬間籠罩了大半大樓,濃密的煙霧不但擋住W她們的視線,那麽也一定把她和她的的手下嗆了個七犖八素。
也就是煙幕生成的一刻,LIGHT一拍吉迪恩的後背:“走!”
吉迪恩立即從門口一躍而出,同時警戒敵方位置,他身後,羅德島乾員們魚貫而出。LIGHT仍在後面招呼著大家快走。阿未婭和博士被安排在隊伍中部。臨光先走在兩人身邊以再加以掩護。也是在這時,LIGHT第一次見到了剛從切城中心的“石棺“中被救出後那個失憶的博士。
他往日的英武以至於殘酷一無所存,渾然只是一隻驚慌的小兔,“天啊,我在玩第一章的時候就扮演了這麽個貨?“LIGHT想著。
這時杜賓也衝了出去“走吧!後面沒人了!”她朝LIGHT喊著。
“好!”
這時,隊伍已全衝到了街道上。在最外側哈桑和JOKER嚴陣以待:中部吉迪恩緊盯著敵方火力點。最後是LIGHT壓陣。後兩人隨著隊伍不斷移動。
事實上,看遍了對方底牌的LIGHT實際上安排了一個極巧妙的計劃:出於先前與“巴別塔”與特雷西婭之死的特殊關系,眼下W本就有意放水:讓羅德島(尤其是博士)逃出生天。而LIGHT安排用煙幕而非持讀為壓製卻不怕對方照之前的射去諸元盲射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煙慕事實上也給了W一個合理的借口來解釋為何停火,無論“視野被阻很浪費彈藥”抑或“擔心反攻”都是她可下的台階。真是無言但雙贏的交易。
回到現場,羅德島的前鋒已到達哈桑他們的位置。見對方無反應且先前放出的“渡鴉”再未發現更多敵人,LIGHT決定盡快撤離。走近吉迪恩時,他拍了拍對方,兩人便一道從殿後位置上加速。同時,他要求JOKER”叫隊伍別停沿咱來時定的路撒離,你去前頭帶路!”
“為啥又是我帶路!”對方已經去前頭了,但還是打趣地問著。
“遊騎兵是開道先鋒(Ranger lead the way)!”
這是遊騎兵的信條。JOKER加入前在遊騎兵待了4年。
同時無人機也開始隨隊機動暮星使它們持續保持在外圍警戒。”(伍離開了空曠的街場,LIGHT仍是在最後的一個。當他跑到哈桑小組的掩護位置有近百米時,他呼叫JOKER。
B資科庫的信息中也包含了在《Renagde》這首W的印象曲書她告訴LIGHT她會在你認為自己掌握主動時突然逆轉:那麽,眼下就是LIGHT斷絕這位“不擇手段“的小姐殺回馬槍的時候了,用JOKER剛剛的準備。
轟!轟!轟!
幾乎所有人都驚慌地轉過頭。“掩護位置“旁的大樓被定向爆破,瓦礫轟鳴著從源石結晶已經加以破壞的樓宇上飛散,堵住了道路,正如山崩一樣。但在已充斥著災難的城中,竟顯得並不怎樣突出。
◇
隊列愈發靠近城市邊界了。途中陸讀有小股的難民跟上來,也間或有小股的整合運動被無人機發現,所幸他們都未跟過來。
至於身後一一整合運動主力正在最繁華的中心區大肆開工,不見大隊人馬追來。一來是因為他們正忙於進行與恐怖行力無異的“復仇”——烏薩斯長久以來一直仇視、虐待感染者——二來也不可否認那個英雄的自我犧牲。
LIGHT想起了ACE的過往:三年前(按這裡的歷算)的合作以及那段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絕命斷後戰:就在某個廣場上,這個壯漢帶領著E3行動隊面對的是整合運動的大軍,那些源石技藝突出的幹部以及眼下身世成迷的整合運動領袖:塔露拉,這位絕對配得上傑出的軍事家與謀略家之名,而又親自發動了這場恐怖的災難的德拉克女鬥士。但他一直在戰,“整個廣場的一切被融他又再度凝固,又再度被凝固又再度被融化...”LIGHT喃南著劇情裡對塔露拉用地那無堅不摧的火之源石法術將ACE變得屍骨無存的句子。這時,哈桑靠了過來。
“喂,LIGHT!“他喊道,無人機確認前邊一點正有幾個整合運動的人守著一群平民,乾不乾?
“當然要上了你繼續帶隊伍,我和別人去救人!”
於是,LIGHT,吉迪恩和JOKER三步並作兩部快步分奔向前方,在一條巷口,三人向內一望,只見約莫12個身著典型的整合運動製服——白色的兜帽與面巾手執砍刀,水管的暴徒立看著40多個驚恐的市民。3人同時開火,用不了20秒事情便能大功告成了。但沒等LIGHT下令——
嗒嗒嗒嗒嗒!
這甚至不是點射,而是從頭到尾手沒松開板機的掃射! LIGHT本以為是JOKER瞎搞,但JOKER也和他一樣詫異。
開槍的是吉迪恩,這個老練的英國人一刻不停地打光了一整個彈匣。又用長期歷練出的熱煉動作飛快地甩下空彈匣,“哢“地裝上一個新的,對著其實已經全部死亡的暴徒們便瀉著彈雨。屍體上更多了彈孔,如果凍般抖動著。
就當他清空了彈匣,又一次甩下空彈匣時,一隻手拉住了他那正要再抽出一個彈匣的手。吉迪恩扭頭一看,是LIGHT。
LIGHT也正注視著對方。與他自己用目鏡擋住面部不同,吉迪恩,他的臉正全無掩飾地展現在LIGHT面前:他的眉頭已緊皺了不知多久,嘴角微微地抽動著,牙齒想必也正緊合著。憤怒,痛苦,自責。ACE曾救了他一命,他也為對方擋住了一次偷襲。吉迪恩很看重ACE與他的友誼。眼下,他卻只能離葬身火海的故人越來越遠。
LIGHT何嘗看不出這一切,他放開吉迪恩的手,對方也沒有再動。“先省省彈藥吧。”LIGHT撿起那兩個空彈匣遞給他,“來日方長。”
吉迪恩無言地接過彈夾點點頭,扭頭走開了。LIGHT則看向同樣無言的JOKER:“走,咱去把那群人領出去。”
◇
最後從城市邊緣衝出,LIGHT雙腳又一次的踏上了仿佛已經離開了十年的沙地時,他面前的隊伍包括羅德島的E1,E2,E4行動隊的殘部以及近200失魂落魄的難民。方解石小隊全員列於最後方,以防追兵。
切爾諾伯格上方的陰雲絲毫未散,濃煙四起,高大的原始結晶直衝雲霄, 嫣然與索多瑪和俄摩拉別無二致,名為羅德的逃亡者,來自異世的營救者,這些都無比諷刺的折射出於那兩座城高度一致的天氣。這是造就這一切的,不再是西乃山上的那位神邸。而是在名為塔露拉的烈焰女神帶領下,成千上萬的感染者。
LIGHT去和羅德島的人又商討了一下,回來告訴吉迪恩他的決定。
“你去開車回來捎上阿米婭,博士,還有傷員,然後直接去羅德島”
“你們呢?”
“去羅德島事先安排的撤離點。A1,A4行動組,還有別人大概會在那裡和我們集合。
與撤離,這需要時間。你先開車會快一點,傷員要盡快走。”
對方加速超過隊伍去開車了,無人機滿編隊返航,正從他頭頂飛過,一時間四周仿佛只剩下雷聲與腳步聲。
JOKER突然問:“能在咱的通信裡放點兒音樂不?”
LIGHT點點頭,看看哈桑,他表示無所謂,但眼下來點兒音樂挺不錯。
暮星在通訊裡說:“sabaton有一首,講的和現在很像。”
大夥幾乎馬上明白的是哪一首。“放吧。”LIGHT說。
那是《鋼鐵之心(Hearts of Iron)》
“看著河岸邊的城市在燃燒,被大火吞噬,
就像兩個世界在碰撞,
誰敢懷著哪怕一絲的尊嚴回過頭去看!
河的對岸,就是戰爭的結束...”
唯一不同的似乎在於:歌裡的故事已至終局,眼下的一切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