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程輝的這名老師程輝知道。
叫張芳菲,是程小滿的班主任,從一年級帶他們到三年級,還會繼續帶下去。
張芳菲的年齡與程輝相仿,長著一張娃娃臉,體態嬌小玲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猶如一個知性的鄰家小姐姐。
其實對這個張老師程輝的前一世記憶裡還有一些印象,好像她在這裡待到明年就會申請調走。
乾得好好的卻申請調走……
主要原因正是自家的兔崽子太過放肆,調皮搗蛋自個不好好學習影響他人也就罷了,還膽大妄為往張老師的辦公桌裡塞了條四腳狗婆蛇,把猝不及防的張老師嚇出了心理陰影……
因為這事,程輝被學校請過去喝茶……
想到這些,程輝心生愧意,愈發決心要好好教育兔崽子。
娃沒教好,害了娃不說,還害了別人,害了社會。
“小滿爹,孩子的教育光靠老師靠學校是不夠的,還需要家裡家長的協同配合,特別是孩子的品行這一塊,家庭父母比學校老師對孩子的影響力更大……”
放學後,程輝被請到了張芳菲的辦公室進行交流溝通。
張芳菲苦口婆心地同程輝講道。
今天程小滿之所以被罰站,是因為上課的時候騷擾隔壁左右的同學,嚴重影響了他人學習。
不是頭一回,早就是慣犯中的慣犯了,且程小滿的成績向來全班倒數。
張老師都決心要來一場家訪,看一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和家長,能生出如此低質量的學生。
沒曾想孩子的父親竟然挺高大帥氣的,這讓還沒深入接觸過異性的張老師有點兒臉紅。
“張老師說得對,是我忽略了對孩子的教育和引導,以後我一定加強。”子不教父之過,兔崽子在校表現一踏糊塗,程輝縱使兩世為人又能怎麽著,虛心接受老師的教誨唄。
張老師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秀聲秀氣地接著道,“小滿爹,其實小滿這個孩子人很聰明,腦瓜子非常靈活,就是太調皮了……我認為主要還是家裡管教不到位。”
可不就是欠管教?
程輝表態,“這樣啊張老師,以後只要那個兔崽子在課堂上在學校裡再敢犯錯,你就給我抽他,往死裡抽……抽完我提酒來感謝你。”
在這個年代,老師真可以體罰甚至是揍學生,絕大部份的家長不僅不會找麻煩,還會由衷地感謝老師:揍得好,揍得妙,揍得呱呱叫,下回請繼續。
哪像後世,老師旦凡是上一點點教育手段,家長就……
家長以為保護了他的孩子,殊不知很可能他的護犢子行為恰是將孩子推下萬丈深淵的元凶!
張老師語氣真摯地說道,“抽他還是你這個當爹的來吧……我希望在我們的配合下,能把程小滿的毛病矯正過來,成為一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對了,以後你有時間啊,多來學校了解了解你孩子的表現。”
“我一定會的。”程輝肅然應下。
……
回去的路上,程輝黑著臉一言不發,心裡一直在思量著,究竟要如何做,才能不僅不讓兔崽子重蹈覆轍,且成為“別人家的孩子”?
思來想去,程輝有了終極版的決斷:兔崽子遵守規矩,獎;違反規矩,罰!
——兩手軟硬兼抓,大棒加甜棗,賞罰分明。
程小滿坐在後架上跟個沒事人似的,殊不知迎接他的即將是老爹的怒火。
一到家裡,程輝就立即采取了行動。
一手就揪住了已經意識到大事不妙的兔崽子,另一隻手抄起一根竹棍子……
“爹,爹,我錯了,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爹,我下回再不敢了……”
事實證明,再熊的孩子也是畏懼棒棍教育的。
程輝的竹棍子還沒揮下,程小滿就恐懼地認錯求饒,保證悔改。
程輝當然不會因此而不揍他,熊孩子這種東西,你不讓他深刻地長長記性,他分分鍾就故態複萌。
並且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啪,啪,啪……”
程輝果斷行刑,“竹筍炒肉”火熱製作中。
“哇哇,嗚嗚,哇嗚嗚……”
程小滿放聲大哭,邊哭還呼救,“娘,娘,救命啊,救命啊,爹要打死我了……”
“指望你娘救你?告訴你,今天就算是菩薩來了也救不了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在家裡不聽話,不做事,在學校也不聽話,不好好學習……老子養你有什麽用,打死你省得我煩……”
揍娃豈能沒有台詞?
程輝邊揍邊訓,手中的竹棍子照著兔崽子的屁股上背上就是啪啪啪啪啪猛抽。
當然力道還是要把控的,否則把兔崽子給打殘了,醫藥費誰掏?
“爹,別打了,好痛啊,別打了……娘,你在哪啊,快來救我啊,你再不來爹就把我打死了啊……嗚嗚嗚嗚……”
程小滿驚恐萬狀,涕淚交加,哭得跟殺豬似的。
暴揍兔崽子,程輝心裡其實是難受的,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有幾個當爹的願意揍自個的兒子?
有幾個當爹的揍兒不心疼?
但寵子即害子,縱子如殺子;不打不成人,棍子底下方能出好人!
……
棍棒教育繼續進行中。
這時候蘇雅背著背籃匆匆地回來了,她也是在離家不遠的菜地裡摘菜,聽到兒子的嚎啕大哭聲,哭爹喊娘的呼救聲,趕忙往家裡跑。
“嗚嗚嗚嗚,娘,快救我,快救我……”程小滿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哀哭呼救。
“大輝,別打了,再打就把兒子打壞了。”蘇雅心地善良,從沒打過子女,看到兒子被她男人如此暴揍,心疼得直掉眼淚。
兒是娘的心頭肉,打在兒身,疼在娘心。
“蘇雅你別管,今天不一次把這個小王八羔子打服,我不會罷手!”
程輝怎會因傻婆娘的求情而停手?
現在要是停手了,兔崽子往後只會更加有恃無恐,認為即使爹揍我,娘也會保我。
“爹,娘……嗚哇……”
男子單打兀自如火如荼。
程小滿歇斯底裡地嚎哭,一棍接著一棍抽在身上,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此刻他怕了,是真怕了……怕了這根竹棍子,怕了這個下狠手的惡爹。
“大輝……小滿……”
男人不停手,蘇雅也沒轍,只能在旁不停地抹眼淚。
三人都沒注意到,屋子不遠處的一株大椿樹上,小黑炭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圓圓的貓臉上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若有所思的神色。
……
“下次還認不認真聽課?還開不開小差,講不講小話……”
疾風驟雨般的教子行動終於告一段路,程輝再度進入“台詞”階段。
“認真聽,認真聽……再,再也不開小差,再也不……”
程小滿痛了,怕了,老實了,最起碼現在如此。
“以後你要是再不爭氣……老子絕不饒你!把你吊起來打!”
“我爭氣,我一定爭氣。”
啪啪。
又是兩棍。
哇哇。
又是鬼哭狼嚎。
隨著嚎哭聲漸弱,教子課程就此結束。
程輝竹棍子一扔,手一指,“去挑兩擔水,用小桶子挑!挑完水再去割一筐豬草!”
“我去,我去,我這就去。”
程小滿現在在程輝的面前畏縮得如同一隻鵪鶉,連連答應,抽噎著老老實實地乾活去了。
“大輝,小滿是有些欠管教,可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蘇雅抹乾淨淚水,有些埋怨她男人。
“你啊……記住一句話,慈母多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