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秀過來給每個人面前端上了早餐,沒有一點肉。我們常年隻吃素食,這無關宗教信仰,我的學者爸爸和畫家媽媽信奉萬物皆有靈,眾生平等的原則。
“人類將地球視作母親,芸芸眾生又何嘗不是地球母親的孩兒呢?!人類吃食它們是殘忍的,不公平的!”有一次媽媽的朋友勸她吃肉,她拒絕時微笑著跟對方說。
爸爸說很久以前他和媽媽都吃肉的,自從有了我之後他們就變成了純粹的素食者。
幼時記憶,飯菜中從未有過肉食。無論怎麽變,萬遍不離素。直到現在,我不想也不希望人類對動物進行殺戮再食用。
檢點一遍桌上的早餐,水兒拿下了頭上的廚師帽:“主人,今天的早餐就這些,請慢用!”水兒站在我們旁邊說完就慢慢走到院子裡,知秀立刻跟上。我知道他們要去院子裡散步。
我們這座老宅大院有十幾棵百年古樹,個個枝繁葉茂,傘蓋大如蒼穹,每棵樹下又住著不下幾百個昆蟲部落,經常能看到這些小小王國中的公民來往穿梭,集會或覓食,或者還有其它更加神秘地活動。院中景象直逼童話中的森林,春夏秋冬各有入勝美景,這些古樹上住著很多不知名的鳥兒,只要一隻開始吟唱就會滿樹雀躍,一院的生機。水兒和知秀知道我們都愛這些小生靈,所以特別用心的定時去撒一些食物,引得南來北往的鳥兒紛紛駐足加入,久而久之,我們的老宅經常演繹百鳥朝鳳的盛景,尤其是我收養的三隻流浪狗和兩隻流浪貓,看到飛鳥聚集詠春鳴唱就會忍不住在樹下“汪汪汪”叫著打幾個滾,歡樂地心情也呼喚著喵星人邁著標志性高貴的貓步,左右逡巡著走過來,“喵喵喵”的看它們能做些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能聽懂它們。不管是昆蟲還是鳥類,當然包括狗和貓,我覺得我和它們是很久以前的朋友,說不定還有過交往。當我坐在樹下,長久的俯瞰著昆蟲,我還給它們部落起了名字。媽媽有時開玩笑說我懂鳥語,只要常給它們喂食,它們就都認識我。
對於知秀和水兒來說,他們補充能量的辦法非常簡單,他們不用吃飯,也不用充電,只要有空氣,通過呼吸,他們就能隨時充滿空氣能,這種空氣能可以讓他們一直不朽,永遠的生活下去,在某種程度上說,他們可以達到長生不老。
我喜歡享受在家的感覺,到現在為止,爸爸還是囑咐我,要多看中國古代文學,尤其是古詩詞,每一首經典的詩篇都有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精神世界,這些博大精深的文化能滋養人的靈魂。他經常把我當成他的博士生來培養,可是我總離他要求的差距很遠。
我的媽媽每天都要作畫,只要她一入畫室,就像閉關修煉一樣不讓人打擾。只要是她主動邀請我們所有家庭成員去她的畫室品評作品,在那詩詞般的山水畫作後面,還能品到滿室盈瑞,暗香浮動。最深刻地那次是我看到了屈夫子筆下的《山鬼》變成了媽媽勾勒的巨幅山水畫卷《楚魂》,我看的都呆了,差點走進畫中去尋夢。
奇怪的是,媽媽沒有逼我學畫,也沒有要求我學鋼琴,在我上小學一年級時,她把我摟在懷裡,問我想不想學彈鋼琴,我看著客廳裡巨大的白色三角鋼琴,覺得琴太大了,駕馭不了,就搖搖頭,正好家裡的留聲機響起了叫不上名字的古箏曲,高山流水一樣,那麽好聽,我隨口就說想學這種樂器。
後來,我知道那是中國古典樂器古箏。於是我真的彈了古箏,學了整整九年。
但是我很喜歡聽鋼琴曲,尤其是古典世界名曲,媽媽給知秀輸入了鋼琴程序,於是,知秀也成了琴師,在她領會到我需要時就會彈起,她彈得也非常好聽。
“主人,比爾又來了!”我們剛剛吃完早餐,知秀就來告訴我,“他就在門外。”
隨著外面幾聲絕望又歇斯底裡的喊叫,我聽到了比爾的崩潰,猶如殿堂遭遇地震時崩塌的聲音......
一股藍色氣體莫名其妙在我眼前形成漩渦,如果不是我及時捂住臉,那個漩渦的鋒頭會直接刺瞎我的眼睛。
“兮彥元舟!有個秘密我還沒有告訴你!不要不見我......”比爾有些神志不清地喊著。
我抬起了腳。
知秀看向我。
“主人,他會殺了你!”知秀提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