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婚配好事成東覺訪起哈
東覺看得出唐婉很上心,德高也中意,兩人惺惺相惜,八九不離十。
唐婉面紅耳赤。急急退出客廳,出門奔向西屋找玲瓏撒嬌。玲瓏看唐婉千嬌百媚的樣子,感覺很好笑,但要憋住不笑,知道這小妮子動心了,玲瓏裝作一本正經的問:“看見了?怎麽樣?”
唐婉嘴一咧笑著說:“確實醜。”玲瓏認真的說:“你沒看中?不同意了?”
唐婉說:“醜是醜了點,不過,倒是很耐看。我看見他拎著一隻大白鵝,說是給你補身體,怪有孝心的。”
玲瓏追問道:“你到底同意還是不同意?沒看上人家,我可去說了。”玲瓏說著就要起身去客廳。
唐婉伸手趕著說:“又不是給你相親,你急什麽?坐下,小心肚子裡孩子。”
玲瓏撇嘴說:“哎吆,還怪不好意思,你唐婉還有害羞的時候,成天一副假小子,沒正行,看樣子從今後老實了,我們家婉妹妹變成淑女了。”唐婉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他對玲瓏點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對德高情有所屬。
玲瓏站起身向堂屋走去,唐婉小聲喊叫:“你幹嘛去?我都...”玲瓏壞笑著說:“知道你同意了,我得告訴人家一聲,問問又能給多少彩禮,這要吃晚飯了,餓著,你不心疼?”
晚飯後,德高死活不拿走大鵝,東覺只要收下。夜晚的冷風讓德高感覺很清爽,滿身躁動,一臉幸福,對方居然看上了自己。
他感激聆聽,差點沒喊出來:“我德高有老婆了,我德高要有後了。”
高個,屁股大,能生孩子,男女都喜歡。他回憶和東覺的談話。東覺問:“你同意,人家姑娘也沒有意見,知道你的情況,不要彩禮,但要你一輩子對她好。”
德高愣了愣心想:這居然同意了?”就說:“孝順老人,忠於家庭,我侍奉一輩子。”
德高走路也輕松,一口氣跑回杜良府,他洗把臉,讓冷風吹醒自己,下一步,離開杜良,依然要低調,驕必敗。他提醒自己:“言行不能有任何異常,做大事者,沉穩,深思熟慮...”
德高回答家,德存善還沒說,見兒子沒有不高興,隻問兒子吃飯了沒有,德高回答吃了,德存善坐在正屋門前遍草藍,沼澤蘆葦遍地,茅草叢生,都不要本錢的,編制好大小的籃子買了補貼家用,不用燈光,熟能生巧的憑直覺和手感。
德高現在告訴父親這親事,等婚配時父親自然知道,就對父親說:“爹,你早點睡吧,也不早了。”德存善答應一聲:“好。”德存善有自己的作息時間,他常對兒子說:“周圍田地佔不了功夫了,還是這王城,人多,這籃子也是咱存戶人家祖傳的手藝,累不住,動動手就可以賺錢,現在能動,就多乾點。”
父子連心,德存善感覺兒子的變化,雖然他不說,但精氣神高於以往,這是好事,兒子長大了,沒有殷實的家底,自己不中用還拖累孩子,只要活著就要努力,多動動手,換些錢財留給兒子,這也是做父親最後的責任。
德高沒再催父親,而是把門窗關好,簡單洗漱後躺在床上,想著東覺說的話:“夫人玲瓏的表妹,弓馬騎射樣樣不差,別看長大人高馬大,其實心細手巧,明事達理,敬孝和睦。”心靈手巧,巾幗不讓須眉,自己天大的福分,東覺大人恩重如山。
不多日,唐婉父母見了德高,姑爺看中的人,自然不會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東覺說:“德高現在家徒四壁,但人勤心善,和老父親相依為命,只要不懶惰,以後什麽都有,他們還年輕,我相信德高有所作為。”
滇海大匠都說了不差,那肯定差不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唐婉父親唐世人對東覺說:“我們答應了,我們滿意,只有一個請求,以後德高要跟著你乾,你多幫幫他。”
東覺給唐世人使個眼色,沒有說話,唐世人自然明白,也就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
雙方也見了各自的老人,唐世人開始和東覺商量兩人的婚事。唐世人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家,既然天賜姻緣,紫日不如撞日,我們雖然和王廷沾親帶故,這都是對外說的,咱自家人知道,我們也就是進城的農家人,見識短,不知禮節,東覺大人朝廷忠臣,您看這邊需要注意什麽?”
東覺知道這唐世人給自己說的知心話,悄悄話。東覺也直言:“婚姻是兩個人以後過好自己的日子,兩三家人吃頓飯熱鬧熱鬧就可以,沒意見吧?”東覺並沒有把調動德高的事情說出來,萬一透漏了風聲,杜良萬不會放走德高,到那時就難辦了。
德高和唐婉在東覺的主持下,在唐婉家成婚了,成婚後,唐婉隨德高在德高家住了七天,辭別公公,唐婉還是到東覺家陪玲瓏。
近兩年還海晏寨因船廠和武華的海軍地基,這裡聚集著大量人口,由村寨變為了城市,官宦往來,商賈雲集。
德高看了海晏寨童各給他們找的房子,茅草屋,四合院,淹沒於海晏寨中,不顯山也不漏水,德高就休息就把唐婉接到海晏,唐婉給德高開玩笑說:“怎麽總感覺做賊一樣,沒偷沒搶的,住在家裡,我家,玲瓏姐家也可以。”
德高說:“你記得嶽父當時給東覺大人說的話嗎?你父親請求東覺把我從杜良那裡調走。老人家為何讚同我們低調結婚?其實東覺大人也早有此意,我就不用解釋了吧?”
唐婉撇著嘴說:“就你們男人說了算,當然聽東覺姐夫的沒錯,以後跟著他好好乾,我也當個官太太。”德高用指頭刮了一下唐婉的鼻子說:“夫人說的是,太太說的對。”
唐婉不饒人的說:“滇海如有戰事,我也能當將軍,招兵買馬在,千軍萬馬中取賊人首級。”德高四周看看說:“滇海風雲變幻,暗流湧動,現在又動用百萬之眾修建撫仙城,東覺大人沒說,但我也感覺到他處於自我矛盾和鬥爭之中,以後莫談政治,小心隔牆有耳。”
唐婉吐吐舌頭說:“夫君說的對,官人說的對。”德高說:“等我離開杜良,我們一家人都到海晏寨生活,不分離。”
公公心裡很清楚德高有自己的計劃,兒媳有住處,受到東覺大人的照顧,自己放心,他讓德高把家裡的雞鴨鵝抓了些讓唐婉帶著,德高分了一半在東覺家,一邊在海晏。
唐婉獨處的時候,養鴨,喂雞,看白鵝昂頸天歌,庭院林木遮天蔽日,能聽見大海的波糖,也自在快樂。德高閑暇時,也其樂融融。
德高雖然想離開王廷,離開杜良,但是他等待著東覺的計劃,東覺對德高說:“杜良大人答應給我幾個侍衛,下個月中旬,小年前杜良大宴群臣,最為可能,不要錯過機會。”
德高領會,這是離開王廷的機會,機會不會太多,要做的不動聲色,天衣無縫,自己也要努力。
臘月二十三,德高給領班請假說自己肚子疼,要請兩天假,不參加執勤站崗,德高就留在宿舍。
第二天小年夜,杜良在自己府中大擺宴席,權貴重臣,,齊聚一堂,鶯歌燕舞,杯箸交錯。
酒過三巡,東覺趁杜良酒興大發,東覺湊到杜良面前,舉杯祝慶說:“軍師萬壽無疆,滇海之幸,萬民之福。”東覺一飲而盡,杜良也喝了半杯。
東覺看杜良意猶未盡,跪地拜謝說:“大人把您給的十名衛士,屬下今天能否帶走了?”
杜良借著酒勁說:“老夫一言九鼎,今天,現在就給你。”他擺手對尹健說:“尹總管,你集合隊伍,就我...我府上的親衛,讓他挑十個。”
尹健知道杜良上次喝酒時許諾給東覺的,本以為都忘記了,這東覺當真了。這廣庭大眾之下,好面子的杜良不知道是不知道真心,反正答應了。
其實尹健明白杜良的話,東覺真正想要的人,不會給,不想要的給幾個,或者杜良有意安插人在東覺身邊,之前的興茂根本壓不住東覺,也鬥不過東覺,被發配到西山島,被東覺的人盯著,也沒得到什麽好處,興茂是裡外不討好。
尹健對門外的侍衛文鬥說:“聽見軍師剛才的話了嗎,把人集合到門前,讓東覺大人選人。”尹健給文鬥使個眼色,文鬥雖然明白尹健的意思,但杜良沒有安排什麽人留下,什麽人去,尹健又不明說,他隻好裝腔作勢的答應。
德高一直盯著外面的東西,見文鬥集合人,趕緊站在隊伍裡。
東覺佯裝醉意,裝模做樣的在隊伍面前隨意的直來直去,不多不少,連上德高十個人,東覺對杜良說:“大人不心疼,我真的要帶走了。”杜良“哈哈大笑”說:“言而有信,老夫來都是說一不二。”東覺對外招手,童各進來把人帶走,出了杜良王府,把德高送到了海晏船廠交給凌空,德高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其他人被帶到撫仙城,因為東覺隻對德高知根知底,其他人需要篩選,視人而用。
德高與唐婉告別後,連夜被凌空帶到西山島,他要和聞起一起負責木材的供應,並監督西山島的開發。興茂實在無能,東覺以材料多報廢,在杜良面前彈劾了興茂,東覺對杜良說:“屬下總覽撫仙城的建造,海晏碼頭已全面投入使用,王城需要大量的木材輸送,做防腐防蟲的處理,萬一哪道工序把關不嚴,將對龍船是毀滅性的,對於宮殿雕龍畫棟,梁椽立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才能功勳萬年。興茂敷衍了事,木材長短不一,種類各有千秋,大小樹木盡砍盡伐,涸澤而漁,西山島是大王的西山島,更是軍師您的西山島,她形如美人臥睡,采石伐木不能動氣形,亂氣裝,不然滇海之神動怒,王城氣數有影響。”
杜良顯然沒有想這麽長遠,想想東覺言辭不無道理,就說:“興茂這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幹什麽能成?”
東覺說:“他願意在西山島就在西山島,願意回撫仙城就回撫仙城,但不能過多干涉王城和龍船的建造。”
杜良甩鍋說:“你的人,你看著辦,讓他苟延殘喘,也不枉費跟一年半載相伴。”東覺說:“大人盡管放心,我不殺生,每天吃素崇天,望能得道成仙,我是做了對滇海有意義的事了。”
撫仙城工期已進行了兩年,宮城內城已平地而起,對西山島原石巨木圍島堆積如山,等待龍船運送,西山島滿目瘡痍,觸目驚心,再這樣采伐下去就沉入海底。
東覺想尋找石材和木材替代之地,另外最為主要的是對五十萬勞工主要供給月吃食,糧食供應時斷時續,總不能確保足額充量,童各眾人各地催糧征人的人陸續回來,東覺得到的信息不容樂觀,十室空五六,大量田地荒蕪,各地大小官員克扣截留,打著大王的名義征收賦稅,農戶所產幾乎征收殆盡。
大量兵士駐扎村寨鄉鎮,高壓之下,民怨載道,哀鴻遍野。東覺本想把民情告知杜良,但想來這些情況他未嘗不知道,自己說了反而被懷疑,他就私下裡去拜訪賦閑在家的起哈老將軍。
起哈先是閉門不見,起哈不想讓艾扎和杜良懷疑重臣串聯,更不想王廷朋黨之難。東覺自然知道這些,但他急於見起哈,和他商量滇海萬民之苦的現實,不解決耕種漁織,撫仙城可能就無人可用,沒有持續的勞動力,何來建造王城,工匠民夫因饑餓減員嚴重,每天都有數百具屍體被拋在天帽山山澗,那裡成了屍體存放之地。
東覺翻牆進入起哈王府,家丁老奴見是東覺隻身一人,就跑去給起哈報告。起哈正坐於庭院小池垂釣。聽見東覺的腳步聲,也不回頭,說:“稀客,不走尋常路,快些給將軍看茶。”
老奴給東覺泡了一杯苦丁茶,放在身邊石桌之上,東覺也不客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苦澀難咽,東覺把茶吐在一邊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