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廢物!我不是囑咐你們不要驚動秦三爺了嗎?!”
坐在後排的翟永波通過後視鏡瞪了一眼負責開車的同事,沒好氣地說道。
她之所以如此憤怒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們辦事不力,二是前幾天這司機和其他幾名隊員私下聊天時被翟永波偷聽到了。
他們竟然說自己是個花瓶隊長?!
這外號其實自己已經被雄鷹特種部隊內部叫了很多年了,從一開始自己被空降過來當隊長時,就有人說二十五歲的她就能當上隊長,全靠床上功夫好。
原本她沒往心裡去,覺得那不過是看自己是新人有些不服才說話如此髒。但沒想到幾年過去了,自己接連破獲大案,甚至獲得了國王陛下頒發的勳章,還是難逃如此評價。
尤其是評價自己的是如此無能,拖累自己的下屬,這更讓她怒火中燒。
“呃隊長,我們……”
“行了!閉嘴吧!”
翟永波透過車窗見秦三爺帶著一大幫人從大樓裡走了出來,於是開門下了車,在數名持槍士兵的保護下前去交涉。
兩撥人就站在院門前對峙,氣氛略顯緊張。
雖然有人保護,但畢竟身處髒街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翟永波顯得十分恭敬,主動問好。
“我聽說我的下屬打擾三爺休息了,所以特地來給您賠不是,還望海涵。”
“哪裡話,翟隊長太客氣了,裡面請。”
“免了,我說兩句就走。”翟永波心中一緊,心想這龍潭虎穴自己還是不進為妙,連忙抬手拒絕。“我想知道,傷我下屬人命的罪犯,您能交給我嗎?”
“這話從何說起呢?那罪犯不在我手上,我怎麽交給你?”
“真的?”
秦三爺微笑著,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聳了聳肩,將身子閃到一旁讓出路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信的話,你可以帶人隨便搜查,把髒街翻個底朝天都可以。”
“……”翟永波自然知道這是反話,就算犯人真沒被三爺窩藏,他也不會讓自己肆意搜查的,這大樓裡不定隱藏著天基市多少見不得人的秘密了。“不敢,搜查就免了,三爺的信譽我是有數的,您說髒街沒有那就是沒有,我們就不浪費警力作無用功了。”
翟永波向身邊人使了個手勢,示意收隊,臨走時她不忘轉身撂下一句。
“不過有件事請您幫忙,如果這人去而複返,重回髒街,希望你立刻通知我們,可以嗎?”
“當然。”
“很好,我們已經封鎖了出城的所有道路,馬上就會開始大搜捕,相信他無路可走的時候一定會回到這裡的。”翟永波前面一直客客氣氣地,唯獨說這最後一句時,沉下了臉色。“到時候相信三爺一定知道該怎麽做,畢竟窩藏智人是什麽罪過您很清楚。”
“……當然。”
秦三爺目送著他們乘車離開後,一旁的下屬才走到近前密語道:“三爺,要不要打電話提醒下葉女士?”
“呵,不用。”秦三爺冷笑一聲,擺了擺手。“姓翟的這小妮子不簡單,正好拿她當塊試金石,試試失語者和那個姓傅的,我可不會和失敗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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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明跟著葉思青走下旋梯,穿過客廳徑直走向書房。
推開房門一看,一名帶著眼鏡的寸頭青年正戴著耳機,聚精會神地玩著電子遊戲,根本沒注意兩人已經悄然站在自己背後。
傅天明還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遊戲畫面,但葉思青卻一臉慍怒,一把將耳機拽了過來。
“玩吧,我給你放三十年的假,你回家好好玩吧。”
“哎呦青姐你嚇我一跳……”那青年目光掃到一旁的傅天明,頓時肅然起敬,全然沒有了和葉思青獨處時的放肆和輕松,嚇得連忙蹬上拖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傅先生你醒了?!”
“我聽說是你幫我修好電子短路的,謝謝啊。”傅天明主動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兄弟怎麽稱呼?”
“董瑞安,您和青姐一樣叫我小董就行。”
“我讓你查的東西都查了嗎?”
董瑞安見葉思青臉色不好,連忙回身一個Ctrl+F4把遊戲關了,然後點開了新的頁面。
“我剛剛黑進了警局的內網,現在所有出城的路全被封鎖盤查,通緝令已經下發到各區了,你現在只要露面就有危險,不過好消息是他們只有你帶著口罩的照片。”
“咱們經常走的那條小路呢?也封了?”葉思青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一條條紅色標記的出城道路,問道。
“應該沒有,上次全市大緝毒的時候,那條路都沒人盤查,現在估計也一樣。”
葉思青點了點頭,她掏出手機來點開通訊錄,從常用聯系人裡面調出一個叫宋傑的號碼和地址, 遞給了傅天明。
“你把它記住,去找這個人提我就行,他會帶你出城的。”
“出城?”
“暫避風頭,天基市已經有幾十年沒有警察殉職了,你這回動靜鬧得太大,他們不把整個城翻個底朝天是不會罷休的。你先走,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傅天明也知道自己會惹來麻煩,於是換上了葉思青給自己找的一套新衣服後,戴上另外一款口罩便孤身上路,婉拒了葉思青開車送他的提議。
路上的監控和巡邏很多,傅天明下了公交車後,特意多繞了幾個路口前往目的地。
葉思青給的地址是一家廢品收購站,傅天明趕到這裡時看到大門緊閉,上面鏽跡斑斑的像是要爛了似的。
他試著敲了敲鐵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環顧四周略一思量後,他直接從旁邊的院牆爬了上去,翻進了院子裡。
成捆的紙箱子和滿地的塑料瓶子,幾乎讓人無從下腳。幾個人正機械地搬運著貨物,全然沒有理會翻牆進來的他。
上前搭話後傅天明才發現,這些工人都是仿生人。
“有人嗎?有人在嗎?!”傅天明提高嗓門喊道。“宋傑在嗎?!”
“哪位?”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一輛大貨車的底盤傳來,傅天明俯下身來,只見一個身穿棕色皮夾克,緊身牛仔褲的黃發中分青年,正躺在那裡用扳手修著什麽。
看到那黃色中分頭,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間,讓傅天明忍不住叫出聲來。
“魏……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