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一巴掌顯得有些輕飄飄的,並沒有聽到該有的脆響,卻聽劉海中還在繼續跟秦淮如解釋。
“淮如啊!你二大媽知道錯了,我讓她給你賠禮道歉!”
“淮如!我們兩口都給你賠禮道歉!”
“我們認錯!”
劉海中現在是真的怕了,他怕明天秦淮如去街道辦之後自己二大爺的位置真的保不住,拖著二大媽,任由雨水打濕自己的衣服和腦袋。
二大媽如同行屍一般就這麽劉海中拖拽著,神色木訥,一雙眼睛有些失神,不停地自言自語著:“我沒有!我沒有碰到她!我沒有!我沒有……”
“我沒碰到她!”
“真沒有!”
“是秦淮如!是她故意的!”
“她秦淮如就是故意的!是她在算計我!”
“她在算計我們兩口!”
二大媽神色木然,眼中只剩下周圍住戶對她的指指點點,不停地重複同樣的話。
“孩兒他爸,孩兒他爸啊!我不去!我沒錯!”
二大媽念叨著,猛地掙開劉海中的手,一雙眼睛睜得更大了,這使得她的三白眼也更加明顯。
“孩兒他爸!我真沒碰到她,你要相信我!”
“她秦淮如這是要訛我們!”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她是想把你從二大爺的位置上拉下來啊!”
“我沒有碰到她!”
“沒有!”
但劉海中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解釋,一來在他的眼中,也是二大媽把秦淮如一把推飛出去的,二來他想保住自己二大爺的位置那就得向秦淮如道歉。
所以他哪管二大媽此刻說的在不在理,他現在滿心思都是怎麽爭取秦淮如的原諒,怎麽打消秦淮如去街道辦告狀的心思。
一想到若是自己以後連二大爺這麽一個還有點兒官腔可以拿捏的位置都沒有了,劉海中再次一把抓住了二大媽,繼續朝西廂房的方向拉扯,手上的力氣也加強了一分。
“你給我去給淮如道歉!去!”
吼完,劉海中看二大媽依然無動於衷,臉色一黑,揚起巴掌直朝二大媽臉上扇了過去。
啪!
啪!
兩巴掌下去,周圍住戶討伐二大媽的聲音也小了下去,當然剛才主要是何雨柱和許大茂這兩個在架秧子,其他幾個小年輕也是跟著附和幾句。
眼見二大媽被打,幾個院內的年輕人頓時都扯著嘴角樂了。
二大媽也被劉海中突然的兩巴掌打懵了,嘴裡的念叨終於停住了,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劉海中。
“老劉,你敢打我你!”
“啊!我跟你拚了!”二大媽想要掙開劉海中的拽住自己的胳膊,眼看掙不開,就狀若瘋癲地伸出另一隻手朝劉海中臉上抓去。
“你再發癲一個?啊!大家夥兒都看到你推搡淮如了,你還不承認?你、你、你……看我今兒不揍你!”
說著,劉海中對著二大媽臉上又來了一下!
啪!
這一巴掌,聲音更加響亮,傳遍了整個中院,壓製了這個夜晚所有的動靜。
但二大媽也不是個服軟的主,要不然早就向秦淮如道歉了,何至於鬧到現在。
隨著劉海中這扇過來的第四巴掌,二大媽哭鬧的聲音也隨之劃破了這座四合院的夜空。
“啊啊!劉海中,你再打一個試試!”
“今兒老娘我跟你拚了!”
“我都說了,我沒有推她秦淮如,我沒推!”
叫嚷著,二大媽奮力想要掙開劉海中的胳膊,一隻手張牙舞爪地朝劉海中臉上抓。
劉海中看二大媽真朝自己動手,腦袋瞬間充血,硬拽著二大媽手中的勁兒更大了。
“反了你了!你今兒想幹什麽!”
這倆口是徹底鬧上了。
站在對面東廂房門口的易中海看著劉海中兩口這副互毆的場面,終於也掛不住臉沉聲開口了:“老劉!”
“老劉!你幹什麽你!”
“你這是一錯再錯!”
“你讓咱們院兒的大家夥兒以後怎麽看你?啊!”
易中海這幾句話一出來,劉海中頓時隻感覺整個身子一涼。他剛才光想著給秦淮如道歉不能讓秦淮如去街道辦告狀了,根本沒往易中海提到的這一茬去想。
此刻,聽易中海這麽說,瞬間頭皮發麻,耳邊傳來的議論聲更是聲聲入耳,然後攪擾的他更加的心煩意亂,但到底是松開了二大媽的手。
二大媽對著他錘了幾拳,然後哭著跌倒在西廂房門廊地面上:“哎呦喂呀!這叫什麽事兒啊!”
“老劉,你不是人你!”
對二大媽的話,劉海中恍若未聞,茫然無措地站在西廂房的台階下,任雨水打在自己臉上,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卻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麽了。
也在這時,閻埠貴站在三道門下也悠悠開口了:“老劉啊!你看看你們兩口今兒辦的這叫什麽事兒?”
“我這個老夫子還真是看不下去,你說你道歉就道歉,你打二大媽幹什麽?老易說得對,你讓院內大家夥兒以後怎麽看你們兩口?”
“你們兩口也是,早幹嘛了?剛才二大媽對淮如出手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知道攔著點兒?啊!”
“現在你們兩口在這兒給大家夥兒唱大戲,以我這個老夫子看,為時晚矣!”
閻埠貴話落,中院內的議論聲頓時更多了三分,有人都已經開始嚷著要不報到派出所讓派出所的同志過來處理了。
“我看三大爺說得對!一大爺,以我傻柱看啊!直接報派出所得了!這事兒,我看拉扯不清!”
何雨柱依然站在自家屋門口,直接添了一把火。
“要我看,也得把街道辦的同志喊過來!咱們這院兒的管事兒二大爺這行事作風有問題啊!”
許大茂陰陽怪氣的聲音緊隨何雨柱後面,說著依然是滿臉嘚瑟的模樣。
“柱子,許大茂!”
易中海沉聲喊了一句,讓整個中院內的聲音小了許多。
何雨柱和許大茂兩個也在這時候撇過腦袋,帶著不服氣的模樣,但卻沒有再開口。
易中海這才轉頭再次看向對面的西廂房,透過門看著西廂房內坐著的秦淮如,眼底各種思緒交織,再次朗聲開口。
“咱們院兒一直是咱們南鑼鼓巷的優秀大院,能在院兒內解決的,咱們就不用麻煩院兒外的同志了。”
“今兒這事兒,事出有因,我們三位大爺會安撫好淮如的情緒,大家夥兒該散的也散了吧!”
易中海說著,已經走下東廂房門廊,淋著細雨,穿過院子來到了西廂房的門廊下,在秦淮如門口站定。
“淮如,不若你說說你的想法,我們也聽聽看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兒?總要拿出個章程吧?”
聽到易中海這番話,院內那些住戶自然是不會離開的,這眼下的熱鬧可比看電影好看多了,更何況看這個熱鬧可不用花錢買票。
“想法?章程?呵呵!你易工還是不要給我主持大局了!你在我這兒,沒有值得信任的地方。”
“從你拿到賈東旭五十塊津貼不主動給我家開始,你在我這兒就沒什麽信任可言!”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問我怎麽解決這件事?”
秦淮如這話冷冷從屋內傳出,讓四合院那群圍觀的住戶再次換了一個議論的方向。
而易中海聽到秦淮如的話後,臉色難看了幾分,在屋內昏黃燈光的照射下,卻並看不出來他那張僵硬的臉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聽到秦淮如的話,閻埠貴站在三道門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框,眼底有了一抹笑意,雖然剛才他也開口了,但他並沒有走過去,自然更沒有要主持這件事的意思。
“秦淮如,你個小寡婦,你這就是在挑撥咱們院兒大家夥兒的情緒!你想挑起來大家夥兒對三位大爺的敵對情緒,你想幹什麽……”
二大媽滿臉憤恨,在這時候指著西廂房的屋門,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易工,劉海中,你們看到了吧?”
“是我不想解決?”
“還是有人要揪著我這個可憐的小女人不放?”
“你們兩個最好先搞清楚先後關系,再來問我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如若不行,那你們這幾位管事兒大爺也該去請街道辦、婦聯和派出所的同志一塊兒過來吧!而不是問我這個受害者想怎麽解決!”
“什麽院兒內的事兒院兒內解決,當真是笑話!不過,你易工今兒沒去請後院老太太,倒還是讓我多看你一眼的!”
秦淮如的聲音依然是條理清晰,眼睛直視著站在門口的易中海,絲毫不懼地挑釁著易中海,眼下這事兒她當然不可能讓易中海掌握著主動來解決。
所以,她根本不受二大媽等人的情緒挑動,穩坐在屋內的小板凳上,身上的寒氣已經散去了三分。
實際上,正值大夏天,這場雨下起來也並沒有多少寒冷,反倒是還驅散了夏日的悶熱。
“淮如啊!那你總歸得拿出了解決的態度吧?”劉海中聲音帶著不耐煩。
因為他對解決這種事兒確實是不擅長,他擅長的是快打斬亂麻,關鍵他手裡也沒有聾老太太這個快刀,要不然他早就去請後院聾老太太了。
“態度我已經拿出來了,這件事兒錯不在我!”
屋內,秦淮如說著也有些不耐煩了:“行了!懶得跟你們廢話!什麽態度,什麽章程,我都已經說過了!”
“我平白無故的被她汙了清白,沒聽到一句道歉,還反倒把我推搡出去那麽遠,你問我要態度?”
“你們想讓我有什麽態度?我剛才已經算是好聲好氣在跟你們說話了!”
“別廢話,趕緊從我屋門前滾!”
“我的態度就這麽簡單!明個兒你劉海中要是沒有被免掉二大爺,我秦淮如就跪在街道辦跪一天讓整個南鑼鼓巷都知道咱們95號院兒有你這樣一位管事兒大爺。”
說完,秦淮如起身,“啪”的一聲把兩扇屋門關上了,這一個動作還嚇了屋內的賈張氏一跳,站在一旁原本動了動嘴,卻愣是沒敢吱聲。
門廊下,易中海冷眼轉頭看向劉海中和二大媽,聲音也冷了下去:“你們兩口子!誰讓你們說話了?”
“哼!你們既然要自己解決,就自個兒解決吧!”
“我也不管了!”
說完,易中海還真轉身下了門廊,然後再次穿過細雨,上了東廂房的台階,拉著一大媽直接回了屋。
他過去一趟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並不是真的去解決問題的,而是在向這座四合院的住戶表明他管過這件事的這個態度。
因為他在剛才也已看出秦淮如的目的,更知道了秦淮如為什麽讓賈張氏先鬧他一場的原因了,就是讓他現在不好插手來管。
啪!
隨著一聲響,東廂房的屋門也隨之關上。
這一下,院內眾人頓頓面面相覷,沒想到易中海真的說不管就不管了。
閻埠貴一看這模樣,眼珠子轉動著,在這時候也朗聲說了一句:“老劉,他二大媽,你們看看你們兩口子辦的這叫什麽事兒?”
“孩兒他媽,走了,我們也回去,讓他們兩口子鬧去吧!”
閻埠貴說完,也不管還在西廂房內的三大媽,在眾住戶看過來的視線中真的轉身離開了三道門,直接回前院閻家屋去了。
這一下,三位管事大爺,直接走了兩位,圍觀的這些住戶卻沒有幾個離開的,因為他們是看熱鬧,根本不鬧心,甚至還覺得開心。
劉海中呆愣在當場,茫然地看看東廂房又看看三道門,一雙小眼睛中的迷茫更多了:這叫個什麽事兒?
想著,轉頭怒視著二大媽:“你啊你!就特麽你話多!你說吧,現在你還想怎麽著?”
二大媽也已經愣在原地,根本沒想到易中海和閻埠貴兩人誰走就走,她要是知道,還真不會說剛才那句話。
現在,還真是應了閻埠貴那句“為時晚矣”。
“淮如,既然你不講情面,那我這位二……”
劉海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屋內傳來的清冷聲音打斷了:“講情面?你劉海中對我一家有什麽情面?你跟我講情面?更是笑話!”
“你最好趕緊拖著這個潑婦從我門前離開,不然我可要潑開水出去了!”
“到時候,後果自負!”
秦淮如話落,二大媽還想要開口,卻又被劉海中甩了一巴掌。
“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劉海中明兒就跟你到民政局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