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這一切的發生,此刻他應仍在校園裡每日活的瀟灑且開心,他的父母也應是每日過的充實且踏實。
至於他的同學們,此時不知是否已將他淡忘,而他的女神佟安妮......唉,怕是今生再也無緣相見。
想到這裡,許國梁咬了咬牙關,攥緊了拳頭,且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望著眼前的黑夜,緩緩站起身來......
......
“咦?又是你,你怎麽又回來了……哦,饅頭吃完了是吧,我再去給你拿幾個……”說著,小丫頭放下手中的掃帚,往店內跑去。
“不、不是…….我……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飯店缺不缺人手,我想……找份兒工作。”許國梁解釋道,他想了一夜,終於下定決心,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回來問上一嘴。
“啊?這……沒聽說要招人呀……嗯,你先進來,我給你問問哈……”小丫頭一邊說著一邊跑進了後廚。
“找活乾?這……咱這裡也不缺人啊。”大廚子挺著個肚子說道。
“哦,那算了吧,謝謝了,我再去別處問問。”說著,許國梁便欲離去。
“別,你等一會兒,等娟兒姐回來再問問她。”小丫頭說道,看得出,她很想留下許國梁。
“嗨,問了也白問,不缺就是不缺。”大廚子挺著個肚子搖頭道。
而這時,娟兒姐剛好打外面回來,她身後還跟著一輛人力三輪車,且車上裝滿了菜,而蹬車的正是昨兒個那個叫‘棍子’的小廚子。
看到許國梁,她也是一愣。
“娟兒姐,他說他想在咱飯店找份兒工作。”小丫頭急忙說道。
“嗯?這……”娟兒姐又是一愣,倒也不知是感到意外還是的確不缺人手。
“看見了嗎,我早說不缺人嘛……”大廚子有些得意的說道,意思是我說的就等於是老板說的。
“呵……那你會做點什麽呢?”娟兒姐問道,看樣子這事兒有門兒。
“我……我會炸油條。”許國梁尋思了一下說道,的確,打明面上看,他所有的技能中似乎只有炸油條能跟飯店扯上關系。
“呵……嗯……”娟兒姐有些猶豫。
“你說你怎不早來,咱飯店上個月才取消了早餐。”小丫頭說道,沒錯兒,油條這玩意兒大都只有早餐才吃。
“哦,我還會屠宰,剔骨切肉……”許國梁又說道。
可他說這話時,眼神卻瞬間有些冷酷,因為這個手藝分明就是打那山谷中練就的......
......
“呵,那行吧,你就留下打個雜兒,管吃管住,一月五十。”娟兒姐說道。
很明顯,這事兒成了,看來老話說得對,說什麽找工作……直接跟老板談?
而娟兒姐也正是這飯店的老板,她是三年前接手的這家原國營飯店。
飯店規模還可以,除前面的大廳外,後院兒裡還有十多個雅間兒。
人員也比較齊整,除了一名大廚之外,還有倆二廚倆小廚,外加八名服務員。
“棍子,你幫他把院兒裡那間放雜物的屋子收拾一下,讓他住那吧。”娟兒姐安排道。
“好嘞。”棍子答道,他說話的語氣就像他的名字一般乾脆……
……
下午,娟兒姐給了許國梁十塊錢,讓他出去洗洗澡理個發,且是給他買了兩身新衣服。
沒錯兒,餐飲這行業,人員講究的就是個利落。
“哇,好精神,好有氣質,……”服務員們一個個紅臉說道。
確實,收拾利索穿上新裝的許國梁瞬間秒殺了店裡那五個廚子。
而許國梁則有些難為情的對眾人笑了笑,且是對娟兒姐充滿了謝意……
……
“小子,我告訴你,俺家小娟兒之所以對你好,完全是因為她這人心善,你可不要多想,今後好好乾你的活就是。”將許國梁拽到後院兒的大廚子說道,他正是娟兒姐的親二叔,見這許國梁跟她的侄女兒眉來眼去頗有些不爽。
許國梁一愣,然又趕緊點了點頭,且是尷尬的笑了笑,意思是您多慮了。
“嗯,這就對了,你別看俺家娟兒年紀不大,心氣兒可高著呢,十九那年就承包了這飯店,這啥水平?”大廚昂著個脖子說道,且說得好像這是他自己的事跡似得。
許國梁連連點頭,意思是厲害厲害,小弟甘拜下風。
而實際上,他的確也打心眼兒裡佩服娟兒姐,因為在那個年代,像這個規模的私營飯店老板,其身份及地位絕不亞於今天那四星級酒店的董事長,更何況,那年她只有十九歲。
“我還告訴你,俺家小娟兒可是正規高中畢業,當年考大學也就差了那麽十多……幾分兒……哦,應該是零點零一分兒,她可是個有文化的城裡人,今後不是嫁給市長,也得嫁給市長家的公子……”大廚子挺著個肚子梗著個脖子說道,且是很不屑的拿眼睛瞅著許國梁,意思是你小子認得幾個字兒?
許國梁仍是尷尬的搖了搖頭, 意思是除了名字之外,最多還認識倆——傻比。
沒錯兒,這大廚子的確有些傻比,許國梁剛來半天不到,他竟提前給人打起了預防針,也不知是自己被狗咬了沒打疫苗還是預感到了啥。
而實際上,他之所以這麽著急,是因為他已看出他的侄女對這小子有好感,否則不可能留他,因為飯店根本不缺人。
況且,他也曾的確聽侄女親口說過,說是以後一定要嫁個許文強那模樣的男人……
……
不知不覺,半月已過。
飯店生意不錯,許國梁也越乾越順手。
“不好了娟兒姐,棍子被人打了!”小丫頭一大早從外面衝進來說道。
“你說什麽,翠兒?!”娟兒姐愣住了。
原來,今兒個是小翠兒跟棍子蹬三輪兒去菜市場進行的采購,可回來時卻因為路窄軋到了一老娘們兒的腳。
而說是軋了腳,其實不過剛碰了一下鞋面兒,棍子便瞬間刹住了車。
“哎呦,沒長眼吧,怎騎的車?!”那老娘們兒尖叫道,且是趕緊俯身去摸腳面兒。
“啊?大姐您沒事吧?”小翠兒趕緊上前去扶人。
可那老娘們兒卻怎扶都不起,且是越扶越抽抽,最後索性如一灘爛泥般直接拍在了地上。
棍子一瞅,也是急了,可他這人差四年多才小學畢業,所以既不會說話也不會拐彎兒,於是情急之下說了句:“要不,我給您揉揉?”
老娘們兒一聽,一下怒了:“流氓!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