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李道名醒來時,窗外正下著暴雨,漫天銀白色的雨線在天空上編織成雨幕,是天空都顯得昏暗。
長寧的天氣總是這麽奇怪,明明前一天還陽光晴朗,後一天就暴雨傾盆。
手機上已經有了十余條未讀消息,有蔣衛國發來的,也有張政發的,但多半是應白姚發的。
李道名沒有急著去讀那些未讀消息,而是先坐在木椅上輕輕擦拭鐵劍。
每天早上起來後擦拭鐵劍,是李道名剛開始練劍時就有了的習慣。
鐵劍據說是用天外的隕鐵打造,但是上面布滿了劃痕,有昨晚新添的,但更多是之前練劍時留下的。
將鐵劍仔細地擦拭了一遍,李道名將鐵劍放回古樸的劍鞘,隨後點開那一連串的未讀消息。
蔣衛國的消息很簡短,說今天下大雨,餐館不開門,自己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
張政的信息也差不多,意思就是盡量不要出門,注意安全。
應白姚的消息最多,話題大多都圍繞著昨晚發生的事。
應白姚說雨簾區派出所已經發通告了,說那條小巷兩側的房屋倒塌的原因是因為雨太大了,房屋又比較陳舊,其中一座房子在雨水的衝刷下倒塌,連帶著其余的房子一起倒塌,同時派出所還呼籲人民非必要不出行。
李道名也去看了一眼通告,的確就像應白姚說的那樣。
應白姚還問自己為什麽會知道那個怪物叫無面鬼以及自己是不是有著特異能力。
李道名想了想,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怎麽回答,至少他覺得用文字無法說清楚。
李道名不知道為什麽在山下他問了許多人,他們都不知道青岩山,在網上也搜索不到任何關於青岩山的消息。
青岩山對於山下的人來說就像一座不存在的山一樣。
窗外依舊下著暴雨,狂風也在肆虐。
李道名給三個人都回了一個笑臉,隨後放下手機,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往常這個時候,在山上他會練劍,而下山後通常在餐館中給顧客端菜。
可現在他什麽事都做不了,在屋外的狂風暴雨面前,人類是那樣渺小。
“你在嗎?”
李道名主動呼喚腦海中的存在。
“小子,你有事?”
那道聲音中充滿了慵懶,就好像剛剛睡醒一樣。
“你知道什麽是虛域嗎?”
其實與應白姚所想的不一樣,霍戈銘話中的許多東西李道名也不知道。
“沒聽過,應該就是一種特殊的能力吧,就像你能和我交流一樣。”
李道名點了點頭,隨即問出下一個問題。
“那你知道無面鬼這些鬼怪妖魔為什麽會出現嗎?”
這個疑問是李道名下山後才逐漸產生的,他發現在山下似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些鬼怪妖魔的存在。
“啊————”
那道聲音的語氣充滿了驚訝,很明顯沒想到李道名會問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你問祂去。”
“你知道祂不會回答我的。”
“那你也不要問我。”
“行吧。”
李道名停止了對話,看向窗戶。
由於反光,在沙發上李道名看不見窗外的景象,只能看見自己。
李道名擺了擺頭,發現自己的長發由於昨晚被無面鬼割斷了一部分,顯得極不協調。
李道名想了想,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拿著剪刀將長發一縷一縷地剪去。
來到了山下,也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
剪掉長發,李道名覺得自己變得輕松許多,只是肌肉還有些酸痛。
走到沙發前,李道名剛坐下,那道聲音就再度在腦海中響起。
“就是嘛,留那麽長的頭髮幹什麽。”
李道名也沒有反駁,他覺得對方說的對,短發的確比長發舒適一些。
“對了,昨晚遇見的那個男人你是不是真的打不贏。”
李道名突然想起了這件事,雖然心中有了預期的答案,但還是想求證一下。
“也不能說打不贏吧,五五開。”
那道聲音很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真的?”
“嗯————,好吧,其實是四六開。”
“真的?”
李道名仍然是這兩個字。
“行,我說實話,二八開,我二他八。”
“那不就是打不贏嗎?”
“這......”
那道聲音想要反駁,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那你覺得我達到他那個高度需要多久?”
李道名認真地問道。
許久後腦海中才傳來回答:“很久,很久。”
李道名輕歎一口氣,輕輕拍打放在桌上的鐵劍。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李道名拿起手機,是應白姚打來的電話。
剛接通電話,就傳來應白姚的質問:“李道名,我問你問題你就給我發一個笑臉是什麽意思?”
“那些問題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李道名如實回答道。
“行吧,行吧不說就不說,對了你吃早藏沒有?”
李道名望了望周圍, 連廚房都沒有哪裡來的早餐吃?
“沒有。”
“那,你要不要來我家吃早餐?”
電話那邊應白姚的聲音越說越低,話語中滿是期待。
“好。”
“行,那我等你,你快點來。”
說完應白姚就掛斷電話,不給李道名反悔的機會。
李道名放向手機,簡單地洗漱,隨後穿上白秋蓮給自己挑選的青色大衣,拿上鐵劍,打開房門。
打開房門後李道名沒有立即出去,看著門外漫天的雨點,李道名開始糾結要不要回去拿傘。
雖說雨很大,但是兩棟房子就間隔四五米,李道名覺得這麽點距離沒有必要打傘。
思考片刻後,李道名關上門就向應白姚家中跑出。
不知道是應該說李道名高估了自己的速度還是低估了雨的大小,等到李道名跑到應白姚家門口時,全身上下都濕透了,頭髮和衣服還在不斷落下水珠。
李道名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輕輕敲門。
聽見敲門聲,應白姚立馬小跑著前去開門,可是當她打開門看見渾身濕透的李道名,直接愣住了。
“請問,你是誰?”
李道名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小聲說道:“是我,李道名。”
應白姚上下打量了一番,直到看見李道名手中的長劍才確信眼前這人就是李道名。
接著應白姚笑著將李道名拉入屋內,隨後關上房門。
屋外大雨依舊下著,天空上堆積著無窮無盡的烏雲,明明是早晨,看起來卻如此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