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離婚兩字,二大媽翻著三白眼,頓時開始抹淚,卻嘟嘟囔囔的沒敢再吱聲。
這個院兒,別說上了年紀的婦女,就算是年紀不大的,對離婚這種事也心存忌諱,腦袋裡的封建觀念依然還在。
其實劉海中也是喊出來嚇唬二大媽,要說真離,那也不可能。
眼見二大媽被自己嚇唬住了,劉海中陪著笑臉,趴在門上對屋內的秦淮如說道:“淮如啊,你看這樣行不行?老易剛才不是賠了你家五十塊錢嗎?”
一雙小眼睛配合他的這張肥臉讓他的笑容顯得並不好看,繼續道:“這樣,我也賠你五十塊錢就當我們兩口給你賠罪了。”
“你看怎麽樣?”
劉海中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剛才易中海解決賈張氏糾纏的辦法,小眼睛一亮,對屋內的秦淮如說道。
他現在是六級工,但只要再次考核,他很肯定自己就能升七級,五十塊錢對他來說,還是能輕松拿的出來的。
二大媽一聽劉海中說要掏出來五十塊錢,心念一轉,暗道:好好好!只要這個秦淮如答應,那她就是訛人,我一定要報到派出所去!
但偏偏並沒有如她所想,只聽秦淮如帶著嘶啞怒氣的暴喝透過門縫傳進院內。
“滾!”
“誰稀罕你們的五十塊錢!”
“我的名聲,可不是錢能買到的!”
眼見算計落空,二大媽心中更惱火了,忍著臉上的疼,看著屋內昏黃的燈光,暗道:這個小寡婦怎麽就這麽難纏!
直到這時候,二大媽心裡才升起絲絲後悔,但不是因為罵了秦淮如後悔,而是後悔自己剛才非多那兩句嘴幹什麽,要不然現在這個麻煩事就是易中海的!
到時候易中海去後院請老太太過來,還不輕松解決?
二大媽心想著,心裡的後悔勁兒更甚了:我怎麽就把這個易中海給氣走了呢!你說你也是!說走就走,當什麽一大爺!
坐在屋內的秦淮如透過屋門看著院中劉海中和二大媽兩口這副醜態,一臉的冷漠,蒼白的臉色讓她更顯得虛弱。
“棒梗,進屋來跪著!別被這兩口子髒了眼!”
門外的棒梗聽到秦淮如的聲音,從門口站起來,進了屋內,還沒等他重新跪下,卻聽秦淮如又說了一句:“把門關上!”
棒梗抬頭看了秦淮如一眼,默不作聲地關上門,然後跪在門一側的地面上。
門外,劉海中看到西廂房屋門開了後就這麽又關了,聲音頓時再次加大:“淮如啊!淮如……”
屋內,秦淮如根本不理會,而是轉頭看向三大媽說道:“曉娥,你回去吧!謝謝你能搭把手!三大媽,也謝謝你了,你也回吧!剛才三大爺已經喊你了!”
“成!淮如,你沒事兒就行,那我先回了。”
“淮如,我等會兒燒了薑湯給你送來!”婁曉娥說了一句先三大媽一步出了屋門直朝後院而去。
三大媽看了看秦淮如的臉色,也隨之走出了屋門,但是卻並沒有隨手把門再關上。
“淮如啊!你們還是談談吧!啊!怎麽說都一個院兒住著呢!這事兒得解決不是?”
聽著三大媽這句話,秦淮如並沒有回應。因為這兩口也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的,只能說是個兩不幫,並不會完全偏到她這邊。
看秦淮如不說話,也沒讓自己把門關上,三大媽歎了一口氣,給二大媽遞了個眼神,示意讓她服個軟,然後快步離開,並沒有在中院繼續停留的意思,而是穿越三道門,直接回了前院。
中院圍觀的那些住戶看事情鬧到這一步,也有不少人沒什麽心思繼續看下去了,只是啐了一口,表達著對劉海中和二大媽的不滿,轉身也離開了。
眼下,事兒已經鬧到這一步了,也該收尾了!
秦淮如心想著,看著三大媽和婁曉娥先後出去卻沒有被關上的屋門,穩坐在板凳上看著站在門廊下的劉海中和二大媽,一雙大眼睛清冷中帶著不屑的笑意
她若是現在再次關了這扇門,那才真是草草收場,剛才的一切也就是純屬撒了一場氣!
看到屋門沒有被後出門的三大媽關上,對於三大媽剛才那個眼神劉海中自然也看到了,頓時臉色一喜,想要邁步進屋,剛剛伸腿卻又收了回來。
扭頭沉聲對二大媽道:“還不進去給淮如道歉?怎麽著?非要讓我以後在這個院兒一點兒臉都沒了嗎?”
“我……”二大媽仰著腦袋,看了一眼秦淮如,就想繼續罵一句,但當對上秦淮如冷漠的視線,到嘴邊的話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不情不願地走進賈家屋內,劉海中掃了一眼身後中院內的眾人,也跟著進了屋,然後順手關上了門。
中院內的住戶都在勾著腦袋朝西廂房看著,為了能聽到西廂房的聲音,一時間整個中院都安靜了下來,很多人支著耳朵聽著。
只聽見屋內斷斷續續地聲音傳出來。
“不行!”
“淮如!你太狠心了吧?”
“這肯定不行!”
“老嫂子,你說兩句話呀!”
幾道聲音,基本都是劉海中和二大媽的,這讓中院內圍觀的那些人有些不明就裡,暗道這是在談什麽呢?
“秦淮如!你太狠了!這也太多了!絕對不行……”
直到劉海中的這一句傳出來,中院內的住戶看了看,有些人已經想要往西廂房湊了。
“秦淮如不會借機訛二大爺家的錢吧?”
“不能!你沒聽剛才二大爺說要賠五十塊錢都被秦淮如罵了嗎?”
“那倒也是!但他們這是商量什麽呢?”
“依我看啊!說不定是讓二大媽給秦淮如磕頭呢!磕的還不少,所以二大爺才不樂意!”
“嘖嘖嘖!要是真磕頭,那才是丟人丟大發了!”
“活該!這倆口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別亂說,光天和光福還在呢!”
“哈哈!他們兄弟倆巴不得呢!你不住後院你是不知道這兩個小子一天天被二大爺兩口收拾的有多慘,幾乎天天挨揍!你就看吧,等會兒回去了,這兩小子鐵定又要挨一頓揍,沒跑兒!”
這人話落,就在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對視了一眼,眼底有些淒涼,他們也很肯定劉海中等會兒一定會揍他們,因為劉海中不高興就指定會揍他們一頓。
此刻,屋內的聲音還在傳出,一陣陣“砰砰砰”的響動讓一些人再也忍不住了,朝西廂房的門口開始靠近。
只是還沒等眾人走到屋門前,就見西廂房的屋門被由內拉開,劉海中和二大媽的身影出現在門內,兩人的臉色比剛才進屋前還要難堪。
透過縫隙,眾住戶注意到,秦淮如依舊穩坐在那兒,甚至臉色相較於剛才都沒有大變化,這讓眾住戶都不由暗想:這屋內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了?談妥了嗎?
“棒梗,關門!”
隨著劉海中和二大媽走出來,棒梗再次關了屋門。
屋外吵吵鬧鬧的聲音頓時傳進屋內,是很多住戶問劉海中和二大媽到底發生了什麽等問題,但顯然劉海中和二大媽都沒有回應。
“到底怎麽解決的?真是,急死我了!”
“哼!那你要不進屋去問問淮如?”
“可拉到!以後我看見她都得躲著點兒!”
門外的聲音逐漸變得稀稀拉拉的,顯然那些圍觀的住戶大部分都在散去。
中院內的聲音逐漸減少,一直到只剩下雨聲傳進屋內。
屋內,秦淮如穩坐在板凳上,視線盯著屋門,這讓跪在屋門一側的棒梗更加不敢抬頭看。
一旁站著的賈張氏臉色陰晴不定,一雙三角眼轉了又轉,上揚的嘴角讓她多了一些喜色。
“二百塊錢啊!二百塊錢!”
“淮如,還是你厲害!這鬧一鬧,咱們家今兒就要進帳三百塊錢啊!”
秦淮如對賈張氏的話卻無動於衷,只是坐在板凳上看著屋門。
一直到屋門再次打開,二大媽和劉海中的身影先後快速竄進屋內,秦淮如這才回神。
“帶來了?”
劉海中和二大媽的臉色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劉海中道:“淮如,咱們可說好了,二百塊錢,這事兒到這兒結束!你既不能去街道辦,也不能去婦聯,更不能在廠裡鬧事兒!”
“可以!你們兩口必須簽字畫押,說明這些錢是你們主動賠償給我的名譽損失費和精神補償!”
“你!”二大媽指著秦淮如,繼續道:“你剛才可沒這麽說!”
“哼!你們問了嗎?”
“你!”
“寫不寫,簽還是不簽,你們都隨意,我秦淮如做不出逼迫別人的事兒!不願意就離開吧!”
說完,秦淮如把準備好的紙幣放在了飯桌上,看了一眼劉海中,不再開口。
屋內,頓時陷入了僵局一樣,雙方都沒了動靜。
叩叩叩!
屋門被再次敲響,婁曉娥的聲音傳了進來:“淮如,我讓許大茂燒了些薑湯,你喝點兒吧?”
說著,婁曉娥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不情不願的許大茂。
“秦淮如,先說好啊!要不是娥子,我可不會過來,喏!這是薑湯,愛喝不喝!”
說完,許大茂把手中的暖水瓶放下,瞥了一眼一旁垂著腦袋站在那兒的劉海中和二大媽,一雙桃花眼多了一抹精光,然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了。
劉海中看著許大茂離開的背影,神色變了變,一雙小眼睛轉到了桌面上的筆和紙上。
“謝謝你,曉娥!”
秦淮如起身,對婁曉娥道謝的同時,繼續說道:“曉娥,有時間能不能教教我識字兒?我現在的工作還是得多認識幾個字兒才行!”
秦淮如並沒有以物易物的告訴婁曉娥若是教自己識字她能回饋什麽,因為她想看看婁曉娥的態度,若是婁曉娥不願或是不滿,她也不會強求非要跟著婁曉娥學。
“好啊!淮如,你有時間就找我就行!我反正沒事兒,教你識字兒我還能有個事兒乾。”
婁曉娥對秦淮如笑了笑,拉起秦淮如的手,隻感覺入手涼絲絲的,這讓婁曉娥心裡更添了一抹傷感,拍了拍秦淮如的手,繼續道:“淮如,我先過去了,你以後有時間的時候找我就成!”
秦淮如再次表示了一番感謝,然後送走婁曉娥。
看婁曉娥進了月亮門,秦淮如站在門口轉身看向劉海中和二大媽:“你們既然不願意,那就回吧!沒必要立在這兒了!我明個兒還有事兒,得早些睡,沒空跟你們乾耗著!”
“淮如,就不能再商量商量……”
劉海中雖然手中緊攥著二十張大黑拾,但這麽多錢拿出去,他也是真心疼啊!更甭提站在一側臉色陰惻惻的二大媽了。
“回吧!別逼我甩臉色,你們兩口今兒鬧出來的笑話已經夠這座四合院談幾天了!還想繼續不成?”
“成成成!二百就二百!我寫!”
秦淮如這才進屋,然後關了屋門。
劉海中則在飯桌上撂下二百塊錢,然後趴在飯桌上,根據秦淮如所說開始寫起來,然後簽字摁手印,這倆口才一臉灰敗地離開,腦海中想著要怎麽找機會再扳回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後院內開始響起痛徹心扉的嘶吼並夾雜著棍棒敲擊的聲音一陣陣從後院傳出,卻沒有聽到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的慘叫,因為這兄弟倆這次被劉海中塞住了嘴巴,想慘叫也叫不出來。
而前院和中院就顯得安靜多了,但依然有零星的聲音從每間屋內傳出,聲音駁雜,幹什麽的都有。
中院西廂房內,依然亮著燈,看著桌面上那張紙,紙上還有兩個清晰的紅手印,秦淮如這才有了笑容。
賈張氏站在一旁,三角眼轉動著,嘴巴是張了又張,到底是沒忍住:“淮如,你今兒行啊!你手裡那五十塊錢我就不著你要了!”
說著,賈張氏伸手朝飯桌上那二十張大黑拾掃了過去,嘴角逐漸上揚,就像是已經忘了剛才秦淮如所做的那些事一樣。
記吃不記打的!
秦淮如心中冷哼,不等賈張氏的手伸過來,已經先一步把飯桌上的二百塊錢撈在了手中。
“秦淮如,你!”
冷冷回頭掃了一眼賈張氏:“賈東旭那五十塊錢的津貼,我就不朝你要了,你自個兒留著吧!這些錢你若是真要動心思,你應該明白我會做什麽!”
“你!”賈張氏指著秦淮如,三角眼眨動著,眼底帶著怒火:好好!這口氣我忍了!等著的,明個兒我非得去街道辦反應,你就等著挨收拾吧!
察覺到賈張氏的情緒,秦淮如嘴角噙了冷笑,一雙大眼睛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