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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流》第15章 彈水柔指
  在海上飄蕩多日,二人早已饑腸轆轆。島上物質豐沛,更有諸多瓜果可供食用,江自流摘來許多瓜果,就著溪水洗淨便吃。

  遊鳳凰一邊啃著果子一邊說道:“這大海之上天氣變幻莫測,咱們當務之急便是先找個能遮風避雨、長久居住之地。”

  江自流點點頭,道:“咱們四下瞧瞧,看看有無人居住的痕跡,抑或找找看有無可供藏身的洞穴。”

  二人想到或許要在島上長相廝守好長一段時間,心中歡喜,立時便覺精力充沛,也不感到肚餓了。

  二人放下瓜果便往山腳奔去,繞著山腳外圍來回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人居住過的痕跡。不過卻在密林從中發覺了一個岩洞,岩洞四周長滿樹木,枝繁葉茂,陽光難以透入洞內。洞口雖有丈余見方,卻難以看清洞內形貌,更不知其深淺。

  江自流見到岩洞,喜出望外,拔腿便要往裡頭奔去,遊鳳凰一把將他拉住,說道:“且慢,你就不怕那洞中有豺狼虎豹在等著你?”

  江自流呆了呆,搔一搔頭皮,嘻哈道:“鳳兒說得在理。”

  遊鳳凰從地上撿起幾個石塊,往洞中扔去,見半天沒有動靜,兩人這才放下心來,往裡頭走去。

  初入洞內,兩眼一抹黑,待片刻過後,才漸漸看得清楚。但見洞內亂石嶙峋,除此以外倒無別物。洞深兩三丈,高丈余,十分開闊,洞內乾燥涼爽,若一番打理下來,定是個宜居之地。

  江自流激動不已,牽起遊鳳凰雙手,鄭重其事地說道:“鳳兒,往後這裡便是我們的家了。”

  遊鳳凰望著江自流,想著往後便要在此孤島之上和他長相廝守,歲月無盡頭,心中亦如他一般歡喜。

  接下來兩人足足耗費了兩日時光,才將洞內亂石搬盡。又折來些枝葉繁盛的樹枝作為掃帚,將洞內一通清掃。見洞內塵屑彌漫,便又想著如何能取來溪水,灑水除塵。遊鳳凰想起之前在島上見過有幾株椰子樹,便找來幾顆椰子,費勁巴力才總算將椰子鑿開。拿著椰子殼往返溪流和岩洞,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這才將洞內塵土去除乾淨。二人雖已累得喘氣如牛,但想著自己的新家落成,倒也樂在其中。

  這日正午時分,二人才終於將岩洞清理乾淨,連日來的勞作,早已令二人疲憊不堪,又找來些柔枝軟草鋪在地上,二人倒頭便睡。

  直睡到翌日天光大亮,周身疲憊才有所緩解。

  遊鳳凰躺在軟草上,聽見自己腹中嘀咕之聲,轉頭一看身旁堆著的瓜果,隻覺索然沒味。近幾日來,二人皆是以瓜果裹腹,早已食之無味。

  便在此時,只聽洞外傳來陣陣“呼哧呼哧”的聲音。遊鳳凰聽著聲音,忽然雙眼發光,一躍而起,說道:“流哥哥,想吃烤野豬不?”

  江自流一聽“烤野豬”三字,喉頭不自主地一伸一縮,猛咽饞涎,撐起身來,說道:“鳳兒,我也聽到了外面有野豬叫喚,可是我們落入水中之時,兵刃盡失,火石也丟了,既沒法對付野豬,更無法生火。”說完雙手一攤,作勢又要躺倒。

  遊鳳凰將他扶住,說道:“對付野豬何需兵刃;生火也並非沒有可能,古人鑽木取火、擊石取火皆是法子,咱們試試便知。”

  江自流奇道:“沒有兵刃該如何對付野豬?”

  遊鳳凰道:“可還記得師傅教過你的彈水柔手?”

  當年仇三教江自流拳腳功夫之時,順帶也教過他一門指法,正是彈水柔手,倒沒想到今日竟要在野豬身上試驗此種指法了。

  此指法雖然名字聽起來嬌柔,實則指力卻是剛猛無儔。之所以得此名,乃習練之時需要將手放入一盛滿水的缸中,手置於水缸中心,不可接觸缸身,空手做出彈指動作,擊破水缸方為習成。初時以小水缸練習,越往後水缸越大,難度愈高,擊破水缸所需勁力自是越大。因手中空無一物,用勁彈出時,實則彈在水上,勁力瞬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要想擊破水缸,其中竅要便是要能靈活掌控自身真氣,將內力匯聚於手上一指,用勁彈出時,真氣激蕩,便可在水中形成一條凌厲無比的水柱,將水缸擊穿。

  仇三當年門下眾多弟子裡頭,也就江自流在此指法上得有小成,正是得益於他能將自身內力掌握精熟,運用自如。

  江自流聽到遊鳳凰提到彈水柔手,倒是一點即通,讚歎道:“鳳兒,還是你辦法多,我怕是餓死都難以想到這法子。”聽他誇讚自己,遊鳳凰,腦袋微仰,滿臉神氣。

  說乾就乾,江自流撿起一塊石子,扣在拇指和中指之間,躡手躡腳往洞口走去,遊鳳凰也蜷縮著身子跟在身後,生怕就將野豬驚跑了。

  兩人來到洞口,果然見到十步開外有一隻野豬,渾身烏黑,鬃毛豎立,兩顆粗短獠牙,凜凜生威,看起來更是膘肥體壯。

  野豬正在怡然自得地啃食著洞口外的野蘑菇,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呼哧呼哧”的聲音,全沒發覺危險的來臨。

  江自流走到距離野豬五六步距離,緩緩抬起右手,瞄準那野豬腦袋,深吸輕吐一口,隨即屏息凝神,內力灌滿中指,倏地一下彈出。只聽“嘭”的一聲,那石子去勢勁急,有如流星趕月,眨眼間便從一側扎入了野豬腦袋,又從另一側飛了出來,勁力之剛猛,可見一斑。

  那野豬瘋也似的撲騰了幾下,發出兩聲嗷嗷長嗥,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遊鳳凰見野豬倒地,歡躍起來,竟一下竄到了江自流背上,江自流就這樣背著鳳兒,一蹦一跳地往野豬飛奔而去。

  碩大的野豬就倒在江自流跟前,他卻臉現為難,說道:“可是我們沒有刀劍,又如何將野豬切成小塊呢?”

  遊鳳凰仍舊趴在江自流背上,說道:“我自然有法子,你且往這邊走去。”說著便伸出手指,往左後方旋轉,江自流整個身子也跟著指頭方向旋轉。遊鳳凰指定好方向,江自流也立即停住旋轉。只聽遊鳳凰大喊一聲:“駕!”一聲令下,江自流便如戰馬一般朝著所指方向奔去。兩人於此時玩起了騎馬遊戲,各人臉上笑容滿面,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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