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古長辭還從未想過一小團血球樣的物質能燃起如此大的火焰。
被大火撲到臉上的那一刻,古長辭感受到了一陣窒息,呼吸道與臉部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熾熱。
好在大火只有一瞬間,轉瞬間,熾熱的火焰又消散得毫無蹤影。
“咳咳咳!!!”
古長辭躬下腰,捶擊胸口。剛剛在火焰燃燒的瞬間,過度的驚嚇讓古長辭下意識的閉氣,以至於在火焰消散後也沒有恢復過來,讓他幾乎覺得自己要因為窒息而死。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團血球似的物質已經不見了,古長辭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這個遊戲的策劃者很難說接下來不會做出什麽更加沒有底線的事情。
混蛋啊...
想到這,古長辭又心有所感的拔刀,在刀與刀鞘的摩擦聲中,將長刀拔出,銀白的刀身折射的陽光照到了古長辭的臉上。
頓時有一種讓他反胃的涼意的出現。
這是真刀,刀口是開了刃的,刀身上還有著一些斑斑鏽跡,刀身與刀鍔之間的縫隙還有著棕紅色的汙垢。
完全可以看得出,這是血跡的殘留。
這把刀放在這裡是做什麽可想而知,除了與人互相殘殺還能是什麽?
嘖,在現代網絡社會裡那種所謂的殺人遊戲曾一度被津津樂道,但是說到底也是遠離現實,經常性活在虛構之中。
對於印象也一直停留在外國的層面,那現在這個是什麽?
亞洲地區古代版?
古長辭越想越正確,毫無疑問了。
古長辭不由的握緊了長刀,如真的有兵戈相見的必要,那這把長刀是最大的保障。
但就是這樣,恐怕他也是凶多吉少了。
因為再怎麽說,他也只是個宅了五六年的大學畢業生,很早就在學校的管教下沒有打過架了,fps遊戲打起來也會手抖。
古長辭不敢保證自己在遇到一位手持長刀的殺人者時,不會因為心生畏懼而手抖怯戰。
自己大概會死。
“加油,你可以的,活下去。”
古長辭小聲默念的給自己打氣,強硬的用長刀支撐起發軟的膝蓋伸直。
向著廟門外看去,白雲稀疏的天空下鳥獸雀躍,天光已然有點昏暗下沉,幾近黃昏。
腹中饑渴,古長辭清楚知道沒有水,沒有食物,自己在這廟裡活不過兩天,三天都不到。
而野廟所在的位置,在古長辭的觀察來看,也就是一處地勢頗高的小山丘,只是遠處並未有看到人煙。
廟前就有一條山路,這條山路卻是雜草叢生,再過個幾年恐怕就看不出路來了。
古長辭長呼一口氣,提起長刀,那應該是作為遊戲指南用的《成仙練》也被古長辭帶在手裡,材料則由於碎的太狠,難以收拾,古長辭沒有選擇攜帶。
站在廟門前,堅定了一下想法,古長辭下山去了。
。。。
這裡離空宮城還有十余裡路的距離。
歲白也是第一次去那裡,如此距離是她根據從客棧那收購過來的地圖上看出來的。
聽說這張地圖的原版是由在徐國、文國一帶的絕頂武宗,舢奇門的武師們踏遍這南方的山嶽平原、五河四海所測繪而來。
那所繪製的地圖甚至裝滿舢奇門的書樓,而舢奇門也將這圖重新繪製了一份精品,獻給了皇朝當時的大帝,也是前任戈世皇帝。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這百年之間,從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渠道,地圖以零散的方式被複製流傳開來。
歲白手上的也是民間複製再複製的版本,這張圖所繪製的也只有空宮城一帶的地圖。
即使是這樣,這張圖也比那些凡武之人所繪製的地圖要好上不少,不愧為出自那些絕頂武師之手的東西。
歲白拉了拉自己頭上的鬥笠,懷中抱劍,臉上戴著白紗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今日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衫裙。這是幾日前,她出發的時候從布莊中訂製的,專為此行而買。
不能丟了母親的顏面。
沒走幾步,歲白走到了一條溪水邊,溪流的不遠處有一條向著一處山丘上通行的山道。
那山丘被稱為上陽山岡,在地圖上有標記山岡上有一座小廟,到了這裡離空宮城也就不遠了。
“嘔!”
前面有人?
歲白聽得前面有人嘔吐的聲音,遇到人這並不讓人意外,畢竟不遠便是空宮城。
只是那人的情況有點奇怪,聽著像是要死的樣子,大概是吃了這山裡的毒物所致。
這與她無關,不過好奇心讓歲白忍不住去看看情況。
“好不知羞恥,即使是山裡也不該如此裸露。”
歲白循著聲音,見到了那人,卻是一赤身裸體的男子趴在溪邊,口中吐著鮮紅。
中毒成這樣,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正準備向後退去,繞開這裡以免麻煩沾身時,歲白的臉上卻突露異色。
只見那男子吐出的血濺到了流水中,一團團火苗從水裡竄出,鮮血所到處都燃起了火苗。
妖怪?不像。
可是什麽奇異的武法。
這令歲白感到新奇,這是她沒見過的東西,不似常見的妖怪、武人,倒是像母親說的, 那些修有奇門武法的武師,一身武體不是凡人。
這個男子或許就是這類人物。
歲白定睛觀察一番,這個男子雖然全身身無片縷,但手中卻握著一把長刀,是把工藝上乘的長刀。
長刀螭吻的刀柄歲白認得,是官衙裡的武官人才能配得的佩刀,象征著身份,這麽看來男子的身份必定不俗。
那就更怪了,為何這樣的人會以這麽不知廉恥的姿態出現在這裡,看樣子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歲白站在遠處躊躇。
要不要等他死了,去把他的刀給撿了。
這讓歲白有點猶豫,男子看起來已經不行了,但誰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死,有練些養氣功夫的武師說不定能拖拖拉拉活上十天半個月不死。
若是這人身後還有追兵,等久了,被遇見了也是一件麻煩事。
不過那把刀歲白真的很想要,倘若有了這等人的佩刀,自己這次去空宮城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歲白還在取舍不決之際,趴在溪邊男人則是有了動作。
一副將死未死的模樣,強撐起身體,呼吸急促,染血的雙手拾起一本落在地上的黑皮書,慌亂的翻開,翻過了幾頁又重新翻來。
死死地看著書內的內容,從神色上。似乎是找到了生的希望。
不過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男子未看一會,突然猛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又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一軟的向前倒去,臉栽進溪水中,一束束火苗從水中竄起、熄滅,再無動靜。
死了?!
歲白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