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青岡之戰

　　空青率領的羽裂軍出熔岩之地，直至風谷谷底，在泰佳森林的一處青岡和月歌的碩雲衛隊相遇，戰鬥持續了數年，羽裂軍雖然英勇，但碩雲衛隊數量眾多，在以犧牲兩族無數人為代價下刻畫出了兩族的邊界線，碩雲氏族和火兔氏族以泰佳森林和風谷的邊界為線雙方選擇了撤軍。此戰被後人稱為青岡之戰。

　　青岡之戰前，月歌的碩雲氏族已經得到了極大的發展。靈丘和申脈丘陵是他們的糧倉，後顧無憂，但在雙方停戰的前一年，氣候乾旱，碩雲氏族的食物嚴重減產，族人除了保證碩雲衛隊的糧食外，基本所剩無幾。饑餓的子民隻好以泰佳森林裡的皂鬥為食，皂鬥果實巨大如鬥，有一層堅韌的外殼，皂鬥又稱橡鬥，後來橡鬥堅硬的外殼被雕刻成桶、鬥、盾等，成為容器和盾牌。橡鬥盾牌在青岡之戰中抵抗羽裂軍的利刃起到無可估量的作用。

　　月歌因族人遭遇的饑荒選擇了和談停戰，同時通過戰爭她也意識到需要聯合其他氏族和開拓新的資源，畢竟強大的軍事力量需要各方面的支撐。青岡之戰後，月歌開發了照海，並派出了信使聯絡晶歌的茵陳氏族，打聽影歌的下落。

　　此時月伊教和碧落議事會還僅是月兔族傳統的祭司，她們只是維持著自然的平衡，但對五行之力的原理和運用還停留在表面，她們在初期還沒有參與到戰爭中，直到玄霜將魔法的原理傳入月兔族，月伊才成為月兔族的魔法師，是月星中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火兔氏族損失慘重，羽裂軍雖然鬥志昂揚，體型健碩，但在數年的消耗下疲憊不堪，兵員不足。空青也有退軍之意，在月歌拋出和談的時候，空青順水推舟，雙方罷兵。通過青岡之戰，空青意識到自己實力較弱，族人的生存空間較小，如果戰敗，百會可能就毀於一旦，雖然熔岩之地地形有利，但毫無縱深可言，如果月歌強攻，族人將被屠戮。空青最擔憂的還有他的弟弟石青和兩個年幼的妹妹。

　　石青比空青小數歲，當初他們被投放到天牖山時，石青還是個矮小的少年，現在已經長大成人，能夠獨擋一面。兩個妹妹沒有正式的名字，一個嘴唇青黑，都叫她黑唇，另一個脖子有環狀的斑紋，都叫她斑頸。她們年齡相仿，現在還是個小女孩，不諳世事。空青決定讓弟弟石青堅守百會，並派羽裂軍中最勇猛的戰士刃齒率眾護衛。空青則帶領兩個妹妹沿天牖山邊緣往南去探索新的未知領地。

　　八、關元盆地

　　空青帶領眾人和兩個妹妹向天牖山東南進發。天牖山極高極大，往北延伸到曲池邊緣，不可逾越，曲池在泰佳森林之中，是碩雲氏族的領地。所以空青只能沿天牖山往南，探索天牖的另一面未知的土地。此行帶著兩個妹妹也是另有打算，如果發現有合適的宜居之地，他將把她們安頓下來，遠離百會，倘若以後戰事再起，他也無後顧之憂。

　　青丘之西是大片沼澤，常有雷暴狂風，空青稱之為風府沼澤。風者，天地之使也，府者，儲藏聚集也，風府即天部水濕之氣在此聚集，吸濕化風。風府沼澤不可逾越，空青帶領眾人和兩個妹妹出青丘往南，南方是一巨大隕石坑，內有紫色水晶，故名紫晶谷，谷中深不見底，雲霧彌漫，雷聲隆隆，眾人不敢向前。

　　空青獨自前往紫晶谷，見有一紫色水晶，大小適宜，正可用來防身，遂帶於身上。紫晶谷雷電頻發，空青不得不放棄探索，返回谷口。空青用紫晶谷水晶打造一把戰錘，此錘若擊中目標，可迸發雷電，故名雷霆之怒。數年後，羿族飛船鈺哲號迫降紫晶谷，此地被羿族稱之為鈺哲盆地。

　　空青眾人遂沿青丘邊緣東行，乃是一片草原，數日後來到一處，路分兩道，往天牖山東北方向是一大峽谷，緊鄰紫晶谷往東南方向有道，但一側是萬丈深淵。空青命人在此立一石碑，上刻三條交叉刻痕，後人稱此處為三岔口。出於安全考慮，空青等人沿峽谷方向進發，東行數日，峽谷逐漸變窄，兩側壁立千仞，頭頂只能看見一線天，空青稱此峽谷為天闕峽谷。

　　天闕峽谷呈弧形，初入時方向向東，出來時已經是方向向北。出得谷來，豁然開朗，但見草木茂盛，鳥鳴空響，古樹參天，澗溪流淌。在空青的印象中只有曲池有此盛景，空青認為此處必是元陰元陽交關之處，故稱之為關元盆地。關元盆地像是天牖山凹陷一塊，盆地之西即天牖山，峭壁如刀削，有瀑布飛流直下，在盆地中形成數道月溪，穿盆地而過，在盆地之東匯聚，流出盆地之外。盆地之外月溪曲折如環，形似月兔奔走跳躍，故稱之為環跳月溪，即環曲跳躍之意。

　　關元盆地之中有一種樹木，和其他樹木大不相同，高百仞，大三十圍，花開如玉，花瓣大如牆壁，形如飛鳥，空青稱之為珙桐，珙(音gǒng)，意思是其華如壁似玉，桐，通也，意思是草木通達而生。珙桐樹上有五彩之鳥，聲音悅耳。空青有感而發，便給妹妹黑唇起了個正式的名字:桐音，給妹妹斑頸起了個正式的名字:桐華。空青於是對族人宣布，關元盆地為桐音的領地。桐音後來在關元盆地繁衍生息，發展為後來的黑唇氏族。

　　九、骨會高原

　　關元盆地東北、環跳月溪之北有一山，遍生珙桐，只是樹木中空，空青稱之為空桐山。空青在關元盆地留下桐音和一半族人，帶領桐華和其他族人沿環跳月溪順流而下，數日後到達月背面的邊界風暴洋。風暴洋附近一帶多旋風暴雨，雖有零星草原但不可久居，空青遂轉而向西，見有大片高原，即後人所稱的骨會高原，骨，即水也，骨會即水濕所具潤下之性。骨會高原在天牖山之北，天牖山濕熱之氣北行而成勁風，在高原一帶散熱冷縮為涼濕之氣，水濕匯合，浸潤地下，謂之骨會。

　　骨會高原東南有一大山，乃是天牖山余脈，大山南側即向陽一面遍生珙桐、五彩之鳥，即空青所稱空桐山，和關元盆地相鄰;北側即向陰一面生有青色梧桐，名之蒼梧山。蒼梧山東北側為一獨立山脈，溪水遇此山阻擋急折而行，故名束骨山，意思是溪水在此束縛而折行。億萬年前，骨會高原溪水受束骨山阻擋，形成大湖，名為束骨湖。天長日久、鬥轉星移，億萬年後湖水衝斷束骨山和蒼梧山交界之處形成峽谷，即為蒼束峽谷。

　　湖水退去後在蒼梧山下形成一片原野，即為蒼梧之野;束骨湖之水散去，縮小為一池，即為束骨池。束骨池之北有一山，不高而大，形似谷倉，高而圓者為京，故被稱為京骨山。京骨山和束骨山之間形成一片丘陵，名為京丘，在蒼梧之野之北。束骨池有一月溪曲曲折折流經蒼梧之野，遇束骨山阻擋折而南流匯入環跳月溪，名為京溪。

　　空青等眾自蒼束峽谷沿京溪逆流而上，行至蒼梧之野，開始只見零星草原，越往西氣候逐漸乾燥，地勢漸高，滿眼盡是荒原。眾人西行數日，糧草消耗殆盡，族人饑渴難耐，然四處一片荒涼，並無半點補給。行至束骨池時，只見此處生有一種大樹，樹乾極粗，徑直數百圍，有些形如瓶，有些形如桶，樹冠極大但葉片稀疏，集生於枝頂，葉片暗綠帶有熒光，全樹好似平日所見樹木倒立而置。

　　空青切開樹乾一孔，刹時水如湧泉，眾人飲之，其味甘甜。空青稱此樹為杼(音zhù)，杼者，給予也，即此樹無私奉獻而不求回報之意。空青等人在此地建立基地，名為大杼，以紀念杼樹之德。桐華後來在大杼繁衍生息，發展為後來的斑頸氏族，大杼也逐漸成為繁華的城鎮。杼樹木質疏松，內含大量水分，果肉多汁，是族人可口的食物，樹皮可以製繩，弓箭、樂器之弦等，也是造紙製布的原料，因此杼樹被斑頸氏族視為聖樹。

　　在隨後的數年，空青發現大杼之西乃是一片荒野，遍布流沙，寸草不生，空青稱之為大荒之野。大荒之野西北有一片荒山，草木皆無，空青稱之為大荒山。大荒山地處骨會高原邊緣，其西即是靈丘，但骨會高原高出靈丘千丈，懸崖如削，站在骨會高原俯瞰，其下皆削立之壁、懸突之崖，無從著足。西望靈丘，煙霧繚繞，溪水如練，歷歷如畫幅倒鋪。

　　骨會高原北部、京骨山西北有一山，形如一人雙手捧物敬天之象，空青稱此山為承山。承山西側草木皆無，東側森林繁茂，承山之水匯聚成澤，形如戒尺，空青稱之為尺澤。尺澤之東有山如承山倒映，空青稱之為奉山。承山、奉山之間即尺澤盆地，尺澤之水曲折東行，空青稱之為承溪。

　　一年盛夏，氣候炎熱，空青率眾至尺澤盆地邊緣，見盆地之北乃是一巨大峽谷。站在山脊俯瞰北谷，崩岩直下，不見其底，但見南北對崖，懸嵐倒翠，危岩亙空，江流寂然。空青沿峽谷之陰東行，地勢漸低，數日後即見溪水緩流，遙望北岸，峻壁環鎖，瀑流交映。正當此時，朝陽霽色，鮮映層發，空青眾人至此已經是徑窮路絕，隻聞泉聲鳥語。

　　空青眾人在此欣賞盛景，見有一植物，圓形大如拳頭，花從中開，食之則生光怪陸離之幻覺，空青乃知其有毒，故名之為魔球。又見溪水邊潮濕之地有草，花開藍色、紫色，葉片如掌，隨從之人食之立斃，且頭部烏黑，遂名之為烏頭。空青乃知此地毒草遍野，告誡眾人不得隨意食之。烏頭劇毒，後被用來塗抹箭頭，以製毒箭。

　　空青眾人正欲返回大杼，忽聽北岸有獸嘶鳴，響徹峽谷，眾人舉目望去，但見數隻高大巨獸，脖頸、臉頰修長，奔跑極快。一獸背上坐有一少年，距離甚遠，目不能及，看不清其容貌所在。只見巨獸食烏頭等毒草，少年以另一草喂食巨獸，巨獸食之無恙，而後疾馳而去。空青觀之有感而發，對眾人道:凡生天地之閑，皆謂物也，以物相將謂之輔，此二物相輔相成之者。遂稱此月溪為陽輔月溪，此獸為巨虛獸，此峽谷為巨虛峽谷。然造化弄人，對岸之人正是空青之子，影歌自和空青分別後流浪至北極雪山，後來誕下一子，空青此次和他僅有一目之緣。

　　十、凝雪氏族

　　數年之前，影歌沒有救回她深愛的空青，心灰意冷，萬念俱灰，本來想以死殉情，但發現已經有了身孕，她隻好帶著空青送給她的玉圭遠離家鄉。影歌和部分族人往北出神闕道到達石蕊苔原，在苔原北部邊緣，見有一月溪擋路，極寬大，不可逾越。時值九月，陽氣極盛，上游水濕之氣在此吸熱而化為天之陽氣，聚集而上，影歌因此稱此月溪為委陽月溪，意為陽氣堆積之意。

　　影歌眾人沿委陽月溪往東，溪水漸窄，眾人渡過委陽月溪，東行數日後見碎石遍地，植被稀疏，石下溪流若隱若現。原來此處乃是流石灘，是極北雪山融水經千萬年衝擊流石而成。流石灘位於雪線之下，梁丘之北的過渡地帶，是在強烈的寒凍劈碎、崩裂的作用下形成的岩塊碎石，碎石下是雪線上融化流下的暗流，故稱為灘。流石灘上植被稀少，雖然沒有茂盛的草甸，更沒有蔥鬱的樹木灌叢，但卻有自身獨特珍稀的物種。

　　極北雪山融水形成月溪，經流石灘往南匯入委陽月溪，影歌見此溪清冽激越，侵人肌骨，遂沿溪而上，見有一處，依山傍水，泉溪遍流，綠林滴翠，幽靜祥和;有一草，綠葉丹花，嬌豔欲滴，泛光欲舞，影歌稱此花為丹棘，後人又稱之為萱草。影歌遂和族人在此繁衍生息，稱此月溪為沁溪，稱極北雪山為天玲雪山，以紀念曾經的故人。數年之後，隨著族人的發展壯大，影歌自稱為凝雪氏族。

　　天玲雪山生有一種獨特珍惜植物，根垂莖直，形如紡錘，渾身絨毛白裡透紫，如流蘇縷縷;頂上花蕊簇集，如藍如紫，似出水芙蓉;蹲踞在礫石罅隙間，形如月兔，影歌稱之為雪蓮，後望舒族又稱之為雪兔。雪蓮是名貴的藥材，也是凝雪氏族重要的經濟來源。

　　凝雪氏族在沁溪邊建立了村落，影歌稱之為沁園，天玲雪山和沁園之間是大片草地，每至夏季，融水如川，因其在沁園之上，故稱之為上川，沁園之下的流石灘被稱為下川。上川盛產丹棘，族人春食其苗，夏食其花，有黃花者更為可口，故又稱之為黃花菜。丹棘嫩苗為蔬，食之動風，令人昏然如醉，又因名忘憂草。

　　影歌每日面對玉圭，睹物思人，在日思夜想之中誕下一男嬰，取名為空無影，意思是落日流蘇斷，相思空無影。空無影在孩童之時，詢問父親，影歌隻字不提，只是把玉圭給其佩戴，陪其讀書識字。空無影少年之時，體質修碩，才思敏捷，有英雄之氣。時村中一戶人家生有一男，方面如霜，密須如虯，其父嫌其醜陋，棄之荒野，空無影救之，影歌將其養於沁園之東，並名之為虯須。

　　沁園之東數百裡有一大溪，名為太溪，從雪山而下，水勢甚急，百裡後流入流石灘，太溪分散數支，溪水流緩，名為解溪，解即分散之意。解溪經流石灘後匯入委陽月溪。解溪之東有一山谷，谷中有一石，擊之有火出，名為燃石，此谷被稱之為然谷。影歌將虯須養育於然谷中，空無影和虯須在然谷相伴玩耍，探索自然。

　　然谷之東緊鄰大山，崩雲疊翠，參霄競秀，其上有懸泉迸下，千條萬縷。懸泉注入一淵，縹緲深邃，變幻莫測，似有巨龍盤臥，故名龍淵。空無影和虯須常在龍淵嬉戲，龍淵之水冰冷清冽，即使在夏日，其水寒侵齒骨。二人發現龍淵中有一石，清瑩如冰，映人則有雙影，對日則光明如炬，空無影稱之為亮石。

　　一日二人玩耍至龍淵之南，見一峽谷，轟崖如削，峰底深裂，原來此處乃是巨虛峽谷，對面即是骨會高原，峽谷中溪水東流者為陽輔月溪，西流者為委陽月溪。巨虛峽谷有一草，花如眼，九隻聚如傘形，全草含有白色乳汁，二人見其奇特，食之後即精神恍惚，朦朧間見有巨獸奔跑如飛，向二人而來，二人心中懼怕但腿腳乏力，昏迷倒地。

　　原來此草劇毒，因其根辛苦，戟人咽喉，故名大戟。二人誤食大戟，中毒倒地，時縫有巨虛獸經過，銜甜草救護二人。二人醒來已是次日，但見蹄印猶在，聞遠處高山有蛩蛩之聲，遂稱此山為蛩(音 qióng)山。

　　二人回到沁園，向影歌陳述其事，影歌見空無影業已長大，擔心其玩心不改，恐日後闖出禍端，便有給其娶親約束之意。於是讓空無影收拾行裝，帶他至茵陳氏族拜訪晶歌。

　　十一、茵陳氏族

　　卻說晶歌和族人離開女蘿森林，沿曲牙月溪順流而下，一路上餐風宿水，臥露眠霜，但見曲牙月溪，曲曲彎彎;茵陳草原，重重迭迭，一徑野花襲體，阡陌幽草依依。晶歌眾人望不完青茵綠水，看不盡野草閑花。光陰迅速，歷夏經秋，但見日映晴林，風生陰壑，秋容蕭索，爽氣孤高。到達界海之濱時，正是那臘月寒天，朔風凜凜，滑凍凌凌，眾人暫且返回避寒。

　　正是時序易遷，又是早冬殘春至，不暖不寒，時催鳥語，暖烘花發，風送花香，遍地芳菲。眾人沿曲牙回溯，已遠離界海，是時在曲牙月溪和浣溪之間發現一脈平陽之地，乃是兩月溪衝擊而成。但見響泉流曲，青石競秀，孤鳥去闊，落霞明遠。晶歌和族人遂定居於此，即後來的茵陳氏族。

　　月溪岸邊岩石縫中，生有一種植物，葉片劍狀條形，纖細多節，青綠可愛，全株氣味辛香，冬後先於百草而生;晶歌因其生於溪邊，故名之為蒲草，即溪邊之草。蒲草可以編制草席、坐墊等，是造紙原料;花粉入藥稱蒲黃;蒲棒可蘸油或不蘸油用以照明;蒲絨可作枕絮;嫩芽稱蒲菜，其味鮮美，可食用。蒲草又因其能固發堅齒、明目聰耳，久服輕身耐老之功而成為重要的藥材;在疫疾時可驅邪避害、長壽康寧，故族人每至五月都懸蒲於門窗之上，後人遂稱五月為蒲月。蒲草後來成為茵陳氏族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

　　月溪岸邊生有一種樹木，木質堅韌而枝條修長，其剛勁可為箭矢，其柔弱風吹枝搖，因其剛柔相濟，上從日象陽，下從月象陰，日月為易，木易為楊，故名為楊。因其生在溪邊，晶歌稱之為蒲楊，後來靈素氏族初次見此樹時有月兔在樹下，以此象形稱之為柳，靈素氏族稱月兔為卯，故木卯謂之柳。後人把楊柳區別開來，稱枝硬而揚起者為楊，枝弱而垂流者為柳。

　　晶歌和族人在曲牙月溪之畔繁衍生息，數年後發展為連綿的村落，名之為楊浦。楊浦距離泰加森林數百裡，青岡之戰時，部分流民已經逃到了楊浦，晶歌收留了他們但也感受到了戰爭的威脅。茵陳草原無險可守，楊浦毫無縱深，一旦戰火燒到這裡，族人可能面臨滅頂之災。當月歌的信使見到晶歌時，青岡之戰已經結束，但晶歌還是給碩雲衛隊送去了大量的戰略物質。

　　為了安全考慮，晶歌帶領部分族人在距離界海數百裡的曲牙月溪之濱建立了後方基地，在後來的數年，這裡也發展成繁華的村鎮，族人為感恩晶歌功之顯著，事之公平，稱此地為章衡，即功之顯著者謂之章，事之公平者謂之衡之意。

　　浣溪之西有兩大池，夏日雨季時大池連成一片，冬日枯水時，兩池分開，上如壺體，下如壺塞，形如倒置之壺，晶歌稱之為顛池，顛即上下倒置之意。浣溪之水流入顛池，在顛池壺體處流出，直達月背面。是年九月，百花俱殘，獨顛池盛開一花，披露凌霜，顏色金黃，一望無際，晶歌稱之為蘜，鞠，窮也。九月，華事至此而窮盡，故謂之蘜，後人又稱之為菊。

　　菊紫莖氣香，葉厚至柔，嫩葉可食，其味甚甘。菊春生夏茂，秋花冬實，備受四氣，飽經露霜，葉枯不落，花槁不零。其苗可蔬，葉可啜，花可餌，根實可藥，囊之可枕，釀之可飲，自本至末，罔不有功，故後人讚其五美:

　　圓花高懸，準天極也;純黃不雜，後土色也;早植晚發，君子德也;冒霜吐穎，象貞質也;杯中體輕，神仙食也。

　　數日後晶歌在此誕下一女，以菊為意，名之女華。

　　待到女華稍大，晶歌便把顛池及其以西作為女華封地，並告誡女華不可進入月之背面，女華從此在顛池奔走跳躍，遊戲玩耍。顛池產有一草，和浣草形似，浣草無刺而滑，此草有刺而澀，女華稱之為顛棘。顛棘有塊根，比紫花菘塊根稍小，叢生。顛池之西有一草，形似兔耳，青葉細莖，叢生如盤，女華稱之為卷耳，又名耳草。顛棘、卷耳後來成為茵陳氏族的食物之一，也是供給靈素氏族的一種藥材。

　　十二、無影和女華

　　影歌帶著空無影前往楊浦，一路上影歌囑咐空無影，如若他人問其姓名，隻說名為無影，隱去空字，並說按族人嫁娶習俗，男方將在女家為仆役數年後方能與妻共載而還。無影一一答應，默記於心。不日後二人到達楊浦，見過晶歌，姐妹先是相訴久別之思，而後影歌說明來意，唯獨隱瞞空青是無影之父這一實情。晶歌見無影狀貌白晳，風神秀徹，甚是喜愛，當即答應將女華許配給無影為妻，並將碧眼賜予無影為奴。碧眼目如柳葉，能顧盼其耳，眼瞳碧藍，其家人因罪為奴。從此以後無影便在茵陳氏族為傭。

　　無影和女華年齡相仿，二人在女華封地朝夕相處，相見恨晚，待到彼此熟悉之後，無影問起為何族人不可去月之背面，女華告訴無影，茵陳氏族的傳說中， 月之背面天空有星大如圓盤，有巨獸晝伏夜出，在中夜成群出沒，以月兔為食，故此不能逾越邊界。無影不以為然，一日說服女華前去探索，並保證日落即回。

　　二人沿浣溪順流而下，見草原中植物和茵陳草原大不相同，有一草花帶刺倒鉤，鉤人衣服，莖節間有膨脹凸起，根塊狀，無影稱之為倒鉤草。又有一種草，莖紫紅色，花如喇叭，邊緣粉色，內為紫色，下有叢生塊根，顏色金黃，無影稱之為地黃草。又發現一種開乳白色小花的草藤，其地下根莖粗壯肥厚，延長而脆，其肉質潔白如玉，味甜而粉，無影稱之為玉延。二人皆感此地坤土之氣旺盛，土旺生金，金盛生水，功用相仍，皆生塊根之物。

　　二人時常越界采集塊根，天長日久，並無巨獸，遂習以為常。一日來到浣溪盡頭，乃是一海灣，即是雲英所謂安石灣，海灣旁邊是一片森林，古樹參天。無影見一巨松，藤蔓布其上，下有一物，狀如飛鳥，環抱松樹之根，其肉質如玉，甘脆多汁，乃是茯苓。二人遂在此建立木屋，後又帶領族人在此中轉。

　　安石灣中之安石，堅韌鋒利，無影用之為刀斧，削砍伐挖，極其便利。那日無影、女華和碧眼在安石灣尋覓安石，正好被雲英掠去，帶回絳宮。無影不忍和女華分離，拚死讓碧眼逃脫回楊浦者報給晶歌，消息不脛而走，刹時謠言四起，皆說在未知領域發現異類，族人皆惴惴不安。茵陳氏族自在茵陳草原發展，地廣人稀，人皆安於現狀，基本沒有武裝力量，晶歌遂求救於月歌，月歌聽聞即派碩雲衛隊前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