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休·瑞拉坐在王座上,摩挲著手中的王冠。
因為瓏童公爵的封爵儀式,大多貴族都回到了王城當中。
很多人都趁著這個機會想盡辦法面見國王,朝會中的人也顯得有些擁擠了。
所以近些天的王宮總是吵鬧無比,讓瑞拉國王有些苦不堪言,到現在都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正在鼓動。
但今日的朝會勝於往日的任何一天。
全因為那些貴族們,如同商量好了般,齊齊來了朝會。
王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那麽多的貴族正半跪在自己的面前了。
要說他們因合適而跪,原因無他,那秋日裡的日光,暖和的有些過分了。
這日光越暖,就證明今年的冬季越是寒冷。
越是寒冷,國王命發的補助就會越多,自然油水也就越多。
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這些貴族們自然要回來爭一爭。
當然,這些並不能先前擺上台面,大多數時候都得單獨請見國王之後,細細詳談。
在朝會上是這些貴族們用來扯些他人閑話的時候,也是討論今年貴族考核的種種細則。
貴族考核已經很多年沒有舉辦過了。
威爾西卡在曾經的時候,有一條獨特的規矩,就是貴族爵位大多都不可世襲,只有一些特殊的爵位是允許世襲一世。
其實也是因為威爾西卡將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研究銘刻上,如果太久的世襲制度,很可能會導致大部分的研究進度受到影響。
畢竟智商也許會被遺傳,但是也有很多人結合之後,誕下的子嗣不過就是普通人,毫無閃光點。
所以當時的貴族們聯合聲明,要求將世襲製廢除,實行禪讓製。
但威爾西卡在世紀之戰之後,為了避免人員的大幅度變動引得民心動蕩,舊王將爵位制度進行了一系列的更改,除了有些比較重要的爵位之外,大部分的爵位都成為了世襲製。
當時還被平民們抵了城門,抗議著這條規矩的不公,但後來又聽見說舊王會涉罰臧否一切照舊之後,又漸漸地沒了動靜。
只是剛剛開心起來的貴族們又泄了幾分氣。
但總歸在當時總是好的,舊王也就此頒布下貴族考核的規矩,保證在未來休養生息中,不會出現太多太大的岔子。
但貴族考核一直都沒有個明確的時間,至今為止,也不過是舉行了兩次。
那些年,威爾西卡大多數的貴族都戰死在了那片猩紅血海當中,只剩下些許沒有戰鬥能力的研究人員。
大多數的研究員在年老之後,看著自己的子嗣並不聰慧,便主動請求王卸去了他們的爵位。
就這樣一來二去,大部分的貴族還是誕生於平民之中,貴族考核的事情也就逐漸不了了之。
但如今卻又有所不同,去年的時候,瑞拉國王就已經開始發覺大部分的貴族已經成為了吃白食的廢臣,身居高位卻毫無作為,一心為己。
瑞拉國王就不得不將貴族考核提上日程,但又苦於貴族們大多分散在自己的封地當中,難以像今日一樣聚在一起,這事便一拖再拖,直到今日。
王和那些貴族們心照不宣,都知道貴族考核或許就會趁著這次契機正式開始。
所以大多的貴族做好了在王城久待的準備,離開之前就已經將自己的封地打理好,等待著自己的下人們前來王城。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貴族們大多都有著車隊,來到王城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前往自己府邸的原因了。
“今日若無其他事情,臣就先行告退了。”清冷的女聲打斷了吵鬧的聲音,王宮中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眾人紛紛看向說話的女子。
好些貴族剛剛回到王城,看著那身穿華美白裙的女子,倒也是認識。
那女子便是瓏童了,目前國王面前當之無愧的紅人。
國王為她破了很多先例。
她是威爾西卡唯一一位女公爵,也是唯一一位沒有自己封地的女公爵,只有自己的一座府邸,就坐落在王的城堡的不遠處。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是王的妃子。
王一生操勞,幾乎將自己的所有全部都奉獻給了威爾西卡的複興當中,據人們所知,比休·瑞拉還是王子的時候,包養過不少情婦,但是成為一國之主之後,就一直只有一位王后,兩人一直恩愛無比,直到王后病逝,王也再未娶妻。
威爾西卡的平民一直都為自己的國家擁有一名明君而感到欣喜。
可如今,大多數平民卻又有了改觀,但倒也是能諒解,畢竟瓏童的身份特殊,王的很多動作,有時也是飽含著諸多無奈。
平民體諒自己的王,王也盡心盡力的為國,威爾西卡又怎會不在這五十年中愈發強大。
只是那些貴族不那麽想,瓏童剛說完,就已經有些膽大的貴族已經開口嗆到。
“瓏童公爵可不是說想走就能走的,貴族考核也自然有著瓏童公爵的份。”
他們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權利可能即將被這個身份特殊的公爵分走,又怎能安心,自然是要趁著這次機會,冠冕堂皇的拉其下水。
至少要讓她安安心心的在王身邊當一個沒有什麽話語權的妃子就行。
“我自然明白,貴族考核我會參加,王公正公允,不會為我特地網開一面。 ”
瓏童只是輕輕地皺眉,隨後就不卑不亢的將話嗆了回去。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位置特殊,在王城中不喜她的貴族定會不少,只是也沒想到這些貴族會大膽到在朝會上不遮不避的就這麽刁難自己。
但他們定不會想到,自己在戴維薩斯的時候,也是這般,自然不會怯場。
王聽見瓏童的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後抬起頭來。
那先前嗆聲的貴族本還想再說什麽,但看見王抬頭之後,欲言又止,和其他貴族一起低下頭去。
王也有些無奈,瓏童這番話,算是將自己的後路堵死了,若是真在貴族考核中被沒排上名次,或許會成為威爾西卡最快廢除爵位的公爵了。
若真是那樣,王在想自己要不要順手將剛剛那貴族一並廢了。
瓏童的身份如此特殊,又豈能是你去阻止的?
王都有些不敢開口說上此話。
“諸位平身,瓏童公爵自會與諸位同去,朕也不會壞了規矩,諸位放心。”
王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剛剛的那名貴族。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王的目光,此刻依舊沒有抬起頭來,反倒是低的更深了些。
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瓏童微微欠身,也不管此時王的目光如何,便徑直走出了王宮。
她本就不喜這樣的氛圍,今日也只是來宣布自己會參加貴族考核,僅此而已。
王目送著瓏童離去,隨後歎了口氣。
“諸位,一月之內,盡快將考核事宜準備妥當,一月後,正式開始貴族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