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異能者!”陳河再次給陳飛確認。
“不知道!“陳飛思索一會兒回答。
對於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異能者,是信?還是不信?
陳飛自己內心都迷茫。
若是說信,可是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有誰擁有異能,倒是偶爾聽說有些算命看相之人非常準。
其他,再也沒有親眼見過!
若是說不信,他經常可以在手機、網站上瀏覽到一些從外國傳來的異能者視頻!
有人飛天遁地,有人可以隔空操物,有人可以打開異空間……各不相同!
難道……這世間真有異能者?
“我告訴你,這世間不僅有異能者,我還親眼見過兩個異能者在天空打架!”陳河虛弱目光帶著肯定!
“真的!?”陳飛張大了嘴巴,感覺世界觀被衝擊到。
腦海裡面不由自主勾勒起一副畫面。
天空中,兩名身具異能之人,不停浴血搏殺。
天昏地暗,雷霆閃爍,狂風乍起,山崩石裂。
二人各有本領,一人意念轉動,飛沙走石,皆為其所控。一人掌握雷霆不時劈向敵人。
二人打的山崩地裂,草木皆折,難舍難分,卻誰也奈何不得誰!
從上學開始,他受到的教育就是唯物主義,科學觀念。
對於那些異能、內功之類,雖然好奇向往,但是又秉承著懷疑態度。
“你爺爺臨死前告訴我,其實我們家族一直是異能者家族,古代那些功法,就是用來開發異能所用,曾經我們祖上出現過不少異能者,各個強大無比,其中最厲害的,就是陳天師!”陳河的話,再次衝擊到陳飛。
“陳天師?”陳飛微微皺眉,天師,是道士稱號,而且能獲得天師稱號之人都不簡單!
“你爺爺說,陳天師有一種異能,可以預感未來,他曾經預感到五千年後人類有一場大災難,所以留下一句話:當人族駕馭鐵鳥飛到北鬥七星上時,將有天外之敵來犯!屆時將會生靈塗炭!唯有天道石的主人,可以拯救人族!”
陳飛低眉沉思,分析這句話。
“聽這話的意思,怎麽像是說,人類宇航技術可以到達北鬥七星上的時候,會引來外星人?外星人還會攻擊紫星?而且咱們的後人會拯救整個人類?”陳飛說出自己的猜想。
陳河微微點了點頭,鄭重說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你手中那枚吊墜,就是天道石。你把它戴在脖子上,一定要保護好它,你一定要娶到老婆,生兒子,將這枚天道石傳承下去!也許我們的後人就是拯救全人類的英雄!”
“好。我一定會保護好它!也一定娶老婆生兒子!不過,現在需要先給您老人家做手術!”陳飛將天道石掛在脖子上。
對於拯救全人類,他不感興趣,也不相信一塊玻璃石能讓人拯救全世界。
現在,他隻想拯救自己的父親!
什麽全人類,去他m的吧,誰來拯救我啊?
我連自己家都沒了,守護什麽全人類?
我連自己都拯救不了,裝什麽大義凜然?
我連自己的愛情都拯救不了,裝什麽博愛世人?
那些鬼東西,需要有了權和錢以後再說!
“如果我沒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你媽媽,不要讓她孤單,也不要讓她傷心,除了你們姐弟兩個,她就是我的一切!”陳河眼圈兒有些紅,看著周春花眼中帶著不舍。
“陳飛爸,你胡說什麽呢,你一定會好的!”陳飛母親眼淚再次低落,緊緊握著陳河的手哭泣著說道。
陳河用憂慮眼神看著周春花,再次交代:“別忘了打電話回去問問三兒,家裡面的雞鴨還有狗喂了沒,別把它們餓死了。”
周春花抹著眼淚埋怨:“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你的狗和雞鴨。”
陳飛內心感歎,三天兩頭在網絡上看到有人誇讚農村人樸素,也許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樸素吧。
“病人家屬,好了沒?我們現在要給病人推到手術室去!”護士在圍簾外催促道。
聽到護士催促,陳飛拉開圍簾,一家人在護士帶領下,乘坐電梯到了手術室門口,緊張看著陳河被推進手術室。
不多時,護士拿著一摞‘生死單’讓陳飛簽字。
看著手中各種條文,陳飛深吸一口氣,快速在一頁頁紙上寫下自己名字。
名字一簽,責任我擔,醫院無關。
一家人就在手術室門前度日如年等待著,每一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內心,把所有知道的神仙都祈求了一遍,無比虔誠!
經過漫長等待,主治醫生和一名助手從手術室走出來。
“醫生,我爸怎麽樣了?”陳飛急切問道。
白軒眼中帶著一絲輕松:“手術很成功,觀察一會兒就會轉入監護室,具體情況還要後續檢查!”
“多謝您了醫生!”
“太感謝您了!”
“醫生您辛苦了!”
陳飛一家人激動感謝著,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周春花雙手合十,對著牆壁默默感謝佛祖保佑。
陳飛剛卸下心中的緊張,焦慮又充滿眉梢。
醫院,永遠是最燒錢的地方,現在陳河醫療卡上,刨除手術費以後,剩下的錢只夠他出院。
後期各種療養、醫藥還需要一筆錢,現在陳飛只能想辦法努力賺錢!
陳飛母親和陳紅看到陳飛滿臉疲憊的樣子很是心疼,也知道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需要他去上班掙錢。
周春花說道:“陳飛,你先回去休息吧,你還要上班,這兩天你都沒有休息好,這裡我和你姐姐在就行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姐,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你和媽輪流回我的出租屋休息,別累壞了。”陳飛交代道,擔憂的看了監護室方向一眼,轉身離去。
摸了摸口袋,裡面還剩六十塊錢,買了一包五元一包的煙和幾個包子,輾轉好幾站,在天色漆黑之時終於回到出租屋。
洗完澡,陳飛疲憊的躺在床上,呆呆看著出租屋那潦草的混凝土天花板,煙一根接一根抽著,心中充滿愁緒。
今天他失去了從小成長的家,更是背負了七八萬債務!
以後也許還會有更多債務要背。
甚至,連娶妻生子都成為一種奢望!
若是過年回去相親,媒婆怕是連二婚女子都不願意給他說了。
倒是隔壁幾個村裡面那些有著殘疾的女子,或許會引起媒婆注意。
未來,滿眼的無奈!
人生,滿屏的絕望!
隔壁一對夫妻,女的又在咆哮發怒,薄薄的牆壁無法阻擋女人撕心裂肺的聲音,各種因為生活的不足化作對男人的埋怨,瘋狂傾瀉著。
“寫寫寫!天天就知道寫你那破小說,你掙的錢呢?你不是說要掙一千萬嗎?怎麽一千塊都掙不到!”
“孩子明年就要上一年級,沒有錢買房只能在農村上,別人家的孩子都去城裡面上學,你什麽時候才能買房?”
“你說話啊!除了洗衣做飯你還會什麽?你看看我妹夫,再看看我表姐夫,哪個都有車有房,哪個不比你混得好?你整天只知道抱著個破鍵盤敲敲敲,錢呢!”
“還天天夢想,你就不是吃這個飯的料!”
“給我洗衣服去,給我把地拖了,不然把你鍵盤砸嘍!”
……
這一對夫妻,陳飛認識,男的三十一二,女的二十八九。
男的乾保安,女的在服裝廠工作,工資都不算高。
隔三差五,就能聽到女人埋怨哭訴,男人卻一聲不吭,永遠保持沉默。
以前還會聽到男人解釋或者去哄女人開心,可是他哄了以後女人怒火更甚,久而久之便不再說話。
這兩天他實在太累,身心俱疲,煙還沒滅便在隔壁女人的怨罵聲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五點鍾,陳飛便醒來,剛洗漱好李援朝便敲響了他的門。
“陳飛,上班了!”李援朝拎著不鏽鋼餐桶,和李小雅站在陳飛門口。
五點鍾的天空依舊黑蒙蒙,初冬的天氣已經逐漸冰涼,即使微風也能透過薄襖刺入骨骼。
從事朝八晚六好工作的人,此時還在甜美睡夢之中,哪裡能看到一群社會邊角料頂著漆黑的凌晨趕往自己的崗位?
甚至很多爭渡出去之人,一邊假惺惺歌頌讚揚著他們辛苦勤勞,一邊肆無忌憚嘲笑著他們的廉價!
更多的本地人,享受著這些外來農民工建築他們的城,灑掃他們的街道,收著他們的房租。
一句外地人、打工仔,便把這些人臉上僅剩的尊嚴狠狠撕下,扔在地上踩個稀碎!
再也攏不到一起!
“陳飛哥,你退燒了沒?我給你拿了藥吃。”李小雅遞給陳飛兩盒感冒藥,青澀面孔帶著關心神色,眼中閃過一抹害羞。
接過李小雅遞過來的感冒藥,陳飛靜靜看著她那清澈的雙眸,心中一陣感動。
“謝謝!”
“不用客氣,你趕緊把藥吃了吧!”李小雅將手中玻璃水杯遞來。
“真是太感謝你了小雅妹妹。”陳飛內心一股暖流淌過。
他實在沒有想到李小雅不僅給他準備好感冒藥,並且還給他準備好了一杯溫水。
這個時代,即使女朋友、妻子,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也很少!
此女,一看便知是那種賢妻良母類型,極其適合娶回家,特別適合他這種農村出來的男孩。
“好了沒?趕緊走吧?等會兒遲到了!”李援朝眼神幽幽看著陳飛。
深深吸了一口煙,看著滿臉嬌羞的閨女,內心一陣抽搐。
自己感冒發燒,都沒有這種待遇!
我這小棉襖。
漏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