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看著自己老媽拉著自己的背影,眼底的陰毒讓他根本不像是一個才上初中的學生。
劉光福一邊跟著自己媽往中院走,一邊在心底惡狠狠地想著:秦淮如,希望你再厲害點兒,把他們兩口再收拾一頓!我愛看!
如是想著,劉光福的嘴角出現了一抹爽快的笑意,腦海中一遍遍的想著那天雨夜的場景,心中隻感覺暢快。
二大媽早已經被自己的盤算充斥著腦海,根本沒有再去看劉光福的反應,自然沒看到劉光福眼底對她的恨意。
中院。
賈張氏正在屋內哄著哭喊著吵鬧的小槐花。
“哎呦喂,你這個小丫頭,今兒是怎麽著了!哭!哭個沒夠!”
“這下好,棒梗下學就去撿破爛兒,也不說回來了!”
“小當,你這丫頭就不能過來哄哄你妹妹?”
聽著賈張氏這一句句的念叨,小當小臉上也帶著無奈,皺了皺小眉頭:“奶!我妹妹應該是餓了,等我媽回來就好了。”
“餓了?嘖!我怎麽就忘了這一茬?”
“你這丫頭……”
賈張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屋外傳來一聲怒吼:“老賈家的,你給我出來,出來!”
來人自然就是二大媽。
聽到二大媽的聲音,賈張氏一雙三角眼頓時帶了惱怒,然後小心的把小槐花放在床上,對一旁的小當說道:“看好你妹妹,別讓她從床上掉下來了,我去看看!”
“呦呦呦!怎麽著?他二大媽這是哪兒憋得火氣?跑我屋門前吆喝,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兒來的瘋婆子呢!”
賈張氏都還沒走出屋門,一張口就是陰陽怪氣。
隨著屋門拉開,中院內已經有不少人朝這邊看過來了。
賈張氏掃了一眼門廊下站著的二大媽和劉光福,一雙三角眼帶著不明所以。
“你!老賈家的,我今兒可不是來找你鬧得!”二大媽裝模作樣的緩了一口氣,暗道:我今兒佔理兒,說什麽也不能生氣,我今兒也要拿理兒壓人,可不能動手,要是動了手,秦淮如必然又要胡攪蠻纏,那二百塊錢可就拿不回來了!
“你不是來鬧的?你這模樣不是來鬧得說出去誰信?說吧!想要幹什麽?又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是不是?”
“哼!秦淮如這個沒良心的是還沒回來,你難道以為我這個老婆子好拿捏不成?”
“嘿!你還甭說話!走走走,咱們直接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
賈張氏說著,下了門廊,拽著二大媽就要朝三道門走。
“你給我松開!你孫兒棒梗把我家光福打了,你有理兒嗎你讓我去找王主任?啊!”
“你看看,大家夥兒都看看,看把我家光福都打成什麽樣兒了!小臉兒都被抓破了!”
“嘿!”賈張氏一聲怒吼打斷了二大媽,繼續道:“我非打你個腳丫子衝上朝天蹬!”
“我家棒梗打你家光福?大家夥兒都想想他們的個頭,說出去誰信啊?依我看,你家光福怕不是惡人先告狀……”
“好你個二大媽!一定是我家棒梗被揍了!我就說棒梗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劉光福,你小子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揍了我家棒梗?”
賈張氏一聲怒喝,一雙三角眼更是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劉光福,把劉光福嚇了一跳,暗道一聲:她怎麽知道。卻慌忙搖頭。
“不是我,我沒打他,是棒梗找人打的我!他聯合幾個人一塊兒揍的我!”
“你小子給我撒謊是吧!”
“老賈家的,你想幹什麽?你家棒梗打了光福還不夠,難道你還想動手不成?”
“去你丫的!我家棒梗絕對不可能打他!你特奶奶個腿兒!你敢過來,我搗你個烏眼青!”
“你!你不可理喻!我看你孫子棒梗就是心虛,不敢回院兒!”
“嘿!我還說你家光福揍了我家棒梗惡人先告狀呢!讓你亂說,看我不扇你個嘴眼歪斜帶臉腫。”
“你家棒梗心虛!”
“你家光福惡人先告狀!”
“去你丫的!”
“哎哎哎!大家夥兒都看到了啊!是他老劉家的先動的手!我揪死你!”
賈張氏和二大媽兩人是越吵越凶,慢慢的雙方都忘了心底原想的什麽克制,哪還有半點克制的模樣,你來我往,已經抓住了雙方的頭髮,纏打在一塊兒。
這一下,惹得前中後院兒的住戶紛紛湊在了中院,樂呵呵地看著賈張氏和二大媽撕扯。
閻埠貴已經聞聲趕來,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老娘們兒,他也是束手無策,開口嚷了幾句,卻沒辦法上前拉開兩人。
“棒梗奶奶,他二大媽,你們這像個什麽樣兒?啊!快停手,有什麽不能好好說的?”
閻埠貴著急的推著自己的眼鏡框,神色著急,但突然想到了剛才在學校門口遇到秦淮如和林佩琴的事兒。
暗道:棒梗和劉光福這兩個小子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棒梗還真把劉光福那小子揍了?不應該啊!劉光福可比棒梗高了不止一頭。
如是想著,閻埠貴對自己身側的三大媽眼神示意,低聲道:“淮如再等會兒應該就回院兒了,你上去幫著說兩句。”
三大媽頓時心領神會,上前開始調和賈張氏和二大媽。
“賈家嫂子,他二大媽,你們快停手吧!這像什麽樣兒啊!”
“一院子人都看著呢!有什麽不能好好坐下來談談的!”
三大媽說著,拉著二大媽,試圖把賈張氏和二大媽分開,但她這一上手,可就被賈張氏逮到了機會,直接揪住了二大媽的一撮頭髮。
“你現在可不是院兒裡的二大媽了,你敢跟我撕扯,我今兒非撕了你!”
“嘿!三大媽,你什麽意思?你拉我幹什麽,你拉她啊!今兒這理兒在我這兒!斯哈!賈張氏,我撓死你,你敢真薅我頭髮?”
“薅了!怎麽著吧!”
“哎呀!賈家嫂子,他二大媽,別打了別打了!都停手吧!”
就在這時,一大媽也湊了過來,看三大媽此刻拉著二大媽,她則是走過去拉住了賈張氏,繼續道:“老嫂子,棒梗打了光福這孩子咱們本就不佔理兒,你可甭這麽撕扯二大媽了!”
“去一邊兒去!你特麽知道什麽!”賈張氏一個甩手,打開了一大媽伸過來的爪子,一雙三角眼還順勢瞪了一大媽一眼。
“你跟老易一樣,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家棒梗才幾歲?他家劉光福幾歲?棒梗能打得過那小子?”
“劉光福,你小子給我說,是不是你先欺負的棒梗!”
賈張氏一邊揪住二大媽的頭髮,絲毫不放手,一邊怒視著一大媽,然後轉頭瞪著三角眼斜視著劉光福,她這個肥碩的身子在這時候還真發揮了作用。
劉光福眼神閃躲著:“沒有,就是棒梗先打的我,他是打不過,但他帶著他同學一塊兒揍了我!你看看,你看看!”
說著,劉光福還挺了挺身子,渾身裹了土一樣,還真是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一旁的住戶眼神在賈張氏、二大媽和劉光福幾人身上掃來掃去,眼底帶著不屑,又帶著看熱鬧的幾分興奮勁兒。
“還真別說,不會真是棒梗那小子揍了劉光福吧?”
“不無可能啊!那小子看著老實,但性子也皮實!不過劉光福這小子的話也不能全信!”
“怎麽沒看見棒梗那小子回院兒?”
“咳!八成去撿破爛兒了,你忘了淮如讓他撿破爛兒還傻柱錢的事兒了?”
“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等會兒淮如肯定就回來了,看她怎麽辦!”
“別說了,真回來了,你看前院垂花門。”
頓時,中院內很多住戶的議論聲都小了下去,只剩下賈張氏和二大媽的拉扯,以及一大媽和三大媽兩人不停的勸說。
此刻,垂花門下。
秦淮如和林佩琴帶著冉秋葉剛剛走上垂花門,就已經聽到了中院的動靜,三人正抬頭朝中院看著,三人原本談論的話頭已經停住。
秦淮如聽到中院內傳來賈張氏和二大媽的吵嚷,臉色頓時一黑,跟林佩琴對視了一眼,顯然林佩琴也聽出來了吵架的是賈張氏和二大媽。
“淮如……”
秦淮如伸手製止了林佩琴要說的話,轉頭看向冉秋葉,一雙大眼睛中帶著歉意:“實在不好意思,冉老師。您要不先去佩琴那屋坐一會兒?我家住中院,現在鬧出來的動靜,其中一位是我婆婆!”
“對!冉老師,先去我那兒坐會兒吧!”林佩琴也跟了一句,看向冉秋葉。
冉秋葉頓時明白了過來,朝著中院看了一眼,擺了擺手說道:“不打緊,我要不跟過去看看?我聽到她們提到賈梗了!”
冉秋葉掃了一眼中院,雖然她剛剛從學校出來,人情世故是知道的不多,但眼前情況大概也能猜到些許,並且聽到吵架的兩人都一直提到棒梗,她這位做老師的自然要跟過去看看什麽情況了。
“這……成吧!您第一次來我們院兒,就讓您看笑話了。”秦淮如臉色有些不好看,從中院傳來的動靜,她大概知道眼下是什麽情況。
好嘛!
劉光福那小子還來個惡人先告狀不成?
二大媽這就鬧上了?
哼!
既然今兒冉老師正巧在……
嗯,我先過去看看!
如是想著,秦淮如帶著冉秋葉朝三道門走去,林佩琴想了想,也沒有先回自己屋,而是跟著一塊兒一邊跟冉秋葉聊著。
“怎麽著?”
剛剛走上三道門,秦淮如看著中院內撕扯在一塊兒的幾人,直接開口了。
“呦呵!你們這是上演的哪兒出戲?看我不好欺負,逮著我家裡人欺負了是吧?”
秦淮如觀察了一番撕扯中的賈張氏和二大媽,注意到賈張氏此刻可以說並沒有吃虧,只是她被一大媽拉著胳膊。而對面的二大媽頭髮依然被賈張氏拉扯,三大媽則是拉著二大媽。
看了一下這種形勢,秦淮如也不著急,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瞥向站在人堆裡的劉光福和他旁邊的劉光天,眼底帶著冷意。
這小子,還真能挑事兒!
看這兄弟倆的模樣,這事兒怕不是衝著劉家這兩口去的!
想借我手收拾自己爸媽?哈哈!這麽小,還真是心思歹毒啊!
如是想著,秦淮如掃了一眼中院其他圍觀的住戶,看到閻埠貴也一臉著急的模樣,但並未看到易中海和劉海中,也沒看到何雨柱和許大茂,倒是看到婁曉娥站在人堆後的月亮門位置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這邊。
當兩人對視上,婁曉娥嗑瓜子的動作停了停,微微對秦淮如點了點頭, 並未過來。
秦淮如也點頭回應了一下,然後把視線移到了眼前。
“你個沒良心的,還不過來幫忙?把一大媽給我拉開,我今兒非要撕了老劉家這個老東西!她敢說棒梗打人,棒梗這麽乖一孩子,怎麽可能打劉光福!”
“老賈家的,你說誰是老東西?啊!今兒我佔理兒,秦淮如,你家棒梗揍了我家光福!你看看光福這副模樣!我告訴你,我今兒有理兒,你說什麽都沒用!”
二大媽忍著頭皮被賈張氏撕扯的感覺,趁機已經上手揪住了賈張氏的頭髮。
“嘿!你敢拽我頭髮?我撕了你!”
“誰怕誰!”
兩人絲毫沒有分開的樣子,互相揪著對方的頭髮用力拖拽。
一大媽和三大媽也朝秦淮如看了過來,倒是已經分別松開了拽住賈張氏和二大媽的手。
“淮如啊,你看著辦吧!我和他一大媽也沒辦法了!”
一大媽沒有作聲,三大媽隻好對秦淮如開口說道。
“麻煩三大媽了!”
秦淮如回應了三大媽一句,卻沒有給一大媽什麽好臉色,圍觀那些住戶都從秦淮如眼下這個態度中察覺到了秦淮如對一大媽的埋怨。
“你們兩位願意怎麽撕扯怎麽撕扯,我這個晚輩可不好摻和!這樣,你們撕扯著!不用管我!”
說著,秦淮如對賈張氏和二大媽兩人都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把視線直接調轉到了劉光福這小子身上。
這也使得賈張氏和二大媽兩人原本撕扯對方頭髮的力道都小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