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弟,我們換個地方領藥。”
方寶明努了努嘴,示意陳平跟著他走了。
藥房有些大,按照方寶明的說法,分為前廳和後室。
前廳較小,用來分發寶藥。
後室就是寶藥存放和裝配的地方。
兩人走了一段路,繞到藥房的後室,兩人來到了一個後窗的位置。
直接篤篤篤地開始敲窗戶。
沒敲幾下之後,就有個小胖子沒好氣地把頭探了出來。
雖然面相顯得十分年輕,但已經是逼近二變的氣息了。
等看到是方寶明,那小胖子的臉色才轉好。
方寶明貌似和對方很熟絡,和他東拉西扯了一會兒之後,就讓陳平把腰牌遞了進去。
拿了牌子之後,那小胖子見是這個事情,臉色又多了幾分古怪。
“方師弟,這常例寶藥發放,你應該去前廳找吳久啊,為何到我這來了。”
聽他這麽一問,方寶明連忙說道:
“哎呀!我這小兄弟陳平剛入門。
所以我也趕緊帶他過來認識一下蔣師兄。
之後買寶藥也方便。”
“也是,那你們稍等我一會。”
被方寶明一恭維,又說是介紹客戶,小胖子這才滿意地拿著陳平的腰牌離開窗子。
方寶明這才低聲告訴陳平,這小胖子是他的熟人,是藥房後室的配藥師兄。
而剛剛他們提到的吳久,是前廳的分藥師兄。
兩人都是快到達二變的修為,在藥房做事以抵扣修行費用。
同時,每一個藥房的弟子都有內部賣藥任務。
其他弟子可以用銀兩換,也可以用部分難以采購的藥材換。
賣藥所獲得的銀兩和藥材,也會按比例折算歸公。
算是武館裡的另一處進項,並且極為可觀。
按照方寶明的說法……
雖然武館看似不管是學徒還是記名弟子,都是統一五十兩的學資。
但學資中分配給寶藥的部分是固定的。
所以,越是高階的弟子,實際上能獲得的寶藥份額越少,需求缺口也就更大。
他們如果想要保持修行速度,就必須去額外購買更多的寶藥。
這樣一來,武館在寶藥出售方面的收益,甚至遠遠超過學資費用。
之前,方寶明沒少找他用藥材換寶藥。
陳平之前賣給方寶明的黃真草就用到這裡了。
不一會兒,小胖子就把陳平的腰牌和鐵線散給遞了出來。
陳平接過東西,習慣性地用洞察書頁掃了一下。
確認功效無誤之後,連忙道謝著收了起來。
兩人便離開了藥房的後窗,往旁邊走去。
一路上,方寶明還在叮囑著陳平:
“藥房冊子上已經有你的名字,是李師兄提前記錄好了的。
之後,每五日領一次藥,陳師弟你正常走流程就行了。”
方寶明苦笑著搖了搖頭。
“今天也是特殊,沒想到那家夥竟然自己來藥房了。
所以我們不得不走一下後門。”
“師兄,你說的是你剛剛提到的任維志?”
陳平適時地接茬問道:
“是不是我之前來武館找你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公子哥?”
“對對對,就是他,沒想到師弟你還記得。
那次……我也還沒突破,還是學徒呐……”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回憶,但馬上又收拾起了情緒。
“他是三山幫的少檔頭,也是武館的記名弟子。
但……
哎,都是武館內的弟子,我就不多碎嘴了。”
像是有什麽顧忌,方寶明及時停住了後面的話。
可即便如此,陳平也知道他的意思。
不外乎是紈絝、愛欺負人、看不起窮人之類的。
之前那一次他可是領教過了。
“總之,他和前廳吳久師兄很熟。
但好面子,講排場,一般不自己來藥房拿藥。
都是讓他手下的學徒曹銳走一趟。
不過,這一次他竟然親自來了。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喲!這不是方師弟嘛!”
方寶明還沒說完,陳平就聽到了一個略微熟悉的尖細聲音。
以及緊接著的那張討人厭的面孔。
任維志來了。
其實,方才陳平已經感應到有幾個氣息走了過來,但他還以為是其他武師。
卻沒想到是這家夥。
這任維志,除了氣息強大了不少,已經逼近二變。
外表倒是和上次的區別不大。
臉上的膚色要比普通的一變武師稍白,著裝上依舊富貴得很。
想來他應該是較少去高爐修行,而是多靠鐵線散藥浴和氣血寶藥把修為堆上去。
方寶明被任維志叫住之後,也不多說話,也只是叫了聲任師兄,就想拉著陳平離開。
可任維志並沒有想要讓方寶明二人離開的意思。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直接往側邊走了一步,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欸,方師弟別急著走啊!”
此時的任維志,雖然嘴上說的還是方寶明,但陳平總感覺……
對方好像盯上自己了。
果然,對方見方寶明只是打哈哈之後,便把頭轉向陳平這邊。
“這位師弟……”
方寶明見任維志把目標轉向陳平,這才認真回復道:
“任師兄,陳師弟是才入門的,李師兄很看好他。”
“哎喲,方師弟,當著你的面,我可不敢做什麽。
難道我任維志就不能結交一下新師弟嘛。
你說是吧!陳平師弟!”
自己的名字一從對方口中說出,陳平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衝自己來的。
之前還叫陳平水腿子來著,估計他自己都忘了。
這次已經稱呼陳平師弟了……
況且,自己一個剛入武館的學徒,能被這個三山幫少檔頭,武館記名弟子直接叫出名字。
他不會認為是什麽好事。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對方又繼續說道:
“陳平師弟,你看,這我們不就認識了。
以後我們得多親近親近才是。”
面對著對方突如其來的熱絡,陳平正想著如何答覆。
突然,又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這不是陳平師弟嘛!
卻是讓為兄好找啊!”
陳平還沒來得及反應,為何今天還有人認識自己。
一個滿臉笑容的武師已經走了過來。
同樣是穿著一個練功服,從腰牌來看,是記名弟子無疑。
膚色倒是和普通弟子差不多,呈棕黃色。
氣血一變快二變的程度。
氣息上比方寶明要強一些,但和任維志差不多。
雖然衣著普通,但陳平並不敢小看他。
因為他的身後也站著兩個跟班小弟,氣息也頗為不俗。
‘這又是?’
陳平腦子裡正疑問著,任維志倒是幫他解答了。
他扯著尖細的嗓子叫道:
“向竟南,你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