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莎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麽……她知道自己為了活命逃到這座她從未見過的城市,她知道和她同行的其他人願意幫助她,她還開始知道一些在這迷宮一樣的地方如何生活……但是這些人來找她,卻讓她無法理解。
他們是哪來的?他們為什麽要找自己?他們說能帶來她的弟弟……但是弟弟早就被抓走了。
她擔心遇到的是強盜了,但是自己身上沒有錢。
強奸犯?但是他們甚至沒有碰一下自己。
把她當作人質?找誰要贖金呢?
無論如何,米莎感到恐懼……這些人趕走了和她呆在一起的人,單把她一個留在這裡。無論如何,他們絕對不懷好意。現在他們什麽也不乾,她自己也是什麽都做不了。
時間悄然流逝。陽光逐漸灑在西向的牆上,卻被外面錯雜的電線切割成一堆破碎的殘片,堆在米莎面前。
門被敲響了,在房裡的其中一個陌生人走過去,但另一個人立即拉住了他,兩個人在耳邊低語了一下,然後一起慢慢走向門口。
緊接著,米莎聽到了幾聲低沉但嚴厲的對話。然後,房間原本沉寂的氛圍便被打破。
◇
“你是誰?”門縫裡傳出一個充滿警惕的聲音。
“我來找伊萬。”說著,JOKER便推開門要往裡走。
“去你的!”門裡的人眼看著就把門關上,但是卻卡住了——JOKER的腳已經伸了進去。
門裡的人還想嘗試,門就被立即撞開了——哈桑和JOKER一起衝入,電擊槍立即放倒了已經在門口圍堵的人。當門口的整合運動成員失去行動能力之時,在裡屋裡的另外兩個人拿著水管制作的簡易武器衝了出來,然後立即吃了兩顆子彈——吉迪恩的手槍總是這麽準。
Light則直奔米莎所在的房間,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整合運動的武裝分子,也同時進入了這個房間,手上還拿著一把砍刀——他本可以把米莎挾持起來作為人質,倘若他沒有同樣被擊斃的話。
整合運動的人員,現在都喪失了戰鬥力,而米莎完好無損。得益於專門的消音器,甚至當下沒有別的人會發現這場隱秘的行動。
一切隻用了不到一分鍾。
在搜身之後,JOKER和哈桑把那兩個還活著,但是已經渾身癱軟的家夥拖進裡屋,開始禮貌地請他們說出來所有他們知道的事情,吉迪恩在門口警戒。Light本來想安慰一下米莎,不過他很快發現這是多余的。
“你們殺了他們——你是整合運動嗎?”米莎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麽直接。
“我?不,他們是那邊的人。我們是來幫你的。”Light說著,拉上了房間的窗簾——雖說上面有些小洞,但也足夠了。
“幫我……你們能幫我什麽?”
“保證你的安全——你知道整合運動的人都做了什麽。也不要覺得我們是烏薩和政府派來的,我們和他們沒關系。”
“所以說你們是雇傭兵?”
“算是吧……我們不是感染者。”
本來Light還想問問“你身上帶了什麽特別的東西”之類,但是擔心這樣過於直接,而且可能使對方產生警覺,最終他覺得這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接下來呢,你們要把我帶到哪去?”
“別的什麽地方——這麽說吧,一個安全屋。這地兒應該早就暴露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Light還不想暴露自己和一個與感染者關系密切的組織的關系。
“原來待在這的人有通訊設備,有武器,他們很可能是專門被派出來找你的。而他們也絕對會把自己所獲知的情報回報給他們的大部隊。時間緊迫,我想你也沒得選。”
米莎愣了一下,點點頭。
Light走到裡屋,對著在盤問的JOKER說:
“快點解決,要是他們不說,你懂的。”
然後,那個逼就手起刀落。手藝精湛,毫不拖泥帶水。
“再呆著就是浪費時間了。”JOKER站起來。
“好技術……”
Light在他出來之後把門關上,對米莎招招手,示意讓她過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無線電裡傳來下到門口的吉迪恩的低沉的聲音:
“我們有客人了。”
哈桑快速地走到窗邊,從窗簾的縫隙裡瞟了一眼,然後用普什圖語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是幫派分子。”他走回來,“他們堵住了道路的兩頭。”
“我們走屋頂。”Light拉上米莎的手,“我們上去之後再讓艾迪跟上。”
“這麽急?”JOKER走在最前面,登上狹窄的樓梯,“他們打群架,整合運動的人也過不來。”
“你不會真的以為這兩個團體沒法互相利用一下吧?”
◇
入屋頂的某個煙囪裡了,但願沒有驚嚇到某個正在煮東西的家夥。樓道裡沒有別人,這倒也不是沒法理解——人總是要吃飯的, 能動且願意動的人還是要找辦法維持生計的。
在屋頂上走了沒幾步,幾人便又翻到了一條巷子裡,畢竟在上面走還是太容易暴露了。
現在,五個人裝作最普通的路人——Light拉著米莎的手走在中間,哈桑在前面溜達,JOKER和吉迪恩在後面,有一嘴沒一嘴的閑聊,JOKER手上還英國佬上樓之前還沒忘了把原先那間房的門鎖上,撿來的鑰匙隨後被丟拿著不知從哪翻出來的一個酒瓶。
米莎看起來還是很想問什麽,但她每次要開口的時候Light就會捏一下她的手——這絕對不是說話的好時候。一邊走一邊說話在相當程度上是把周圍的每一個可疑的陌生人當成聾子,尤其是在這種本來就不怎麽寬的路上。
Light看著哈桑的背影,腦子裡已經能想到若乾個膀大腰圓的烏薩斯壯漢從側面衝出來撞在他身上,然後拿著刀子朝自己衝過來的樣子了。
至少目前為止還沒出現這種事。
◇
“發生什麽事了?”
“我哪知道……但是醫生看來是惱了。”
“你怎麽什麽消息都沒有啊?”
“去你的吧。”
“那你知道我們大晚上的要去哪嗎?”
“龍門吧,大概。”
“他們需要我們幹什麽?他們有很多武裝啊。”
“至少他們會給羅德島錢,而羅得島就會給我們發工資,然後我們就能喂飽自己。所以你最好閉嘴不然我就要找另外人了。”
“你火氣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