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增兵攀城外夜圍臘甸寨
胡欣想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測就問申鶴:“申大爺,您曾經是內城的人?”申鶴直言:“你很聰明,我曾是任平兵士,十年前就不幹了。”
申鶴繼續說:“內城看似戒備森嚴,金城固守,實際也不是無懈可擊。攀登府邸堪比王宮,數十年沒有戰亂,養尊處優,沒有遠慮也無近憂。他一手遮天數十年,其妻妾成群,兒女孫輩數百上千,日耗千斤,供給之人來往出入不計其數。你們可以喬裝打扮成菜農、獵戶,蒙混進城。”
靜夜無聲,秋蟲鳴叫,黑夜悠長。側目看女人那屋,這悲傷之夜,幾家歡樂幾家愁?石頭想起早亡的爹娘,和不知下落的妹妹,悲從心中起,痛生五髒六腑。
胡欣聽老者說:“你們的人隱藏於內城和外城之中,在內城爭取攀從和葛戎,擒拿攀登父子,親賊先擒王,那些蟹兵蟹將不足憂,主子沒有,也會鳥獸散。正直壯年的葛戎,接替其父親為攀從謀士多年,忠心輔佐,他一心想鏟除攀登,早就暗地裡秣兵歷馬,培養積蓄自己的勢力。”
胡欣接話說:“此來,就是要兵不血刃拿下攀城,減少無辜人員的傷亡為上策。”
申鶴提醒道:“斬妖除魔,也要防止他們魚死網破。攀城改天換地,窮困人才能逆天改命。你們居功至偉,攀城之幸,隻不知能否見到?”
胡欣說:“只要您想,就能看到,不日隨軍的醫生就到,為您診療,藥到病除。您能告訴我們這些,攀城之福,等攀城平定,您可享天倫之樂。”
胡欣兩人告辭老人,鬼魅幽靈一樣向內城而行。
胡欣和石頭在內城轉了一圈,胡欣連夜出城和劉全匯合。留石頭在桂花家附近。保護申鶴,老人畢竟會知道孫子被殺。同時,胡欣直覺判斷這裡會有進入內城的機會。
胡欣安排劉全帶領自己和石頭的兵士去和石頭碰頭,並給劉全劃出路線圖和告知其標識標記。
這邊得報朱恩、方章華,卓戎、隗臻、史通、覃聞和劉輝都已到位,司機行動。
方山海裡的信使正等著胡欣,信中說火龍果將軍已抵近大河灣,東哥受命帶領三千兵士馳援攀城。
火龍果從元城下道,直接涉過大金河和小金河,沿龍川江左岸直奔臘甸。他比預定時間提前五天到這裡,途中得到劉成情報,劉成繪製臘甸地圖,並分析了胡欣奔襲攀城情況。火龍果途中就向劉成掃清臘甸準備。
火龍果命令:第一軍第三隊馮寶和第二軍第二隊魏亮歸屬屬東哥,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攀城,做圍城打援態勢,對於都城我們不了解,雖然千裡之遙,但也要做好其援助攀城的可能。
當然聽從胡欣奇襲巧取的建議,配合他行動,把傷亡減少到最少,兵不血刃是上上之策,打和談著兩手準備時刻準備著,圍的起,拖不起,這兩萬之眾必須盡快找到落腳點,兵貴神速,唯快不破!
其詞絕了臘甸的任何希望和幻想,讓臘甸孤獨無緣,就可以好比費力的解決,掃清臘甸,在這裡休整時日。任何時候都要重視敵人,切不可麻皮大衣,驕兵必敗!敵對雙方瞬息萬變,只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在鬥爭中保存實力是前提,發展壯大是目的。
保佔先到的第一隊馮凱支援方山的凱裡,臘甸歸我後,兩隻隊伍合二為一,由凱裡指揮向攀城進發,歸屬東哥指揮,聽從胡欣調遣,解決攀城後就地休整,頒令:“擾民者罪責,奸
殺者抵命。”
火龍果對臘甸了如指掌,軍民沿江停駐,兵圍臘甸。劉成收編胡欣進發攀城前留下的袁冬之眾,短短半月袁冬、樹根和櫻花就發展組織了三百人,劉成編委獨立支隊,有袁冬任支隊長,樹根任副支隊長,櫻花為參謀,直屬劉成指揮,這支年輕的隊伍成長很快,多是獵戶出身,滿腔熱血,激情澎湃,缺乏的是實戰歷練。
火龍之所以如此迅速佔領臘甸,長途行軍,確實太疲憊了,特別是數千民眾,扶老攜幼,拖家帶口,情緒波動很大,更為重要的是家屬中有五個孕婦正待產,這些都是滇海的希望,其中就有夫人胡玲,雖然胡玲大大咧咧,不當回事,挺著大肚子負責家眷老弱病殘的保障,忙前忙後,畢竟身懷六甲,營養又跟不上,著實讓人扭住心。櫻花從劉成將軍這裡得知火龍果隊伍裡有女人要生產,感覺從村裡請了撒滿婆來侍奉。
劉成應該面見火龍果,為打消眾人的顧慮,讓自己的母親阿亞朵跟著撒滿婆,並保證的說:“撒滿向來唯天為正,她滿心的善念,是大山裡的太陽為臘甸帶路希望的人,將軍請放心。”
看著顫顫巍巍蹣跚不發的撒滿婆,火龍果想到了阿黑杜姆,他的阿黑奶奶,很久沒有她的消息,在嵩失守時就沒有了她的消息了,傳言她為艾項軍事超度之後就不見了蹤影,也有人說她和艾項軍事一起消失了。但是從龍衛傳來的消息阿黑奶奶被艾扎囚禁於蛇山龍洞,尋又尋不見。從艾扎和杜良分析,滇海有了新的神靈閆瑩,他們是不允許再出現第二個神靈,囚禁阿黑奶奶就不難理解了。“如果阿黑奶奶在該有多好...”火龍果自語。
櫻花和胡玲接觸就被眼前的女人觸動了,因妊娠反應,面容疲憊,身體浮腫,明顯是營養不足,走路緩慢,但精神振奮,隨時鼓勵眾人,眼裡看不出任何的懈怠和消極,滿身的正能量。
櫻花難以想象這些缺衣少食的人是如何從滇海走到這裡的,數千裡之遙,跋山涉水,阻礙重重,胡玲又肚子裡又有孩子,是鐵人也累散架了,這是多麽強大的精神動力,難道就是因為其男人是隊伍的領袖,眾人的精神支柱,做王的女人真的不容易。櫻花自嘲道:“自己也夢想著嫁給王子,叱吒風雲,其實自己面對的這些兵士將帥,凡夫俗子都經歷過死亡,從死亡走向希望,這就是夢想,艱苦歲月能歷練人,但自己不想經歷艱苦,隻想坐享其成,但這世界上哪裡有那麽多的溫柔夢鄉,安慰生活都是奮鬥出來,總有人砥礪前行,總有人撥雲見日,這是一群為幸福,為千萬人的安樂奔赴困難的人。這小小的臘甸,井底之蛙的大河灣,自己家人為躲避武有格一家,憂心忡忡,膽戰心驚,從此以後,不用擔心了,也不用恐懼了,自己不用,這大河灣的人都不用,自由快樂的生活吧。”
櫻花索性辭了袁冬的參謀,留在胡玲身邊,櫻花對胡玲說:“等你生完孩子,我就去攀城。”因為袁冬告訴櫻花自己本該跟隨胡欣去攀城,無奈胡欣所帶百姓,以一敵百,各個身懷絕技,自己技不如人,親眼見識了,所以只能拿下攀城,臘甸無憂之後,胡欣在攀城等他。所以櫻花心裡就認定袁冬會去攀城的,會成為這偉大隊伍裡的一員,自己也會。
胡玲很感激櫻花,她也聽說櫻花和袁冬兩情相悅,就說:“我還想吃你們的喜糖,倒是要辦的轟轟隆隆。”櫻花把采摘的野生松茸拿來燉了老雞湯送給孕婦喝病弱風寒之人。
拖布洛大人怕冷怕熱,全身疼痛難忍,為了鼓勵士氣,他強忍病痛折磨,都以鎮定示人,特別是前來探望的老者和將帥。在江邊避風的地方搭建了單獨軍帳,老搭檔軍事張是成悉心照料。
軍民需要休整,軍隊需要補給糧草。三面環水,一面平坦的大壩子,是歇息的好地方。等保佔眾軍趕來,前面拿下攀城,就可以直驅攀城,進發都城。
火龍果見到劉成就下令:“余和才之眾歸你了,清理臘甸給你三天時間,從今天開始。”劉成受命,火龍果殺伐決斷,雷厲風行,帝王權謀日現,剛才去看拖布洛大人,如同朽木,精神強撐著軀體,不能不能倒攀城了。
劉成抬頭看斜陽已撫摸西山,今天夜裡行動吧。袁冬、余和才和自己的親衛兩千眾,足夠屠滅武有格,不過最好不動刀槍,武有格堡壘一樣的家裡,有一千五百家丁組成的武裝,不可掉以輕心。
劉成命令袁冬清點提前準備的火把火箭,余和才分兵五百沿路到江邊布防,另一邊還是歸還火龍果將軍,負責軍民營帳安全,當然營帳駐地有張是成之眾,但張是成主要是拖布洛的親衛,固定核心防衛力量不能動搖,所以劉成雖然答應了火龍果把余和才歸屬自己調遣,衡量評估之後,兵力充足,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保障民眾安全,一怕一萬就怕萬一。“三日內掃清臘甸。”劉成重複了一遍火龍果的話,他對袁冬和自己親衛統領楊勝說:“袁冬隨我正面交鋒,楊勝代五百人到武府背後,見機行事。如交手,前面攻擊,楊勝向南包抄,為他流出西北面江的路,防治困獸做垂死鬥,兔子急了還咬人,我們把狗放出來一部分,分而滅之。”
袁冬早已提前做好臘甸其余人家的思想工作,當然不用動員也不用說服,臘甸之人早就對武有格恨之入骨了,只是迫於其淫威不敢反抗而已,現在有人替自己出頭,臘甸要變天了,再也不是武有格的天下了,想著幫著去討伐,現在不讓自己參與,也不讓出門,這點肯定做到,眾人紛紛向袁冬保證:“只要您趕走武有格,我們就選您坐族長,聽您的。”袁冬又說:“不出門把門關好,如果有武家的人,或者有你們拿不準的人到家裡來,一定向我報告,穩住對方,安全了,向我們報告,我們為你們做主,打倒武有格,你們選組你們自己的族長,從此臘甸自由了,沒有壓迫,絕不會狂征暴斂,也不會草菅人命。”
夜幕降臨,霜露微降,山水籠罩迷霧中。遠處星光點點,月亮在雲中時隱時現,山寨寂靜依然。
袁冬做引導,劉成眾軍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武有格院堡門前,前排兵士一手拿火把,一手持藤條盾牌,烈火熊熊,光照如晝,在劉成口令中進退自如,攻防有方,把武家圍的水泄不通。
裡面亂作一團,只聽得哭喊震天,兵丁一時也驚慌失措,到處亂竄。
武有格從家丁手裡奪過來喇叭,大聲喊叫:“按照原先演練布防,迎門牆那邊,屏風那邊,後院,碉樓,屋頂,抄家夥,進來一個殺一個,進來一雙死一雙。”
前庭後院的武家大院,被武有格修建的固若金湯,他認為足可以抵擋十萬之眾,牆高十丈,厚一丈,有瞭望孔和射洞。 正直秋收,糧食還未往攀城運送,足有十萬擔,家裡千余兵丁可使用數年之久,園中有井,後山清泉涓涓穿牆入院,乾糧蔬菜足夠。這樣一個地方害怕幾個山毛野賊。
家丁中聽得出袁冬聲音,告訴主人說:“武大人,外面是寨子裡啞巴的兒子袁冬。”
武有格昂起脖子,扯起嗓子,用喇叭大罵袁冬道:“袁老二的崽!你反了天了,給老子滾。不然弄死你全家!”
武有格現在才想起來,十天前,家裡武三九跑來說:“袁家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在村裡蠱惑人心,不知有啥陰謀,帶著上山樹根來過好幾次了。”當時武有格正和攀城來的三姨太親熱,就罵武三說:“真沒眼力見,幾個毛孩子,收拾了就完了,羅裡吧嗦的,滾!”
武三本想討好主人,卻被主人罵一頓,他哪裡敢去收拾袁冬,他也是本寨人,知道袁冬這小子力大無窮,人圓滑多詐,現又聯絡寨裡年輕人,自己萬一弄不死他,就有自己受的了,不但家裡的老娘沒人管,就連祖墳也會被刨幾遍。只有武有格有錢有人才一手遮天。
武有格悔恨沒有重視武三的話,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反了,外面火光衝天,不止百人,到底是什麽人?武有格把喇叭丟在地上,哼哧哼哧爬向瞭望樓。
袁冬在外面喊:“武扒皮,投降不殺,你被包圍了。”
武有格喘著粗氣,俯看牆外黑壓壓一片,弓箭刀槍被照的閃爍發光,他摸撩酒糟鼻,對身邊的家丁瘦猴叫喊:“喇叭、盾牌,被嚇傻了嗎,白養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