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廳內那男人的辱罵,眾人僅是相視一笑假裝沒聽見,一是那人並未指名道姓的罵,再就是這不是他們的地盤......
......
“呵呵,小哥幾個,吃點啥?呵呵。”飯店老板笑呵呵的過來問道,的確,在這地界做生意,首先要會笑。
“鮮兒哥你來點。”學生們客氣道。
“嗨,你幾個看著辦就成。”小鮮兒謙虛道。
“嗯……那吃點兒啥呢……?”幾名學生瞅著菜單皺眉說道,此時已然沒了先前要請客時的豪邁,因為這地兒的菜,多少有些貴。
“你們隨便點幾個青菜就是了。”許國梁適時的說道,因為他曉得學生的口袋裡壓根兒沒啥錢,否則世上又怎會有著窮學生一說呢。
而此時望著這群窮學生,他又不禁想起當初任強他爸說得那番話:“家裡供你們吃穿給你們錢花,你們不好好上學也就罷了……”
而想起此事,他仍是感到一陣心酸……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十多個人總算點了八個尼姑菜。
“成,就這些吧,不夠再說……”小鮮兒說道。
“操,真他媽一群傻逼,進了羊肉館不點羊肉,沒錢裝什麽大尾巴狼,操!”外面那人又在罵人。
一行人眉頭一皺,此時可以確定,那人罵的確是他們,雖說仍未指名道姓,也仍未轉過身來。
礙於面子,小鮮兒緩緩站起身來,且是梗著個脖子表示相當不服氣。
許國梁跟小鮮兒擺了擺手,意思沒必要動氣,那人興許只是喝醉或是神經有問題而已。
“真他媽的……”小鮮兒悻悻坐了下去……
……
菜很快就齊了,為了正式,還要了兩斤草包酒。
推杯換盞你來我往之後,眾人臉上頗有些紅潤。
許國梁喝的最多,而他原本並不喝酒,至少喝不了很多,眼下他這酒量是在那山谷時練就的,當時他打那雜貨店中捎走了一壇酒,本是留作給傷口消毒之用,後來卻就著狼肉不知不覺喝了個精光。
憨子不喝酒,他很快吃飽了飯,於是想出去逛逛,因為剛剛路過旁邊那幾家遊藝廳時,他見裡面那好幾個大彩電上同時播放著動畫片。
賽虎也不喝酒,他僅是舔了一舔意思了意思,便跟憨子一起去看動畫片了.....
......
“來來來,兄弟們,咱再走一個……”已是滿臉通紅的小鮮兒起身舉杯,頗像是那麽回事,而事實上,他壓根兒喝不了多少酒。
眾人積極響應,也是起身舉杯,且是哥長弟短的一通豪邁。
“操!豬鼻子裡插大蔥,真他媽一群生瓜蛋子,操!”門外那人第三次發話。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更何況酒壯慫人膽。
於是上次被小鮮兒削的那學生,便瞬間提著個酒瓶走了出去……
……
“你他媽罵誰呢……?!”學生指著那人的鼻子罵道。
但是,罵完之後他又有些後悔,因為此時他才終於看清,那人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且是從右眼一直延伸到左腮下,橫貫整個歐亞大陸,看上去很是駭人。
那人沒有答話,更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僅是迅速起身且是將手中的筷子瞬間捅向了那學生的眼窩!
幸好那學生是位拳擊愛好者,頗懂些風騷走位,於是他條件反射般的一歪頭。
之後,那雙帶著尖的竹筷,便貼著他的顴骨一側直接捅到了他的耳垂上。
鮮血瞬間流出,羊肉館中竟傳出殺豬般的嚎叫。
而其中的一根竹筷,此時竟直接掛在了他的耳垂上,看上去相當的個性且有品位。
“我操!!!”
小鮮兒等人立馬衝了出來,借著酒勁兒對著那人便是一通拳腳,也甭管他臉上那疤究竟有多長。
許國梁沒有動手,但也沒有拉架,因為有些人的確該打。
倒是飯店老板帶著廚師,舉著炒瓢大杓趕緊出來勸架,也不知是早有防備還是訓練有素,沒辦法,想在這地兒找食吃,不會勸架可不成。
眾人住了手,那人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且是連個屁都沒放便夾尾巴跑了。
看來,老話說的一點都對,狹路相逢勇者勝......
......
“你們惹大事了!那人是老瓢把子的親外甥!”飯店老板有些急躁的說道,意思是還不趕緊結帳趕緊滾,晚了怕是追不上救護車了。
“誰?!老瓢把子……?!”小鮮兒一聽,一個激靈,瞬間酒醒大半。
而那幾個學生,則是欲哭無淚,老瓢把子的大名,簡直是如雷貫耳!
“跑、跑、趕緊的跑!”小鮮兒有些敗壞的說道,沒錯兒,他與老瓢把子的差距,正像是孫猴兒跟元始天尊之間的距離。
“憨子?!賽虎?!”許國梁突然想起些什麽……
……
一路分頭尋找, 待許國梁跟幾名學生找到賽虎憨子時,二人已被揍得滿頭包。
原來,倆人來到遊戲廳後,看人玩的過癮,於是也開了台機子玩了會魂鬥羅。
的確,那年代是紅白機與魂鬥羅的天下。
正當倆人玩到第六關那激光牆時,卻是有人打後面拍了拍憨子。
“小子,借點兒錢花。”一個跟小鮮兒年紀相仿得小痞子歪著頭說道。
“啊?借錢?這……可我不認識你呀?”憨子很疑惑的說道,意思是你這人沒病吧。
賽虎一聽,曉得這不是借錢的,明擺就是訛錢的,說白了就是敲詐。
“廢他娘什麽話,麻溜的。”小痞子催促道。
“可我又不認識你,怎借給你呀,回頭去哪找你要啊?”憨子仍是不解,且越發覺得這人病的不輕。
“嘿,你他媽給我出來!”說著,那小痞子便將憨子往外撕。
賽虎一看,趕緊阻止,卻被後面上來的幾人一同撕了出去。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打遊戲是打,打人也是打,怎過不是一天兒?
而門外有個小巷子,就近在這動了手……
……
“草你媽!”
“草你媽!”
“草你媽!”
許國梁他們來到時,二人正被五六個痞子圍在中間狠狠地踹。
時間緊迫,許國梁來不及多問,也來不及其它,他只有本能的衝上去直接開打。
不吹不黑,一下一個,十幾秒的工夫,巷口躺了一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