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陳好就這樣的度過了那幾天的時間。
購物節的前夜、購物節的當日、正常的延續日,私下約定的返場日,以及完全結束的最後時限。
在其間,她經歷了所有預想過的情況,不管好的壞的,也緊張,也焦慮,也煩躁,也疲倦。
但是,卻沒有絲毫的畏怕,準確的說是近於那種‘本當發生又本當解決’的平常心,比“勇敢”還更好一點。
而且,看著那‘訂單’和‘收款’數字的增加真的很愉悅。
把滯銷的衣服用限時特價的幌子‘甩’出去也是,能捆綁的搭售掉也不壞。
回答直播間的那些有趣的彈幕也是,還有付費買“熱度”時看著人流爆炸的瞬間。
她也開心的“家人”、“姐妹”、“寶貝”的喊了幾宿,而且讓場控用的就是那種俗不可耐的配樂。
甚至,有那麽一陣,她忘記了“自己必須和屈年結婚”的心願。
證據是,在一次正在忙碌時他又打來了電話,而她直接選擇了掛斷、不接。
雖然先用‘故意冷落’的方法‘吊著他’是既有的計劃中的,不過之前他給自己打來的電話她還是會謹慎的對待。
但是,起碼在當下的那一刻,相比於手頭的事務,她感到了那種‘討厭’。
當然,真正成熟的標志既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去回避困難。
她還是不久後給他回了個微信,說明了剛才確實的‘抽不出身’,並在表情包裡挑了個最可愛的笑臉。
不過對於他再敲回的字句,她也懶得去琢磨,也隻願意去用“嗯、啊”來進行交談。
那是突然間感到的‘真的不以為意’,並不是說她不再視為‘這’仍是需要‘注意’的,而是仿佛接受了‘它’也可以‘失敗’的風險。
也許,只是因為她當時有著更重要的事情排在了‘它’的前面。
比如確實忙的‘不得分身’的各項工作,哪一件都比再去思量‘它’而更值得投入時間。
比如,在喘息的間隙間的充分休息也很重要,吃、喝、短暫的為‘放松精神’而去做的娛樂,還有那種哪怕來不及真正入夢的睡眠。
比如,接迎來“探班”的朋友和賓客也是,不僅是匯報、感謝、還有那種真正的有些脫離實際的‘吹牛’,但是這次是真的有著信心的基礎的,而不同於之前為了獲取‘支援’而做的誆騙。
她也給來訪的“杜姐”也講了那些同行中‘有些人’突然暴富的故事,也相信著自己將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她也根據著那些聽聞的“套路”講了自己將要‘借鑒’的計劃,先闖出名氣,再拉人搞加盟,然後利用‘培訓指導’和‘限定供貨’來賺錢。
她也帶著點覺得“自己其實比‘她們’更好的不屑”介紹了那些所謂的業界翹楚們一年動輒“幾億”的生意,並約定了“自己他日成功了”一定會高薪聘請“她”來作為自己的財務總監。
而“杜姐”帶著點相信和憧憬的、但是又隱隱的感覺缺著點往日的‘精神頭’的問自己:“你怎麽變化的這麽大?”並說“想學習”時,她告訴的“她”是——“女人必須要堅強、要有勇氣,去主動的追尋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自己真的有“勇氣”了嗎?她也記得自己還陰鬱的日子,也許嚴格的說距離於‘現在’的時日還夠不上去稱之為‘從前’。
“勇氣”就是這麽產生的嗎?好像並不是那種需要經過‘醞釀和積澱’的,就如同一種斷然的‘跳躍’。
“勇氣”就是這種感覺的嗎?也沒有那種充沛的情緒或激動,反而像是那種些微的‘麻木’,只是對於曾經懼怕的東西驟然失去了感覺。
起碼,在久違後她又看見“屈年”的時候是這樣的,她剛剛好像暼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向店裡窺探著她,雖然沒有‘照面’但她確定那就是“他”,而她則完全自信的對著那‘視線’回以了自己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