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人民醫院三號住院大樓的所有病房門和大門都被打開,醫生付都與面容蒼白的雅俊走在其中。
人群到大門口時,保安看著不對,問:你們都是幹什麽的?大半夜的你們去哪裡?
付都打招呼說:是我,付都!
說著話,付都走過去給保安遞了根煙,
“今天這些人又跟著開會,又幫著做調查分析的,他們在醫院裡耽誤得太晚了。”
副院長解釋,保安再沒廢話。
就這樣,一群極度危險的精神病患者消失在黑夜中!
被關起來的李大勇躺在通鋪上發出嘿嘿冷笑,旁邊躺著滿身紋身的室友踹了他一腳,李大勇當即安靜老實,他的眼睛幽幽地看著屋頂,散發著寒光。
今晚,邢偉很久都沒睡覺。
因為在北方農村的父親給他打電話了:要求邢偉給家裡寄錢,弟弟要結婚,要給對方彩禮錢。
邢偉問要多少錢?
父親說最少二十萬。
邢偉工資不算高,工作這麽些年還沒存上十萬塊。
“二百塊吧,多了沒有。”
邢偉因為女友曉婧在老家不明不白的死,對這個親生父親、繼母以及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恨之入骨,只可惜,他沒有他們害死曉婧的證據,否則邢偉肯定把他們送到監獄去!
“你個王八犢子,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的,給你弟弟點錢,讓他結婚娶媳婦都不行?你要是不拿這錢,我帶你媽去你單位鬧去,老子把你鐵飯碗給你砸嘍!”
“我媽死了多少年了?我早就沒媽了!”
“沒有你姨,沒有我,你能活這麽大?你能讀大學,在城裡找工作嗎?”
“我讀書沒有花家裡一分錢,你要記清楚!而且這些年,我給家裡轉的錢,加起來不止十來萬了,我也要生活,另外你告訴我,當初曉婧為什麽要跳井自殺?”
當初邢偉帶曉婧回老家,第二天邢偉被父親派出去辦事,晚上邢偉沒能回來,結果當晚住在老宅的曉婧竟然跳井自殺。
曉婧來到邢偉老家一直很高興,怎麽可能無故自殺,肯定是當天夜裡發生了什麽,但那三個人異口同聲說不知道,說早上起來才看見曉婧不在了。
把曉婧從井裡挖出來時,人早已淹死!
邢偉認定就是他們三個人害的,報了警,但沒有證據,不了了之。
邢偉被曉婧父母打、罵,他只能不停地道歉。
聽完父親的恐嚇,邢偉知道他和他那個老婆是一定能乾得出來的。
但害怕的話,他能永遠威脅你。
“1萬塊,把曉婧出事的真相告訴我!否則一分沒有。”
“你有工作,能掙錢,在乎那一個女的幹什麽!我給你兩天時間,你沒轉帳過來,我和你姨就去讓你領導、同事都知道知道你這個喪良心的人,不開除你,我跟你姨天天跪在你們單位門口,還擺弄不了你個小王八犢子!”
邢偉知道這兩個無賴不達目的不罷休,怎麽辦?只能先跟領導解釋了,
第二天,第七人民醫院被全部包圍,市刑警隊調派大量警力緊急偵查,統計出逃跑的精神病患共43人,其中列為極度危險的病患18人!
中午新聞上一則提示:12月29日晚,多名患有嚴重精神病患者逃離醫院,請廣大市民注意安全,盡量結伴出行,夜間休息鎖好門窗。
這則新聞引起市民的極大恐慌。
參與辦案的左克鈞等警員身上的壓力巨大,但馬上又一則報案信息傳來:城西,一獨棟私人別墅昨夜遭遇襲擊,一對夫婦被殺,部分肉體被切割,廚房有明顯煮食**的痕跡。
接著醫院失蹤名單裡又增加了一個人:副院長付都。
監控視頻顯示,是付都蔣小蘇護士帶進B203病房,並放走3號樓所有病人。
“付都不是上周來我們隊給李大勇做初步精神檢查嗎?”警員劉威認出付都醫生。
左克鈞眉頭緊皺,一個事業正在上升期的副院長突然倒行逆施,他怎麽了?難道真的與那人有關?
此時邢偉工作上出現了危機,他本想去中心主任那裡說一下自己家裡情況。
但見到主任詹國強時,主任臉色冰冷,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明顯不愛搭理邢偉。
以前詹國強還挺器重邢偉的,聽完邢偉說話。詹國強冰冷地道:處理家務事也是個人能力的一體現點,如果你父母擾亂我們中心正常工作,你還是主動離職,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一句話說得邢偉心裡拔涼。
邢偉忽然明白為什麽詹國強今天如此態度了,因為邢偉昨天在陳育卓教授向上級單位寫的《石門山古棺不宜開棺的分析報告》後面也簽了字。
雖然昨天的研討會已經明確開棺決定,但邢偉覺得陳教授說的是對的,為了文物的更好保護,所以他在報告後面也簽了字。
殊不知這種做法就是在打詹主任的臉,詹主任如何不惱怒!
“蔣婷婷來中心一段時間了,看她適應得有點慢,我讓她跟著小張吧,就不讓她跟著你了!”
詹主任等於批評邢偉沒帶好蔣婷婷,“可是我事情這麽多,一個人根本乾不過來!”
“這點活算得了什麽,年輕人要有抗壓的能力!另外刑警隊送過來的那兩個含未知成分鐵球的研究工作就交給小張吧,讓他帶著蔣婷婷專心研究,你也確實太忙了。”
“那兩個鐵球我已經做了不少工作了。”邢偉知道,這兩個鐵球極特殊,將來能出不少成果,此刻明顯詹主任要把他踢出重點工作圈,讓他當邊緣人。
“你就別管了!”
邢偉灰頭土臉的回到辦公室。
蔣婷婷面帶不舍地對邢偉說:邢哥,主任讓我去跟著張哥實習,一會兒我就搬到他辦公室那邊了。
邢偉點頭說:好啊,都是考古的重要環節,全面掌握好,在考古方面會有更深層次的理解!
“你答應陪我吃飯,你一直不肯,今晚一起吃吧!”
邢偉還沒說話,接手鐵球研究的小張從門外走進來說:美女請吃飯還猶豫什麽,是不是不給面子。小邢,詹主任說把那兩個鐵球的研究工作轉給我,麻煩把前面的研究資料盡快拿給我。
居高臨下的語氣讓邢偉惱火。
“你比我大嗎?叫我小邢?”邢偉比小張早一年進中心。
小張全名叫張曉,看見領導對邢偉打壓,張曉自然不放過欺負一下的機會,“這樣叫是讓你年輕點,啥都不懂,等下把資料給我。”轉頭他和蔣婷婷說起話來,蔣婷婷美麗的眼睛看著張曉,認真聽著。
邢偉感覺一陣苦惱,生活、工作一片昏暗。
但工作還是要做,今晚繼續加班。吃過晚飯回來,樓下值班的又是小石。
邢偉問小石有沒有安排對六樓檢查,小石說看過啥都沒有。
“那晚我離開,你是不是就上608房間了?”
“608?我去什麽608,我不能擅離職守啊!”
“那是跟你一起值班的?我走的時候怎麽看見608亮燈呢,而且屋裡還有人影。”
“一起值班的那個哥們晚上家裡有事,他凌晨才回來的!”
邢偉疑惑地回憶那晚,608確實亮燈了,自己還以為是小石上去了呢,那是誰去了608呢?
小石看著邢偉譏笑道:偉哥呀偉哥,聽過領導把你美女助理調走了?
邢偉沒說話。
“我那天跟你說你晚上加班把你美女助理帶上,你偏不聽我的話。你現在去一樓研究室看看,人家張曉帶著蔣婷婷正加班呢!”
“加班正常啊,她要熟悉工作嘛!”
“你早不抓住機會…”
邢偉懶得理小石,轉身上樓。
此時已夜裡8點多,大樓5、6層空蕩蕩的,黑乎乎的,裡面似乎有影子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