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境界練成,江自流也想試試這門武功的威力,二人好奇心起,便往石門奔去。
蹭蹭幾步,江自流竟已奔出去數丈,回頭一看,遊鳳凰卻也就挪出丈余的距離。刹那間,兩人已相距數丈,江自流連忙停下腳步,一臉驚奇地盯著自己的雙腿。
以往而言,江自流雖比遊鳳凰腳力強出不少,但也絕不至於倏忽幾步間便能將對方甩開數丈距離。他不敢相信,便又試了一番,提一口氣,輕輕躍起,竟縱出了三丈來高,比以往足足高出了一大截。
遊鳳凰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望著江自流,道:“這第三重境界,竟有如此脫胎換骨的功效,流哥哥,恭喜你練成了神功。”
江自流神功初成,自然也是喜不自勝,當即便想要抱起遊鳳凰飛上雲霄。雙手伸出,要去摟住她的雙肩,卻就在雙手將要接觸到遊鳳凰肩膀時,竟生出一股無形的力道將遊鳳凰推開幾步,跌坐在地。
江自流不明所以,更不敢再貿然上前扶起遊鳳凰,連聲歉仄道:“鳳兒,對不起,傷到你沒?”神情略顯焦急,生怕遊鳳凰受到內傷。
遊鳳凰並無大礙,更不會生氣,拍拍屁股站起來,笑嘻嘻地說道:“這可好玩兒得緊。”見遊鳳凰樂呵呵的模樣,江自流才放下心來,擔心再傷到她,便往後連退兩步,說道:“我能感覺道周身有一股真氣飄蕩,你一靠近便會傷到你,這可不好玩兒。”又退了兩步,繼續說道:“你且待我試試看能不能將這股真氣歸攝入體。”說著便閉目凝神,氣沉丹田,眨眼間,還真就將周身真氣歸攝體內。隨即又試了下微微提氣,便感受到丹田處一股熱氣竄出,又飄蕩在周身。
江自流在武學上確有天縱之才,一呼一吸間便已將體內真氣使得收發自如。
待江自流將真氣歸入體內,便抱起遊鳳凰,雙足一發勁,竟躍上了那最高的樹梢,腳尖輕輕一點,躍出數丈,已飛上了另一處枝頭。二人在林中穿行如風,好不暢快,片刻間便已來到了石門前。
此時站於石門之前,不禁想起兩年前自己和石門較勁的場景,覺得幼稚好笑。
江自流微一斂神,便擺開架勢準備嘗試,深吸一口氣,雙手提於胸前,倏忽之間兩掌拍出,擊在石門之上,只能啪的一聲,石門上塵土飛揚,往江自流身後炸開。伴隨著“喀喇喇”聲響,石門緩緩向裡敞開,只見江自流雙掌與石門接觸處,石塊緩緩碎裂,石屑紛飛,竟漸漸往裡凹陷進去。江自流此時內力之剛猛,可見一斑。
待兩扇門開到一尺長的豁口之後,江自流便不再用力,石門竟自己往裡敞開去,想來定是石門之上設有機括開關。待石門開到一定尺寸後,觸發機括,便無需推門者發力,石門亦可自行敞開。
待石門完全敞開,二人正要往裡走進時,卻聽見東面傳來“喀喀”幾下聲響,緊接著又是“啪啪”聲響。扭頭一看,那書寫著心法的石壁,正緩緩碎裂,紛紛掉在地上摔成了小塊,再也拚湊不出原本面貌。想來必定是石門與石壁之間也設有機括,一旦石門開啟,石壁上的經文便會跟著損毀。
望著面目全非的石壁,江自流輕歎一聲,想到第四重心法往後都沒機會再練了,略覺遺憾。
遊鳳凰卻望著碎裂的石壁讚歎道:“孤鶴前輩心思縝密,竟設置了如此機關。這麽一來,這蒼山六十四心經的最後一位傳人,便是流哥哥你了。”
江自流說道:“只是可惜並未將此等玄妙的武功學全。”
遊鳳凰會心一笑,說道:“這蒼山六十四心經,我早就一字不落的抄錄下來了。”
早在一年前她陪江自流修習第二重心法時,在一旁閑著無聊便已將牆上經文記得滾瓜爛熟。後來在他修習第三重心法時,她便一個人呆在岩洞中,將經文內容以蠅頭小楷抄錄到木板之上,置於床底。此前她從未提及過此事,是以江自流並不知曉。
江自流喜出望外,說道:“鳳兒可真是我的賢內助。孤鶴前輩心思再縝密,卻也比不過鳳兒。”
二人雖已結為夫婦多年,但平時卻極少以“相公”、“娘子”等稱謂相稱。仍沿用了兒時的稱謂,江自流此時以“賢內助”相稱,遊鳳凰聽後不禁面頰緋紅,心中更是甜如蜜餞。
邁入石門,身前便是一個大廳,廳堂較為開闊,進深五六丈,闊三丈,挑高兩丈有余。另有兩排石柱作為支撐,每根石柱需二人合抱。圍繞每根石柱東南西北向各掛了一個火把,直到石門全開時,火把才被點燃,想來又有另一處機括控制。
廳堂內此刻火光透亮,可見正中位置處擺有一張長條石桌,石桌兩側各設有四張石椅,上首位置處另有一張,每張石椅上皆坐有一副白骨。
白骨上早已蛛網密布,另有幾片破布掩蓋其上,石椅周圍零星散落著幾塊骨頭。廳堂盡頭另有一面刻滿字畫的石壁。
江自流顧慮這大堂之上恐怕另有一些狠辣致命的機關,不敢貿然上前。遊鳳凰見他踟躕不前,知他心中憂慮,說道:“放心罷,不會有害人的機關。”便要大步往前走去。江自流連忙將她拉住,問道:“鳳兒為何如此篤定。”
遊鳳凰說道:“孤鶴仙人絕不是那種會設置陰險機關的狡詐之徒,這諸多機關,你瞧哪一個是會傷人性命的。再說,前輩還等著咱們替他完成遺願呢,又怎會設下機關取咱們性命。”江自流雖覺得遊鳳凰所言極有道理,但仍不敢讓她以身試險,一把將她拉到身後,說道:“讓我先去試試。”
江自流此時神功初成,又有真氣護體,尋常機關自是奈何不了他,便大起膽子邁開大步往裡趟去,直走到盡頭也未見異狀,這才又折回大門處,陪同遊鳳凰一起進入。
遊鳳凰站在盡頭石壁前研讀壁上文字,江自流則取來幾片芭蕉葉,將每副屍骨小心撿拾其中包裹妥當,又在室外空地處挖了個大坑,回到室內正要將屍骨抱出掩埋時,遊鳳凰突然問道:“流哥哥,你可知張文泰乃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