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淮如的話,林佩琴並沒有先離開,而是跟在秦淮如旁邊一塊兒朝紅星小學走去。
“怎麽了?淮如,我看你今兒一下午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今兒中午傻柱不是跟我聊了一會兒嗎?他說棒梗被劉工家最小的那小子給揍了,也不知道他現在什麽情況!”
秦淮如因為對一部分情況的了解,今天下午確實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她不知道棒梗現在會是什麽情況。
“嗯,今兒中午你說了,小孩兒嘛!打架很……”
“那小子往棒梗脖子上掛了一雙破鞋!”秦淮如聲音都冷了下去。
“破鞋有什……”林佩琴先是一愣,她到底是沒結婚了,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隨即話頭停住,明白了秦淮如話中沒有表露出來的意思。
“這……太過分了!劉工到底是怎麽教孩子的!這種話也能往外講!”
“嗨!佩琴,你還是不了解劉海中!”秦淮如說著,掃了一圈周圍,這才繼續道:“你甭看劉海中在咱們廠裡人緣不錯,他的那些徒弟也挺敬重他,喜歡簇擁著他。”
“為什麽呢?因為他有當官兒的癮,就喜歡被人簇擁著的感覺,可不就毫無保留的把自己手藝教給他那些徒弟了嘛?他徒弟當然樂意簇擁著他!在廠裡,一副他人還不錯的模樣!”
“但他就是個內外不一的,在外一個樣兒,在家和咱們院兒又是一個樣兒,他家的二小子和三小子經常被他棍棒教育!”
“你是沒看見,那兩個小子天天挨揍的模樣……咳!算了!我說這些幹嘛,好似我是個背後嚼人舌根的一樣!”
說著,秦淮如戛然而止了,沒有繼續議論劉海中的為人,也不等林佩琴繼續說,而是換了話題。
“我家這個棒梗,甭看他喜歡跟我賭氣,但對外也是個性子弱的!再加上他爸又剛去世,本就有個心理脆弱期。”
“他心裡萬一還沒有擰過來那道勁兒,我怕他因為劉光福那小子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對棒梗造成更重的心理影響!”
林佩琴聽秦淮如說完,點點頭,也沒再繼續追問,只是順著話題回應道:“確實是這樣!淮如,你考慮的夠周道,不過依我看,劉工家那小子也得挨收拾,不然說不過去!他一個小屁孩兒,竟敢什麽話都說!”
“還不是跟他媽學的!”秦淮如說著,把自己頂崗那天發生的事兒給林佩琴說了一遍,繼續道:“……那天晚上,我就跟他家鬧過一場,當時我還罰了棒梗……”
“那什麽,不說這個了,學校也到了,我去看看棒梗在不在!”
“成!”
林佩琴抬頭看見紅星小學的牌子,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講,就在跟著秦淮如準備朝學校內走的時候,只見一人從校內推著自行車走了出來,卻是閻埠貴。
“淮如,佩琴同志,你們怎麽過來了?”
閻埠貴推著自行車,扶了扶自己的閻解曠,對林佩琴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
“三大爺,您今兒在學校看見棒梗沒有?”
“哎呦!還真瞧見了!我看見那小子剛才已經跑走了,怎麽著?沒回去?不對啊!這個點兒你還沒回院兒吧?”
閻埠貴應了一聲,他剛才確實看見棒梗已經從校門口跑出去了,並且似乎臉上還有傷的模樣,不過這一點,他並未對秦淮如講。
“沒回!我就是害怕棒梗有事兒,所以先過來看看,傻柱說今兒早上棒梗被劉光福那小子揍了!”
“是嗎?嘿!老劉家這熊孩子,不乾好事兒!”閻埠貴說著,又笑了笑,繼續道:“那成!淮如啊,你和佩琴同志走著,我先回了啊!”
“成嘞!謝謝三大爺!”
“不用!”
看著閻埠貴擺手離開的背影,秦淮如和林佩琴站在紅星小學的大門口也準備回去了,只是還沒走兩步,就看見另一道身影蹬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從身側快速穿過。
秦淮如看著這道過去的年輕背影,先是一怔,然後嘗試著開口喊道:“冉老師?”
那道蹬著自行車的身影頓時一個腳刹,從自行車上下來,扭頭朝秦淮如的位置看了過來。
一張臉上帶著剛從學校出來模樣的青澀,兩條大麻花辮分在臉頰兩邊,空氣劉海被微風吹起,正是記憶中冉秋葉的模樣。
看到真是冉秋葉,秦淮如雖然不知道冉秋葉現在是不是棒梗的老師,但還是對冉秋葉笑了笑。
“你是……”
對面,冉秋葉狐疑地看著秦淮如,她自然是還沒有見過秦淮如的,當然是不認識。
“冉老師,我是棒梗媽,不對,我是賈梗媽,我叫秦淮如,你叫我名字就行,不知道棒……賈梗是不是在你班上。”
聽到秦淮如的自我介紹,冉秋葉臉上的僵硬表情頓時柔和了幾分,並把自行車支在了一旁。
“是賈梗媽呀!太好了,秦淮如同志,我還正想著去你家家訪呢!”
“我剛來咱們紅星小學,咱們班現在只有賈梗的學費還沒交,馬上就要暑假了,您看……”
聽到棒梗學費還沒交,秦淮如也是一怔,她根本沒想起來這事兒,有些尷尬地看著冉秋葉,說道:“不好意思,冉老師……”
“沒事兒,我今兒已經幫你墊付了,你什麽時候有,到時候讓賈梗拿過來給我就成。”
“有,我有,我現在就那給你,兩毛五是吧?”
“對!”
冉秋葉見秦淮如真掏錢出來,臉上這才有了笑容,接過錢後,繼續說道:“今兒賈梗來上學的時候,我看他臉上有傷,我也問了,但他一直沒說,剛才下學,原本想讓他帶我去找你來著,結果被他給跑走了!”
“秦淮如同志,你不會動手打了他吧?我看賈梗在學校還是挺乖的一孩子。”
“哪能啊!冉老師,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聽別人說,他是被我們院兒另一個小子給揍了,我這不下班了過來看看,倒是麻煩冉老師了!”
“原來是這樣!那秦淮如同志,我要不正巧去你們院兒坐坐?你方便的話,我正好家訪看看賈梗情況?”
“成!方便,走!”
說著,秦淮如拉著林佩琴,三人一塊兒朝南鑼鼓巷走去。
紅星軋鋼廠大門口,劉海中和易中海也一塊兒從紅星軋鋼廠大門口走了出來。
兩人身後不遠處還吊著一個何雨柱,三人一塊兒朝南鑼鼓巷走著。
“老易,聽說下月就要升級考核了,你有把握沒有?”
“老劉,我還是那句話,我這一次一定能再進一步!”
“你老易這麽篤定?”
劉海中狐疑地看著易中海,不明白易中海這麽堅定認為他能再進一步的原因。
要知道,易中海要是再進一步那可就是八級鉗工了,到時候還真就又高他一頭,而他的七級也是在前兩年剛升的,這可讓他高興了很長時間,因為他跟易中海平級了。
而若是易中海下個月晉升八級鉗工,那他可就又要矮易中海一頭,劉海中心底能高興就怪了,這也是他最關心的一點,他不希望易中海晉升八級。
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何雨柱,在聽到兩人的談話後,眉頭一挑,暗道:軋鋼廠有一部分高級工肯定已經被秘密送到羅布湖了!易中海今年晉升八級還真不無可能!
不過,易中海如此篤定,難道軋鋼廠還有一些八級鉗工要離開?那易中海手中一部分人脈怕不也是在這段時間內得到的!所以,他的晉升大概率是為了迷惑敵特之流的!
如此一想,何雨柱也突然恍然,心中嘀咕道:怪不得根據原劇情,他一個八級鉗工卻一直生活在四合院沒有被送去羅布湖,合著他這個八級鉗工是摻了些水份的。
“柱子!”
易中海在這時候回頭喊了何雨柱一聲,何雨柱穩了穩心神,並沒有太多神色變化。
“怎麽著?一大爺!”
“等會兒咱們再去看看老太太吧!按說老太太今兒該出來了!”
“成!聽您的!”
何雨柱點點頭,提溜著自己的飯盒,並未多講,之所以還像以前提溜著飯盒,他自然是不想露餡兒了,不過他現在手中的飯盒是空的。
“傻柱,你是不是又貪墨公家的東西?這飯盒裡是不是提溜著剩菜剩飯?”
劉海中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著,看著何雨柱手中網兜裡的飯盒,對兩人剛才的態度有些不滿。
“一大爺,您瞧劉工說的這話?拽的這個詞兒,貪墨,嘿!從哪兒學來的?”
“傻柱,你、你甭跟我嬉皮笑臉兒的,信不信我現在去咱們廠保衛處舉報你?”
“你去,你現在就去!”
易中海看著兩人,這才適時開口:“柱子,你說什麽胡話!”
“嘖!一大爺,您甭攔著啊!讓他去!我看他就是故意找我茬兒!劉海中,今兒我還真就把話撂在這兒了,你要不去你特麽就是孫子!”
“你!”劉海中怒視著何雨柱,伸手指著,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紅星軋鋼廠大門,肥臉抖動。
“你什麽你!你去不去?你不去你今兒就是孫子!”
“傻柱!……”
“柱子!”易中海先是沉聲攔住了還要開口的何雨柱,然後陰著一張臉轉頭看向劉海中,眼底夾雜著一絲怒火:“老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那點小心思擱我這兒還真不夠看的!”
“我什麽心思我?我這是為了維護公家財產!”
“你可拉倒吧你!”何雨柱哂了劉海中一眼,心中暗道:就你,還在易中海面前玩聊齋?開玩笑,你就算鬧出來這一出,也擋不住易中海晉升八級工。
何雨柱當然明白劉海中突然要鬧這一場的原因,這是想借他敲擊易中海的,可惜劉海中這個手段太粗糙!
但他不會把自己想到的這些說出來的。
“老劉,你要去就去吧!我說了,這一檔子事兒,還真擋不住我晉升八級工!哼!”
易中海惱怒地斜了劉海中一眼,加快了朝前走的步子。
何雨柱也把手中的飯盒遞到劉海中面前,然後晃了晃,露出一抹笑容:“嘿嘿!瞧見沒有?這裡面什麽都沒有!一大爺今兒就交代我了,防了你一手!你啊!就是個孫zei!”
劉海中頓時臉色一白,還伸手搖了一下何雨柱遞過來的網兜,確實空蕩蕩的感覺。
“你、你們!你們都看我劉海中好欺負是不?”
看著易中海和何雨柱揚長而去的背影,劉海中是驚怒交加,臉色是一變再變,一雙小眼睛的怒火猶如噴張。
“啊!一個個都算計我?這些個住在中院兒的,特麽都是老狐狸托生不成?”
劉海中的一雙小眼睛是變了又變,看著何雨柱和易中海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後的紅星軋鋼廠大門,到底是沒有回去。
“看來,還是得找許大茂合計合計!老易太狡猾了!先搞掉傻柱再說!”
如此打定主意,劉海中隻好暫時把心頭的火氣壓了下來,也朝南鑼鼓巷而去。
95號四合院。
後院。
“你說什麽?棒梗那小子揍你?你傻啊!不會還手的!你看看你這熊樣兒!”
二大媽刻薄的聲音帶著尖銳,伸手戳著一身髒兮兮的劉光福,一雙三白眼上翻著,帶著惱怒。
“他們家行了啊!秦淮如欺負我們兩口就算了,棒梗這小子都敢打人了!”
說著,二大媽又狐疑地轉頭看向劉光福,帶著疑惑的音調重新問了一句:“你確定是棒梗打了你?”
“確定!就是棒梗,還找了他同學一塊兒揍我,媽,您看看我這樣,難道不像是挨揍的嗎?”
二大媽掃視著劉光福,一雙三白眼的惱怒終於升了上來:“好啊好!好你個棒梗,好你個秦淮如,教唆棒梗打人是吧!”
“走!跟我去中院兒,今兒咱們可佔理兒,我非要找老賈家的要個說法!”
“我倒要看看秦淮如今兒怎麽跟我胡攪蠻纏!”
如是說著,二大媽卻在心裡想著:今兒我可得借著這事兒把那二百塊錢要回來!哼!秦淮如,你真以為你上天了,被我逮到機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