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東覺費心思突覺辟新路
西山島的居民算是保住了,但這西山島被采伐的卻日漸消瘦。解決王城修建和滇海治理之間的困惑,向老將軍起哈尋求幫助。
起哈見東覺翻牆而入,很是無奈,自己閉門謝客,客從牆上來,沒辦法,起哈還是要待客。一股幽香黯然的茶香,絲滑沁潤五髒六腑,東覺知道這是西山島極品冰島茶。
起哈收了魚乾,賓主相向而坐,起哈隨意問道:“那老東西還沒死?”東覺知道問的是自己的父親勤裡,東覺知道父親和起哈兩人不但是師徒還是表叔父關系,自己應該叫起哈師夜或者表爺爺。但為了避人耳目,起哈我父親達成共識,兩人看似賦閑在家,其實被杜良借艾扎之手把他們都拘禁了,不得參與政務,所以兩人都為自保,不在互相往來,起哈不見東覺也就是為了避嫌,更為保護這個有為的年輕人。
東覺輕聲喊到:“我父親讓我給您問好,他說一時半會死不了,你也不能死。表爺,好興致,每天這靜園之中垂釣、茗茶,神仙日子了。”
起哈說:“你小子想必不是來打趣的,說吧,什麽事?我還能有用?很多時候想起艾項老軍師解脫,他只顧自個的走,還是太自私了,讓艾扎養虺成蛇,悔之晚矣。”
東覺知道他說的是杜良,就岔開話題說:“表爺,寶刀未老,藏鞘入匣,我父親很羨慕你。”
起哈說:“這有什麽羨慕不羨慕的,不知道滇海是戰亂遠了還是近了?但滇海人民從未離開苦難。”他不由得歎口氣,看四下無人,繼續說:“當初我勸大王繼續休養生息,藏兵儲糧於民,得罪於杜良,大王呵護,才讓我苟延殘喘。當初我確實很不喜歡勤裡那老小子,怎麽就不阻止你呢?後來也想通了,既然杜良有毒蛇吞象之貪婪,你不去自然有人去,怎麽樣?十室九空,岌岌可危,不久矣。”
東覺接話說:“正為此事而來,民以食為天,高強度勞作,餐食斷斷續續,民無脂膏可刮,田陌荒蕪,鏽蝕耒耜,蟲蛀耬車,百廢凋敝,痛心疾首。”
起哈也說:“民謠為,當奶媽的賣兒郎,編織席的睡床邦。傳言宜城人相食,真是王城酒池肉林,城外漂浮遍野,不為長久之策啊。說吧,我不是聽你訴苦的。”
東覺見老將軍慧眼如炬,洞若觀火,就直言道:“保護滇海,保護民眾,請老將軍指點迷津。”
起哈說:“我所有的智慧,勤裡都有,不是當啞巴,他也清楚不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了引火燒身。忠言逆耳啊!”起哈端起紅陶茶壺嘴對嘴的喝了兩三口,嘖嘖點頭說:“這西山島冰島茶,配著建城的紫陶壺,簡直天下一絕,如是是春茶,雨花侵洗,雲霧纏裹,得天獨厚,妙不可言,這秋茶澀味偏重,春茶溫潤回甜,和淘氣混合,能名目清心,回味無窮。你小子也有心了。”
東覺知道這是凌空從西山島采集而來,這西山島司空見慣的樹葉花錢,能讓凌空說成一朵花,什麽冰島茶,白茶,茉莉花,石斛茶,簡單加工,晾曬乾燥,當做貢品進貢給大王和艾扎,被稱為極品,說是定神養顏,活血化瘀,驅除百病,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杜良信任他超過了興茂,封其為西山島督尉,掌管西山島駐軍,西山島男人出海建造龍船,女人和幼弱病殘之人就加工各種茶,專供鳳凰嶺王廷,這一來二去,西山島茗茶聞名遐邇,各地紛紛效仿,所謂的西山島茶就有了真假。
真正的西山島珍茗只有王廷權貴才可獨享,東覺知道起哈老將軍有冠心病和高血壓,就囑咐凌空特意給老將軍極品中的極品,西山島天池邊三棵冰雕玉肌的茶樹采集,樹高百尺,丈圍,葉如翡翠,枝乾如玉,直觀冰壘玉雕,正在碧玉天成的天池邊。凌空起名為冰島茶樹,每棵樹每年只有五斤。當然西山島具體詳情並未告知老將軍,起哈足不出戶,這茶香陶情醉神,安神順景之功效,自然身臨其境才可得到。
凌空方圓謹慎,天賜茶緣,自然懂茶,能說的天花亂墜,頭頭是道,不像興茂喝茶如爛,品茗似壞湯,既然艾扎和杜良喜歡的不得了,讓凌空名利雙收,自此奈何不了西山島居民。
起哈把東覺引導茶上,是茶解決了西山島民眾生命之憂,也就拋磚引玉,東覺明白也可以用滇海之神來解決西山島濫砍濫伐之憂。但撫仙城民眾之憂呢?滇海民眾之憂呢?當然停止撫仙王城的修建就能解決民夫之苦,但解決不了滇海之苦。
起哈將軍不想再說話,已端茶送客了。東覺理解起哈的苦衷,如同父親勤裡一樣,解決不了遠慮近憂。
和老將軍起哈擔憂的一樣,杜良治國安民簡直就是無能之輩,但施奸用詐,愚民弄權可是遊刃有余。
東覺親自拿了凌空剛研製的茶磚和茶餅給杜良送去,杜良拿著黑不溜秋的塊茶說:“茶還有如此做法?”東覺說:“軍師可以嘗試一下。”東覺幫著把茶扳成小塊狀,放進玉杯裡,用滾燙的水洗了一遍,再澆上開水,過濾後,湯如溫玉,晶瑩剔透,一股隨著縷縷輕煙,沉香彌漫,口感醇厚,苦澀消失,軟綿回甘,妙曼窮極。
杜良細品慢咽,不住的搖頭,又點頭,連連讚歎詞窮啦。杜良不免對東覺讚歎一番,東覺看杜良意氣風發,就說:“撫仙龍城,內城宮殿布局可見,如雨後春筍拔地而起,糧食難以為繼,饑餓導致病痛增加,亡故不計其數,維系後繼,勢必要恢復和鼓勵農耕漁獵。”
杜良大手一揮,說:“前天,我剛召見了中黃,他已派員四方,安撫民眾,鼓勵生產,現在是冬季,你那邊就客服維持,東耕春播,夏秋定會倉滿糧足。”東覺知道,自己說什麽杜良也聽不進去,還會讓他有越權之感。
中黃色厲內詐,自任職民部,狐假虎威,逼買人宅,廣興屋宇,欺上瞞下,搜刮成風,鎮壓成性,縱容部下燒殺搶掠,多為非法,民眾和官府恩怨更深,簡直水火不容。
東覺隨杜良登上鳳凰嶺,雙乳峰之巔。東覺手指西山島方向說:“西山島民風淳樸,勤勞任怨,茶出下山,富足天下,您看,海天之間,隱約可見睡美人,風姿綽約,姿態萬千,滇海之神之地,人傑地靈。”
杜良隨著東覺縮指,極目遠望,惟余莽莽,陸海明暗之間,西山島影子一般,橫臥海中,都說這鳳凰嶺最高處,雙乳山左峰之巔能清晰可見西山島,杜良心裡很是迷惑,自己現在就在這裡雙乳峰左峰之巔,還不只一次的登頂觀瀾滇海,但從來沒看清過西山島,幾乎是看不見,這東覺一說,才感覺影影綽綽,似有若無。
杜良不喜歡這鳳凰嶺,所以才急於修建撫仙城,他和艾扎一樣都相信鳳凰嶺的鳳凰飛到了西山島,那金鳳就是閆瑩,艾扎也急於想搬到新王宮,君臨天下,改天換命,為自己帶來子嗣,所以想和閆瑩行媾和之事,但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萬一連希望都沒有了,他解讀阿黑奶奶的民謠就是鳳凰嶺的王城十年之後覆滅了,鳳凰嶺的王城沒有了,自己的盛世就開端了,滇海真正的顛覆歸己所有,杜良也這麽解釋的。
杜良冷不丁的問東覺說:“滇海之內誰不服我?”東覺說:“無人不服。軍師威加海內,眾心歸一。”
杜良又問:“滇海之外,誰人不服?”東覺也沒有猶豫的說:“拖布洛屍葬蛇山,火龍果喪家之犬,都是軍師功功。平定滇海,萬民一統,軍師之功。滇海之神身在王廷,撫仙新城拔地而起,軍師之功。天下誰人不服?”
杜良哈哈大笑,笑聲突然凝固,說:“突覺那廝可是沒死?”東覺接話說:“如若見其人,我定撕其屍,其父死有余辜,銷聲匿跡數載,也難逃活命了。”
離開鳳凰山,東覺不免也汗顏,他自語道:“這杜良亡我之心不死,防備之心不可無。”
突覺之眾從蛇山之尾翻越蛇山,一路向西,日夜兼程,半年之後達到呂合嶺,眾人想還是跟隨火龍果將軍,又折轉回到嵩城。此時的嵩城已是滿目瘡痍,被大火燒盡,斷壁殘垣,木樓、正面目全非,突覺極力尋找曾經的痕跡,悲愴不已。王增在正殿一塊石板背面發現了火龍果用密語寫的十年之約:“積蓄力量,十年,王者歸來。”突然認為這是火龍果的治軍方略,一定要保存實力,發展壯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艾扎屠城,並未在此駐軍,而是毀壞殆盡。也聽聞艾項墜崖,杜良殘殺余從,囚禁閆瑩,滇海終究是是非之地,四處尋找火龍果而不得,又不能去鳳凰嶺尋東覺。
保存實力,司機而為,眾人商量,突覺又帶領眾人原路返回,過呂合,經龍潭到南華,跋山涉水,泥濘沼澤,風餐露宿,風雨無阻,為尋合適的落腳之地繼續前行。
一路荒無人煙,也不知走了多久,從夏天走進秋天,層林盡染。從秋風走進秋霜,風寒氣冷。過雪山,過草地,秋去冬來,遠離了刀光劍影,遠離了滇海故鄉,走進雲霧繚繞的蒼山洱海。
一切都要靠自己,團結就是力量,這些出生入死的兵士,生死與共,血脈相連,親如兄弟,團結就是力量。沒有翻不的山,沒有涉不過的水。山高人為峰,潛能無限,仁者無敵,勇往無前,定能戰無不勝。
突覺鼓勵自己,也鼓勵戰友,戰勝敵人,首先戰勝自己,人生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那我們就用十年的十年來塑造一個新的自己,再回滇海,將是我們自己的滇海,安居樂業,幸福安定。眾人都異口同聲的說:“我們都聽您的,您是我們的領袖。令行禁止,團結一致。”
突覺知道這十二人的隊伍,還有兩個孩子,十個青壯之人保護兩個孩子,這就是我動力和希望。擰成一股繩的隊伍,讓突覺很欣慰,
突覺說:大家都認可我,我也不負大家,令行禁止確保我們自身的紀律性,團結一致保證都能力量。好,我們就定下規矩,不然任何分歧都達不到目的。”
突覺繼續說:“我任總指揮,我負總責,王增負責警戒也就是以後的軍政大事。王曾大人負責後勤,各項保障勤務。口袋尖兵偵查。現在我們隊伍總共一百五十八人,彼此要絕對的熟悉,要絕對的團結,不立規矩不成方圓。分工合作,各負其責。共同而為,等到了目的地,我們就是核心,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發展壯大我們的隊伍。但樂觀積極對待,也高做好充分的準備,因為我們不知目的地在哪裡,前方是未涉之地,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王增也說:“突覺大人也會和火龍果將軍一樣優秀,事前計劃,事後總結,預則立不預則廢。”突覺說:“這句話就是火龍果大人的座右銘。我們是這支隊伍的中堅力量,每一個人都歷練成長為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現在百人,以後千人,萬人都為未可知,要相信自己!眾志一心,齊力斷金。”
在大家一致認可讚同後,突覺宣布政令:
不無故傷殺,德化教人。
奸、盜必罰。
一切行動聽指揮
突覺用木炭在芒蕨樹皮上作大事記,寫成芒蕨書。芒蕨樹震天蔽日,果實有兩片薄薄翼羽,在果實成熟之時,風吹來,漫天的果實就像飛機的螺旋槳一樣,能飛到很遠的地方,在滇海濕潤的亞熱帶氣候滋潤下,果實落地生根,孕育新的生命。
果實提供給飛禽走獸美味的同時,也散播了種子,星火燎原,往返循環,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身後的水域遠離了,前面的水域又出現了,只不過這裡不是大海,而是陸地中的湖泊,蒼山之下,洱海之濱,人跡已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