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意思了,他們明面上不插手朝廷的事,可也看是誰,畢竟碧波郡秦家要殺的人,她沒必要得罪,況且還有人情拿,何樂而不為呢?
現在秦川就在下面等著,老板娘不攔著,那麽就只有將林逸塵交出去了。更何況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人在客棧鬧事,也全都被屠安解決了,那把菜刀沾染了不少鮮血。
北楚習武千千萬,這屠安在北境二十年前也算是有點名氣。
屠安看了老板娘一眼,像是得到了什麽指示,滿臉獰笑的看向林逸塵:“小子,死在我的手裡也不算吃虧,雖說你是一個陣師,但畢竟只有五六品,還是有些不夠看。”
林逸塵也不急著開口,心中估摸著這個屠安實力幾何,他是陣師,不是劍客刀客,近身肯定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所以他早早的在房間內布了幾個陣法,但這可能並不能殺死他,但困還是困的住的。
見林逸塵不開口也不著急,老板娘微微一皺眉,她忽然有些想不通林逸塵在想什麽,他這年齡還能是屠安的對手。
小女孩畢竟小,能夠感受到對面幾人似乎不懷好意,身軀怯怯的躲在林逸塵身後,可就在她慢慢退時,後背卻碰到一個人。
微微抬頭看去,卻是那冷漠又漂亮的姐姐。
“少爺,他交給我!”青羅低聲說道。
“嗯?”
林逸塵愣了一下,青羅這話什麽意思,是要拿命幫自己攔住他?
“青羅,你往後退,少爺我怎麽會躲在女人身後。”
老板娘聽著兩人對話,嗤笑一聲:“就你們兩還想走,都給我做花肥吧!”
“你試試!”
林逸塵也認真了起來,屠安在得到老板娘的話後,直衝他而來,可是下一秒,他那猙獰的頭顱就被一把漆黑匕首刺穿了,那雙眼神滿是錯愕,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怎麽死在一個小姑娘手裡。
在場的眾人渾身冒出一股冷汗,老板娘眼中滿是恐懼,怎麽會如此,優勢明明在自己這邊。
“青...青羅,你...”
林逸塵嘴巴微微張開,有些震驚的說道。
聽到少爺喊自己,青羅抽出了屠安脖子上的匕首,順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這才回頭。
“對不起少爺,我會一點武功,所以老夫人才讓我來跟你遊歷江湖。”青羅語氣難的有些局促,畢竟自己隱藏了這麽多年。
林逸塵此刻並沒有過多追究,而是有些興奮,剛才那一擊他自己也沒有看清楚怎麽回事,可見青羅實力之強,遠勝自己。
“等會再來問罪,先把他們殺了!”
林逸塵收起笑容,看向老板娘,既然他們想要讓自己當花肥,那麽他們也要有當花肥的覺悟。
“等...等等,你放了我,我有錢,我還可以告訴你秦家為什麽要抓他們!”老板娘早已沒了剛才的勝券在握,此刻塗滿胭脂的臉頰被汗水浸濕全都花了。
青羅回頭看了一眼林逸塵,詢問他要不要殺!
“先等等,看看怎麽回事!”
眼見有一絲活路,老板娘怎會放過,顫聲說道。
“這姑娘是楚國兵部齊侍郎的女兒,齊侍郎是行伍出身,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但朝堂風雲變幻,多有政見不合,天下三國鼎立,九國亂戰早已成為過去,他提議收回都城兩州一郡兵權,原本只是密折,可不知為何被人傳了出去,招來了幾大家族的報復,天子為了平息幾大家族怒火,隻得罷免他的官職。”
“齊侍郎自己也知道,自己一旦沒有官職,必遭橫禍,所以他讓人將自己的女兒帶了出來,他在辭官第三日就橫死荒野。”
“至於秦家為什麽要殺這個小女兒,就是因為齊侍郎在兵部有著一位至交好友,他那位好友是鎮守出東方邊境趙國的李右大將軍,所以絕不能讓這小女孩送到那位將軍手裡,之所以往北走,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雙方都有各自的算盤,楚國天子當然知道齊侍郎此行必死,但為了朝堂平衡,他也只能冷眼旁觀,況且齊侍郎死了並不見得是一件壞事,昭陽城四周有著十萬大軍,名義上是保衛都城,但兵權卻是由那兩州一郡把控,如果齊侍郎死了楚國唯二的將軍必和他們起衝突,這樣一來,楚國天子也能收回他們手中的兵權。至於兩州一郡幾大家族則是可以繼續把控兵權,李由在厲害還能帶兵進入昭陽城,那豈不是造反。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去死!”林逸塵看了一眼老板娘,冷冰冰的對青羅說道。
“你...你不講...”
不等他說完,青羅的匕首就將她的頭砍了下來。
賀姓生意人此刻臉色煞白,他沒有想到自己僅僅是來避禍,就碰到開了二十年的來福客棧毀於一夕。
林逸塵對於這個人並沒有什麽惡意,所以笑著說道:“賀老板,你放心,我不是什麽魔頭,你也知道,是她要殺我的。”
“是...是,公子你說的對,是她要殺你的。”賀老板連聲附和。
客房事了,林逸塵這才有些興奮的詢問起青羅的實力。
“少爺,我是八品。”
“八品,這麽厲害!”林逸塵雙眼放光,天下習武之人一入九品,便已超脫,全身筋骨重塑,那才是可以稱之為修行者。
林逸塵挪動腳步,捏了捏青羅的臉,確認她還是她。
這一動作搞得青羅臉頰微紅,但又不好反駁。
至於那賀老板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這女子的實力他可是親眼所見,而這修行陣道的男子竟然是她的少爺,哪個家族有這麽大的手筆,派一位如此年輕實力又強的侍女保護他。而且他還捏了她的臉....
正喝著酒的秦川猛然轉頭看向門口,殺機暴漲。
就連那趴在桌子上的男子也緩緩的坐了起來,右手不自覺的摸向桌邊的佩劍。
一個背負雙手的白袍年輕人以及一位提著兩顆頭顱的黑袍女子走了進來,兩顆頭顱鮮血淋漓,一滴一滴鮮血滴落在地上,猶如一個魔頭在前行
青羅將兩個腦袋丟到了秦川身邊,道:“這兩顆腦袋,是送給你的見面禮。”
秦川眯起眼睛看著地上兩顆頭顱,內心巨震,屠安當年也是一號人物,自從隱居在這來福客棧,從來沒有失手過,至於那老板娘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她的身後可是淮安州淮安王的人。
可眼前這一個陌生人竟敢將兩個人全殺了,要不他是蠢材,要不就是背景通天。
但秦川看著林逸塵那普通的樣子,又不像是有太大背景。
臉色陰沉的說道:“這位公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知道啊!殺人。”
林逸塵攤了攤手,語氣平靜的接著說道:“他們要殺我,我又不是傻子,總不能站著讓他們殺吧。”
看著林逸塵那無所謂的表情,秦川莫名胸中莫名閃過一絲怒氣,可既然能夠殺了屠安這個七品高手,他自知不是對手。
但他現在可是有五十百戰騎兵,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這位公子,只要你將那位小女孩給我,我可以當做今天所有事沒有發生過。”秦川退一步說道。
“這可不行,我畢竟收了他的報酬,君子一諾,駟馬難追,我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只要你將她給我,這裡發生的事不會傳出去一個字!”
林逸塵呵呵笑了一聲:“你看我像傻子嗎?”
“看來今天談不妥了。”秦川語氣開始變得冰冷。
“既然這樣,那我隻好殺了公子了。”
蹭!
一連串的拔刀聲響起,外面又衝進來十多個悍卒,原本並不大的酒樓變得擁擠,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整個空氣中。
秦川看了一眼青羅,後者對他微微點頭。
一名最近的悍卒對最近的青羅率先發動了偷襲,可是一旁的青羅頭都沒回,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手中的匕首猶如詭秘毒蛇一般將他拿刀的手切斷。
啊!
電光火石之間這個悍卒就失去了戰鬥力,其他原本想要上來的其他悍卒全都停在了原地,就連秦川也瞳孔也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內心巨震:“八品!”
可現在雙方都沒有退路,只能上了。
“殺了他們!”
眼見主將下令,其他悍卒全都悍不畏死的衝了上來,雖說林逸塵是修陣道的,可是這些年他一直有鍛煉身體的習慣,所以面對這些衝上來的士兵,也能周旋一二,至於青羅,他的武器是匕首,面對那些長槍、馬刀,她身體如那猿猴般輕松躲閃,手中的匕首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衝上來生命。
此刻的林逸塵則是不斷躲避,並不斷往地上扔著石頭.....
可就在這時,旁邊的秦川忽然動了,一把長劍閃電般刺向他,察覺到不妙,林逸塵急速躲向一邊,但那秦川的修為顯然不簡單,估摸著也是七品,那一劍直接劃過他的肩膀,白色的衣袍瞬間被鮮血染紅。
青羅看到這一幕,直接硬扛一刀,來到林逸塵身邊。
“少爺,你沒事吧!我去殺了他!”青羅此刻語氣有些自責。
“暫時死不了。”
秦川一擊得手,臉上露出獰笑,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同時,林逸塵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口中低語:“金剛陣!”
一股莫名的氣息出現在客棧,秦川臉色大變,他是修行者,對於氣息的感知要高於常人,剛才見這小子只知道躲避,以為只是有點身手的紈絝少年,可沒想到他是一位陣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