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下午放學準備去哪?”
“還能幹嘛?去球場打木馬曲棍球唄!”桑丘悠哉悠哉地靠著椅背,把椅子前腳高高翹起,指了指課桌底下的球棍。
“不去聽下午的人文講座啊?”同學壞笑。
“你看我像這樣的人嗎?”桑丘撇撇嘴。
“艾德曼會來哦!”
“艾德曼?!真的假的?”桑丘一愣,緊接著一陣興奮,“哇!謝了兄弟!”
“知道你喜歡雕塑,這不幫你留意咯!”同學親熱地給了桑丘一個肘擊,桑丘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一撲,課桌上用來打掩護的書堆頃刻倒了大半。
艾德曼是洛克王國當下最負盛名的雕塑家,製作了非常多精美的雕塑作品,而他的代表作是豎琴美人魚,據說原型來自他見過的一隻美人魚,美人魚曼妙輕盈的身形和優美動人的歌聲帶給他視聽上的雙重衝擊,返回工作室後,他便一直苦心冥想該如何將音樂與雕塑相結合,在進行了許多嘗試後,他的心血凝結成了一座3米余高的豎琴美人魚雕像——在白天,美人魚雙眸緊閉,而到了夜晚,她便會在月光和海洋作用下睜開雙眼,用豎琴演奏動人的歌曲。
大約4個月前,艾德曼把這驚世之作無償捐贈給了人魚灣,據說每到夜晚降臨,就會有許多水系寵物混跡在人群中享受音樂盛宴。由此可以看出,藝術的魅力果然不分物種呀!
桑丘的老家在楓雪鎮,作為洛克王國西北邊的偏僻小鎮,楓雪鎮交通閉塞、物資匱乏,但雪和冰卻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桑丘從小跟夥伴們比賽堆雪人、刻冰雕,比誰刻的冰雕更栩栩如生。小時候的愛好和習慣不知不覺變成了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在進入魔法學院學習後,他又迷戀上了石雕,並迅速成為了艾德曼的粉絲。
然而艾德曼雖然是魔法學院知名校友,但一直潛心創作,很少拋頭露面,因此這次的講座機會實在難得。桑丘激動得連課都聽不進去(雖然他平時也不怎麽聽課),一下課就帶上書包朝禮堂衝去,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桑丘去得太早了,現場還有不少學生會的同學在調試設備、布置現場。桑丘沒事乾,要過了座位表,幫忙在椅背上貼背貼,以便講座開場的時候引導老師和不同年級的學生順利入座。
桑丘正在忙碌,一個溫潤的男聲響了起來:“小同學,能幫我把那邊的水杯遞過來嗎?”
桑丘一抬頭,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留著胡茬的金發男子正朝他微笑,他渾身一激靈:是艾德曼!他忙不迭拿起水杯,遞給艾德曼。艾德曼道了謝,擰開水杯喝水。
桑丘激動不已,來這麽早果然有好處,要想和偶像一對一交流,只能在講座後答疑環節搶麥,而想要近距離接觸和對話更是困難重重。瞧瞧,隻提前來了一個小時,就遇上了提前準備講座的艾德曼。他有些結巴地說:“艾、艾德曼老師好!我是桑丘,是您的粉絲!”
“你好,桑丘同學,謝謝你的喜歡。”艾德曼笑了笑,真誠地道謝。
“您的作品太美了,尤其是雕像的手指,每一根的弧度都很優美,整體來看也非常協調,我之前想試試,但每次不是把拇指雕歪,就是把小指切斷。”桑丘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
“聽你這話,你也會嘗試雕刻?”艾德曼笑得更親切了,“雕塑、繪畫其實講究的都是一種節奏感,如果節奏把握得好,作品整體就會變得和諧自然。如果是初學者,可以先關注形態大體,等技藝提升,再集中精力到小的細節。”
桑丘想說鎮上擺著的60%以上的冰雕都出自他手,也不算初學者啦。但是又想到在艾德曼面前,多老練的雕刻家都得為他的技藝所傾倒吧。於是他用力點點頭:“明白了,謝謝艾德曼老師!”
艾德曼的講座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在隨後的答疑環節, 熱情的同學們又把時間延長了40分鍾,最終艾德曼先生的雕塑藝術與創作經驗分享會才在聽眾們的熱烈掌聲中圓滿結束。
桑丘心滿意足地帶著護主犬往宿舍走,回到宿舍,他把艾德曼的簽名鄭重鎖進抽屜,和羅賓師兄之前寄的信放一起。
舍友特倫斯正在給妹妹克萊爾寫信,見桑丘回來了,隨口搭話:“講座怎麽樣?”
“你怎麽知道我去了艾德曼的講座?”桑丘驚訝道。
“我能不知道你喜歡雕塑?之前你還邀請過我去楓雪鎮看你的作品,你忘了?”
“對哦。”桑丘這才想起來,他看出特倫斯在給妹妹寫信,趕緊湊過去,“你快在信裡問問克萊爾楓糖雪糕餅吃完了沒有,吃完了我讓媽媽再送些過去。”
“多謝你的好意,但小孩子不能吃那麽多甜食,對健康不好。”特倫斯把信卷起來,用線系好,然後用貓頭鷹哨喚來了一隻貓頭鷹信使。
“哪裡多了?”桑丘撇嘴,“一年頂多送個四五回,每次半把個月就能吃完......”
桑丘遺憾地目送貓頭鷹信使離去,轉移了話題:“今天講座,艾德曼老師又提到了他捐贈給人魚灣的人魚雕像,真想找個機會去人魚灣轉轉呀。”
“下周三學院會組織我們去人魚灣學辟水,為什麽不順路去看看呢?”特倫斯提議,寫好了信,他準備去體育場做一些訓練,於是收拾好東西,把腳邊熟睡的呼呼豬喚醒,準備出門。
“對哦,我差點兒忘了。”桑丘美滋滋地回應,期待著下周三的人魚灣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