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玉龍定乾坤仁心救蒼生
白文武沒有對良勇和幼弱者未動手,讓東覺感覺此人心善。突覺發令持續跟蹤,確保自己人絕對的安全,見機行事。
白文武看對方全副武裝,如猛虎下山,有以一抵百之勇,蒼山洱海數百年無戰事。白文琪面對這些如狼似虎的勇士,定會不堪一擊,遭殃的是無辜兵士和民眾。
白文武知道對方不想暴露自己,但又非急於行軍,而是邊走邊尋找機會,他反其道而行,這身喜洲平原之地,向大理寨給宗族人警信,畢竟血濃於水。
讓白文武沒有想到的是,三天前就被對方監視了。
當時口袋發現了白文武,並沒有打草驚蛇,準備放長線,一路過文筆山到芭蕉箐,利用複雜地形,口袋分兵屩傑和覃旺實施反跟蹤。
就這樣,屩傑和覃旺成為一道鬼魅身影,緊緊尾隨白文武。白文武曾也懷疑,但口袋從芭蕉箐消失一直到虎山洞出現,從痕跡上看,又好像是故意而為之,白文武怕有埋伏就原路返回,直到突覺出現在王帽山。
突覺到王帽山就看到屩傑留下的警示信號,他命口袋和鄧海濤支援覃旺兩人,對白文武圍而不驚,繼續監視。口袋和鄧海濤是跟蹤偵查專家,這樣白文武在明,口袋在暗,這較量比的是智慧和技巧。
口袋看得出白文武有極強的反偵查能力,就命令屩傑三人交替跟蹤,並保持安全距離。
當口袋發現白文武折轉喜洲,向大理寨方向迂回,就猜測其是通風報信,就讓鄧濤匯報給突覺,準備對白文武實施攔截抓捕。
白文武還是發現自己被反跟蹤,就立即向虎頭山方向逃竄,利用山高林密熟悉地形的優勢周旋,但為時已晚,陷入包圍之中。
白文武很不甘心成為甕中之鱉,不知對方是敵是友,萬一殞命於此,未經事業遺憾終生,白文武知道自己還是輕敵了,他所性也不躲藏,大喊道:“哪路的英雄,出來吧,明人不說暗話,現身一見。”
口袋隱身樹後回應道:“我們沒有任何敵意,請你把武器放地上,往前走十步,我們絕對不傷害你。”
白文武感覺周圍殺氣騰騰,白文武想自保,寄希望於對方,逃也逃不脫,對方人多勢眾,如果要殺自己,早就動手了。他說:“好,我放下武器,身無寸鐵。”說著往前走了十多步。
口袋看在眼裡,發出信號,眾人合圍,他從樹後走出說:“我叫口袋,遠道而來,隻為尋求落腳之地,只要你攻擊,就是安全。”
口袋邊走邊說:“你是何人,為何跟蹤我們。”口袋走到白文武對面,白文武面容黝黑,牙白如血,身高七尺有余,短衣短褲,牛皮鞋,護膝護腕,精明強乾,目光堅毅。
白文武看口袋身材短小,不足六尺,緊衣幹練,瘦而不弱,眼睛左顧右盼,機警智發。他雙手舉起,任憑說鄧海濤和覃旺兩人上前搜身。
鄧海濤對口袋點頭示意,確定安全的信息。
白文武坐在身邊的樹樁上,拍了拍身上的草葉,說:“我叫白文武,是這裡的族長,蒼山洱海常年瘟疫,病死無數,我常年在這山中搜尋解藥,至今無可奈何。”白文武環顧四周繼續說:“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吧,不然被瘟疫侵襲,無辜喪生。”
口袋知道突覺正往這裡趕,他希望這些信息突覺盡快得到,得到這些信息做下一步計劃和措施,現在真的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口袋滿臉疑問的說:“你是族長,你真的是族長?”白文武正要回答,突覺匆匆趕來。
口袋對白文武介紹剛趕來的突覺說:“這是我們的頭領,你有什麽就說吧。”
突覺沒有說話,對著白文武點點頭。白文武看突覺年紀和自己差不多,身高八尺有余,威武俊拔,沉著冷靜的盯著自己。
口袋把剛才了解的情況附耳告訴了突覺,突覺邊聽邊點頭,口袋說完,突覺示意白文武說。
白文武知道這人察言觀色,心理對決,就說:“現在蒼山洱海出了漫山蒼翠,滿池碧波,民不聊生,滿目瘡痍,十多年來,瘟疫害死成千上萬的人,我卻無計可施,現白文琪聯合豪強權貴,荼毒生靈。”
突覺接話對白文武說:“我們從滇海而來,尋找容身之地,或許能幫到你,具體說說吧,先說瘟疫,比如什麽症狀一類的。”
突覺說:“具體什麽症狀?”白文武說:“發熱、玫瑰皮疹、腹腫大疼痛難忍,腹瀉,便血,四肢疲乏無力、食欲下降、咳嗽以及咽部疼痛、怕冷等症狀。”
“傷寒”覃旺和鄧海濤脫口而出。
白文武震驚的問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麽病?能治?”
突覺說:“相信我們,這兩位可是中醫世家出身,只要對症下藥,保證藥到病除。”
鄭海濤點頭說:“這附近可有病人?你能否帶我們去看看?”
白文武說:“有,你們跟我來。”突覺製止說:“你剛才說你的堂兄白文琪,操縱宗族豪強奪去了你的權利,鳩佔鵲巢,這些年你東躲西藏,這樣出去會不會有生命之憂?”
突覺看白文武繼續說:“我們看你心存善念,維系蒼生,沒有對我們老弱病殘之人下手的份上,我們幫你幫到底,你願不願意奪回族長和統治之職?”
白文武說:“只要能救民余水火,消除瘟疫,不當那族長和統領也好。”
王增接到突覺的情報,帶隊伍向虎頭山靠近。
突覺和覃旺、鄧海濤喝了隨身攜帶的藥湯,又讓鄧海濤給白文武服用了。這種中草藥苦澀的湯汁能預防瘟疫,白文武滿心的疑問,但沒有說,給突覺三人帶路。
拿了眾人在彎橋兩戶人家,一戶一個奄奄一息的中年人,曼如塗色,全身顫抖,虛汗滿身;另一戶是剛生產的年輕女人,孩子已夭折,男人阿牛進山去打獵去了,公公婆婆和父母相繼離世,這小兩口盼望的孩子也沒了。
屋內汙濁,臭氣熏天,女人披頭散發,目光呆滯,全身浮腫。
鄭海濤觀察後,切了脈,無論怎麽問話,對方也不回答,對陌生人戒備心理很強,隻盯著白文武看也不說話。
鄭海濤和覃旺商量之後,鄧海濤說出結論:“傷寒,無疑了。只是嚴重到有並發症,引起肺部感染,器官衰竭。”
白文武急切的問:“能治療?”鄧海濤點頭,又搖頭說:“那男人已病入膏肓,女人倒是為時不晚,不過...”眾人都盯著鄧海濤說:“治療並不能,但要他們配合,注意衛生,其他病人也這樣嗎?包括家裡環境?”
白文武點頭說:“都差不多,特別是雨季,這裡人畜共居,髒汙難免。”突覺接話說:“治病最為要緊,但有一事比治病更為緊要。”鄧海濤和覃旺會意點頭。
白文武很懇切大聲的說:“這是我請來的先生,有良藥治病,相信我,一定蕩滌瘟疫,還蒼山洱海安全世界。”白文武把親旺的藥湯給男人喝,男人拒絕。這家女人卻仰頭喝個精光,腹地哭泣。
突覺沒說話,他邊思考邊帶三人到洱海清洗了衣物風日中晾曬,洗浴後,喝了湯藥,又把湯藥塗抹肌膚。
突覺說:“你誤會了,你說你是族長,看你這樣做賊一樣,整個蒼山洱海未必都聽你的,有人從中作梗,並不想看好民眾的病,你又能怎樣?”
白文武長歎一聲,把瘟疫和宗族內杠都說了一遍。白文武說:“原來這蒼山洱海為富足之地,人民安居樂業,但天降瘟疫,十室空五六,疾病如同魔咒一般形影不離,特別是老人和孩子,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幾乎死亡殆盡,十年了存活的嬰孩十之一二。田園荒蕪,漁獵閑置,遍布恐懼和擔憂。我嘗試百草,尋方覓藥,至今無濟於事。”
白文武說:“白文琪奪取了我的統領職務,但他們沒有蒼龍玉符,就任命不了新的族長,所以我現在依然是族長。這些年如果沒有艾羅家族的庇護,我早就成灰了。”白文武又講述了自己和艾羅和其少主人的關系。
白文武說著從懷裡拿出灰色四卷的布包,打開布包,拇指大小,中指長短,如形如洱海,宛若蒼龍,翡翠溫潤,玲瓏剔透。
白文武說:“這龍本是一對,我這是洱海,還有一隻形如蒼山,蒼翠水潤,合二為一,老族長傳位遺言,並得到艾羅家族認可,方可任命為族長。”
蒼山洱海只有兩個統領,一個洱海的白氏家族,一個是蒼山的艾羅家族。但是卻有六個主持祭祀的長老,主要來自於豪強貴族,現在白文琪就靠這長老把控著蒼山洱海。艾羅得知白文琪驅趕族長白文武,暗中保護白文武,以八年未來大理城寨。艾羅和爺爺白萬世八拜之交,情同手足,艾羅家族歸附於大理宗族是從白萬世開始,也止白文武的離開。白文琪未敢對艾羅威逼利誘,唯恐艾羅扶植白文武卷土重來。。”
這玉龍雖然小,雕琢恢宏大氣。白文武展示給眾人看了,又包裹掩飾小心的放入懷中。
又是玉龍,突覺曾經聽聞火龍果將軍和西山島閆瑩玉龍為信,想必也如這一樣,如今閆瑩被艾扎王廷奉為滇海之神,和火龍果天涯海角,面前這玉龍是權利的信物,那是愛情信物。憑著小小玉龍就能確定族長之位,想必也大有來頭。
突覺說:“你說白文琪唯利是圖,陰險狡詐,勞民傷財,你放心這樣的人統禦萬民,解決了病痛,解決不了困難,這蒼山洱海真正的妖魔鬼怪不除,依然難見天日。”
白文武點頭說:“好,我配合你們,等收付大理城寨,這藏身洱海有你們的一半。”突覺搖頭說:“我們不會喧賓奪主,能讓我們喘息之機就感激不盡。”
白文武說:“你們才能都在我至上,共治洱海,言而有信。”
等所有人都處在相對開闊的地方,突覺告訴大家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觀察後再行動,因為在山間密林處,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並且有很多行動不便的老人和孩子,不能輕易行動,逃跑不是好辦法,盲目的進步也不是好辦法。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克敵製勝。
王增請示突覺說:“我們先禮後兵,我隻身一人面見白文琪,以和為貴,允許我們為民醫療,康復洱海,察言觀色,如果禮交和睦倒也罷了。如果拒人千裡,突覺統領兵戎相見也不遲。”
眾人點頭,突覺同意,現在做了文書交由王增。突覺讓石頭和鄧海濤隨王增一同去。 王增反對說:“去一個和去三個人一樣,你兵臨城下就可以了。”說罷,王增獨自向大理寨而去。
這邊突覺合兵一處,白文武按照突覺所說,聯系曾經的發小蒼坡、征龍和祥雲,這三人也是白文武曾經的幸福,當然他也想辦法聯系蒼山以西的丘北。這些人發動群眾四處宣揚:“你讓人宣揚,白文武找到了治療瘟疫的靈丹妙藥,藥到病除。”一時間整個蒼山洱海都知道是白文武神藥救民。
與此同時,王增孤身到大理城下,守衛看一個陌生人要求見城主,守衛飛報給白文琪。
白文琪器小志大,總以智謀自詡,廣羅美人,縱酒肆情,城門兵衛進得主樓大殿向白文琪報告說:“有滇海信使求見。”白文琪不知所以然,問陪侍高升:“何為滇海?信使何事?”
高升除了溜須拍馬,阿諛逢迎,別無常處,他也不知這莫名其妙出來一個什麽滇海信使,就胡編亂造說:“想必是蒼山洱海之外的蠻夷,向大人您求施舍而已。”
白文琪把酒杯放在一邊,推開身邊美人說:“蒼山洱海瘟疫橫行,城寨少有病亡,這蠻夷之人帶來災荒,不得入內。”
衛士得到白文琪的命令正想往外走,一旁的施阮長老叫住衛士,對白文琪說:“滇海有百萬之眾,天下大邦,不遠千裡而來,想必有要事相商,先請其在城門客館歇息,派人問個明白再做打算。”
白文琪接話說:“那就有勞施長老了,您走一趟吧。”施阮心裡這個悔啊。怪自己多嘴,沒辦法他隻得嘴塞棉,面蒙紗的走出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