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賈張氏的心思,秦淮如現在不用猜基本都能想得到,但這正符合她的本意。
這個老虔婆,就安安心心當一個工具人吧!當真以為我不收拾就結束了?
明個兒瞧好吧!
五十塊錢我都得讓你吐出來!
想著,秦淮如轉頭看向還跪在那兒的棒梗。
“棒梗,說說吧!你現在看到媽做了這麽多,鬥了這麽多人,有什麽想法?”
棒梗抬頭看著秦淮如,小臉上的情緒很複雜,張了張嘴似乎在組織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賈張氏已經讓喝了薑湯的小當回床上睡覺,她也坐在床沿上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看著秦淮如的背影,在腦海中做著自己的盤算,想著明天怎麽去揭發秦淮如。
屋外,這場突然的雨已經停了,只有屋簷垂下的雨滴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嘀嗒”。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整座95號四合院都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各種駁雜的聲音逐漸淡去,燈也在一盞盞的熄滅。
只有中院西廂房的燈依然在亮著,搖曳的昏黃燈光在這座95號四合院顯得異常亮眼。
屋內。
就在秦淮如等的已經沒有耐心的時候,棒梗再次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錢,得自己掙!”
“小偷小摸會被人拿捏把柄,不是長久之計!”
“我願意以後撿破爛兒去賣!”
聽著棒梗簡單的三句話,秦淮如點了點頭,對於棒梗的答案還算滿意。
“行!這話是你自個兒說的!立個字據吧!”
“立就立!”
棒梗硬著頭皮嘟囔了一句,學著劉海中的模樣,趴在飯桌上根據秦淮如的話寫起來,不會寫的字秦淮如在一旁教著他寫。
等到棒梗寫完也摁了手印,秦淮如這才給棒梗倒了一碗薑湯:“喝完,把衣服脫掉,上床睡覺!”
棒梗就像是賭氣一樣,硬著頭皮把還在冒著熱氣的薑湯很乾脆地全部灌進了肚中。
夜漸漸深了!
中院西廂房的昏黃燈光也很快熄了。
秦淮如躺在床上,睜著一雙大眼睛並沒有睡著,她的腦海中現在回蕩著的是今天的一件件事兒。
從在紅星軋鋼廠頂崗,意料外撿了個回收宣傳專員的崗位,再到想著剛才在院內發生的一切。直到這時候,她心中才有一種虛脫感傳來。
我得強勢啊!
我不強勢,他們這群人恨不得都咬上我一口吧?
我若不強勢,後面豈不是還會一樣的走向?照樣被易中海算計?
秦淮如眼底帶著苦澀,她不知道這座四合院有沒有人懂她,但這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今天做的這一切,只是想讓這座四合院的住戶都知道:
從今天開始,她秦淮如跟以前不一樣了!誰想咬她就得做好被撕下來一塊肉的準備!
這就是她今天做這麽多,要傳遞給四合院眾住戶的一個態度!
但她也知道,就算是自己要傳達出去的態度傳達到位了,也不是所有人就會收起對她的算計!
比如易中海!
秦淮如相信,易中海對自己的盤算絕對沒有結束!
不行!
以後還是得多加提防!
想著想著,秦淮如再次看著自己的系統,暗道:學習抽物資,能抽到些什麽呢?我應該開學學什麽呢?
如此想著,就在秦淮如迷迷糊糊的時候,卻聽到賈張氏打著呼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東旭啊!東旭,你這個媳婦啊!她看你一走欺負媽呀!”
“東旭,過兩天你上來一趟吧!”
聽著賈張氏似乎在夢囈的聲音,秦淮如冷笑,暗道:難道真的以為擺個靈堂我就怕了你不成?
上一世我是怕,我是被封建思想蒙蔽!但你若以為這一世這個手段在我秦淮如身上還有用?
呵呵!
那我就只能以彼之道還是彼身了!
思考著未來的走向,整理著自己的斯洛,很快秦淮如也沉沉睡去了。
這座四合院真正的完全安靜了下來,只有一些打呼嚕的聲響和囈語在院內回蕩。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整個四合院內的各種動靜就開始響起來了,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是平頭老百姓一早上的煙火氣。
隨著屋門拉開,就首先聽到劉海中的怒吼聲從後院傳來:“你們兩個畜生玩意兒,別回來,回來打斷你們狗腿!”
聲音剛落,就看到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個小子從月亮門跑出來,當看到站在西廂房屋門口的秦淮如,這兩個小子明顯都被嚇了一跳,加快速度跑出了三道門。
看著院內的動靜,秦淮如刷著牙,聽著這些動靜,心裡卻有著不在同於以往的感受。
早飯,依然還是那樣,窩窩頭、鹹菜和米粥。
“棒梗、小當,起床!”
抱著小槐花哄著,秦淮如扯著棒梗和小當,把這兩個不情不願地拉了起來。
當棒梗徹底醒過來,看著秦淮如冷若冰霜的臉,原本到嘴邊抱怨的話都被他快速咽了回去,而是道:“不用你喊,我能起來!哼!我以後都會自個兒起!”
說著,棒梗快速穿上另外一身乾淨的衣服,小臉雖然還是有些不服軟,但腦海中已經在想去哪兒能撿到可以賣錢的破爛兒了。
“成成!我還不樂意喊你!”
“趕緊!洗臉吃完飯去上學!”
秦淮如念叨了一句,也不理會賈張氏從床上坐起來看過來的眼神,把小槐花放回床上。
拿起自己的包,秦淮如看著賈張氏,還是說了一句:“您老吃完飯把鍋刷了吧,我今兒早點兒去廠裡報道。”
說完,秦淮如根本不等賈張氏的回應,而是轉頭看向棒梗和小當:“棒梗,你們還有幾天就放假了吧?記住,沒有放假前好好上課,不允許逃課!”
“若是被我發現你逃課去撿破爛兒,你少不了要再挨一頓揍!”
“知道了!”棒梗揮揮手,身上的疼還在,讓他也不敢多講。
走出屋門,秦淮如掃了一眼中院情況,有人問一聲好她就回一聲,沒人問她也不理會那些人,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主動開口問好。
走進前院,前院的各種動靜也頓時進入視線,各種吵鬧聲也是聲聲入耳,看向她的眼神自然也不少,各色不一,但她並未放在心上。
正巧一旁閻埠貴也從屋內剛走出來,手中還端著水盆,當跟秦淮如的視線對上,笑了笑:“淮如早啊,這麽早去上班了?”
“三大爺早!這是保養自行車呢?”
秦淮如笑著回應了閻埠貴,然後走上垂花門,出了大門直朝紅星軋鋼廠的方向而去。
看著秦淮如離開的背影,前院這幫人頓時又有了早起的話題。
“嘿!秦淮如是厲害!這麽早就去上班報道去了?”
“以我看啊!這是躲著一大爺和二大爺呢!昨個兒三個大爺可被她得罪了倆,並且這倆還正好是在軋鋼廠上班的。”
“嘖嘖嘖!怪不得沒進車間,這下,她敢進嗎?”
“誰說不是呢!我看秦淮如昨晚是瘋了!這下好,傻柱和許大茂都不敢乾的事兒被她給幹了!”
“還真是……想不通她想幹什麽!”
“誰管她!到時候不管年底她轉不轉得了正,你等著看吧!兩位大爺說不定都得擺她一道!”
“她不是坐辦公室嗎?”
“呵呵!真以為坐辦公室兩位六級七級的老師傅就拿她沒一點兒辦法了?”
“嗯!倒也是!”
聽著這些早起的議論聲,閻埠貴垂著腦袋擦著自己的自行車,完全沒有要過去插一嘴的意思,臉色如常,就好似沒有聽見一樣。
中院西廂房內。
“哎呦!這個秦淮如,學會指使人了!看我今兒非得去街道辦一趟的!什麽東西!”
賈張氏拍著腿,卻又不敢大聲嚷嚷,生怕門外有人聽到後再傳給秦淮如。
“棒梗,聽奶奶的,你可別去撿破爛兒啊!撿破爛兒這事兒能是你乾的嗎?”
棒梗掃了一眼賈張氏,悶頭吃著窩窩頭,喝了一口米粥,並沒有應聲。
“嘿!棒梗,你連奶奶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是吧?”
“奶奶,您還是先管好您自個兒吧!您看看您和我媽昨個兒那樣兒?我能聽您的嗎?到時候我少不了又得挨一頓揍!”
“嘿!棒梗,你這也太小瞧奶奶了,奶奶今兒非得收拾你媽一頓讓你好好瞧瞧奶奶的手段!”
“等您收拾了再說吧!”
棒梗把手中的窩窩頭全部啃完,掃了一眼僅剩的半塊窩窩頭,也拿在了手中,然後不等賈張氏說什麽,含糊不清地繼續說道:“奶奶,依我看呐!您還是服軟算了,不然我看我媽非再鬧你一頓。”
“您不會真想回鄉下去吧?”
棒梗最後這句話一問出來,那個殺傷力可是不一般,給賈張氏嚇得臉都白了三分,吃飯的心情頓時沒了。
“棒梗,你說,你是不是也想讓奶奶離開這個家?啊!你怎麽能對奶奶說出這句話?”
“我說的是事實!你看看我媽昨個兒那樣兒!您不服軟能行嗎?”
棒梗這句話可謂是往賈張氏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這讓賈張氏更加堅定今天一定要去一趟街道辦的決心了。
“成!成了!”
“趕緊吃!我不願意跟你這個小孩兒磨叨!”
“吃完趕緊走,跟你媽一樣,看見就心煩!”
賈張氏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發出大的交擊聲,棒梗卻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只是感覺自己後背的疼還在,齜著牙吃飯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我還不願意跟您老多講呢!”
“滾滾滾!跟你媽一樣兒,小沒良心的!連個奶奶都不叫了!”
賈張氏揮揮手,一雙三眼角更加的怨恨了,一臉的陰沉模樣,讓旁邊的小當從始至終都沒敢開口說一句話。
棒梗眉頭一挑,對賈張氏的這些話根本沒聽進去,然後扯了自己的書包,轉頭又對賈張氏說了一句:“我上學去了!”
“反了!反了!都反了天了!”
“滾滾滾!都滾吧!一個個都是沒良心的!”
“嗚嗚嗚,我的東旭唉!”
賈張氏叫嚷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卻沒有掉一滴眼淚,看著棒梗甩門跑出去,也沒非要攔著論出個長短。只是把手中的窩窩頭使勁兒塞嘴裡,悶氣喝著米粥。
一雙三角眼左轉右轉的,眼底帶著自己的盤算。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把碗放下,快步走到窗戶邊兒,拉開窗簾,一張肥臉湊在窗戶後透過玻璃看著門外的動靜。
當看到對面易中海下了門廊朝這邊看過來,賈張氏一個激靈,快速把窗簾放了下來,一張肥臉抖動,再次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朝外看。
“這個易中海,訛了他五十塊錢,不會遭惦記吧?”
當看到易中海上了三道門,賈張氏這才舒了一口氣,只是不等她放松,就見劉海中挺著大肚子背著手進了中院,一雙小眼睛也第一時間朝她這邊窗戶看來,這讓賈張氏又嚇了一跳。
“不對!我怕他劉海中幹什麽!”
“二百塊錢又沒落我手裡!”
“這個劉海中也是個信球貨!兩口子加一塊兒都沒玩兒過秦淮如!不中用!”
賈張氏嘀咕了兩句,三角眼看到劉海中也背著手上了三道門離開,視線則轉向了何雨柱所在的堂屋正房。
只是何雨柱那屋門並沒有一點兒動靜,一看就知道何雨柱還沒起。
“這個傻柱,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不行,看來今兒上午不能去街道辦了,那我下午再去,正好我先合計合計到時候怎麽說把我從中摘出去!”
如是想著,賈張氏在腦海中盤算著,想著想著,腦海中出現的是秦淮如將要被自己收拾的模樣,不由得嘴角都帶了一抹吝嗇的笑意。
另一邊。
秦淮如走了四十多分鍾,已經來到紅星軋鋼廠大門口。
大門口有人值守,放進去的都是身穿工作服的工人。
秦淮如看著自己這一身衣服,從手提的包中拿出自己昨天辦好的各種手續放在手中。
那保衛看了秦淮如一眼,眼神雖然有些怪異,但還是伸手接下了秦淮如遞過來的幾張紙看了看,當看到秦淮如被分到宣傳處的宣傳股,眼神縮了縮,臉色都好看了些許。
“進去吧!辦公樓就在那邊!”
秦淮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