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在京城裡的親朋好友買上必要品後,第二日陸梓銘和聶鴻霄踏上了去青州的路途。
清風知道後不放心也跟了上來,聶鴻霄去飛魚衛跟雲鶴說過他的猜測,最終清風,陸梓銘,雲鶴,聶鴻霄四人前去青州,不過也多虧飛魚衛提供了免費馬匹,否則聶鴻霄和陸梓銘又要頭痛一番。
京城門口,聶鴻霄朝清風打招呼:“清風大哥!”
清風笑著點了點頭。
清風和雲鶴幾乎一同入山也是相熟,眾人互相打過一番招呼便乘馬出發。
在路上陸梓銘看著聶鴻霄問出藏在自己心中的問題,“鴻霄,我記得你說戶部尚書曾經是齊王派的人?這是怎麽回事?”
聶鴻霄解釋說:
“這就說來話長了。先皇登基事後年紀已經很大了,但好巧不巧正好有三個孩子,而且偏偏嫡長子能力欠缺。
嫡長子也就是當今聖上,溫文儒雅,性格懦弱,做事猶豫不決。而偏偏瑞王氣運庇佑天生神異,所以不少人生出扶龍廢嫡的意思,分成以兩派,以霍,李兩世家為的首的外戚集團擁護嫡長子。
前朝首輔,禦史大夫為首的權新型貴集團擁護瑞王。
但是後來落寞貴族,像是經受幾代皇帝打壓,據說先皇在位時便想廢除的趙國公等舊貴族為首開始扶持野心最大的齊王,希望借著從龍之功一飛衝天。”
聶鴻霄清了清嗓子,“然後先皇大底也是厭煩三方勢力爭吵,乾脆將三人全部封王各管一洲,看各自政績,誰管的地方好,誰就是太子。
戶部尚書就是其中的齊王一派。”
雲鶴聽到這不由得看了聶鴻霄一眼,他早就覺得聶鴻霄身份不簡單,就算是當今朝中對昔日之事也是閉口不提,但是聶鴻霄卻知道的如此詳細。
陸梓銘點了點頭,他的腦海裡也有些印象,他記得霍家好像當時掌管禁軍來著,有為中央大將軍一直跟他們陸家不對付。
陸梓銘繼續問道:“不對?戶部尚書既然是齊王一派,新皇登基怎麽沒被清算。”
陸梓銘心頭縈繞這疑惑,而且他不只是一次聽到趙國公這個稱呼,他記得明明這個人權勢滔天。
聶鴻霄也是皺眉想了想,
“我只知道外戚說服了不少皇黨的人,而且李家是儒家巨頭花費重金宣傳儒道,講求嫡長子繼承製,最後一系列因素下當今聖上成功繼位。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聶鴻霄話說完後,同陸梓銘、清風,三人目光都轉向雲鶴。
雲鶴嘴角抽了抽,捂著臉表示無奈,“其實三個黨派都只有一個目的——權勢。先皇不同修行而且體弱多病注定活不了多久,嫡長子聶鴻霄也說了,瑞王的風流貪玩其實早已傳開,齊王出了名的好高騖遠,雖然胸有大志但是自身實力不濟。
三黨說是扶龍,其實是想扶起傀儡皇帝。聖上登基,李,霍兩家掌管大權,大規模掃除異己,李家宣揚儒家出的力最多但是霍家權利卻最終高李家一頭,兩家由此漸漸產生嫌隙。在兩家中趙國公屬於異軍突起。
齊王身後舊貴族勢力並不弱,至少在京城有很大話語權。但是做為當時唯二的國公,他臨陣倒戈投向了當今聖上,由此齊王,瑞王落敗,各賜一洲當上王爺。
趙國公是三王爭皇關鍵一環,趙國公不像是霍,李兩家權勢滔天,又受到殘余的舊貴族勢力排擠。
於是他便把目標瞄上了當今聖上,借著聖上威勢除掉霍,李兩家,然後就是舊貴族集團壯大和趙國公勢力滔天。
這期間戶部尚書在霍,李兩家掌權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貶,等趙國公掌權時候又官複原職。至於厭棄趙國公背叛的舊貴族在趙國公掌權過程中也出了不少力,大概是兩者勢力做了什麽交易。
舊貴族集團始終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朝廷便是趙黨,舊貴族集團,清官集團,皇黨四方勢力平衡,其中清官集團真說起來算是皇黨的一支。”
陸梓銘點了點頭,發覺什麽不對勁之處,
“刑部尚書是趙黨?”
雲鶴皺了皺眉頭,“不是,至少我們飛魚衛掌握的信息刑部尚書算是皇黨。”
聶鴻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戶、刑兩尚書走那麽近,就沒人懷疑?!”
雲鶴點點頭,“確實如此,我們先前曾調查一段時間,二人確實僅是朋友關系,至少從所作所為上來說,二人不是同一黨派。”
陸梓銘咽了口唾沫,舔了舔莫名乾澀的嘴唇。
現在趙國公也跟齊王扯上關系,但是趙國公趙領已經權勢滔天,他也沒有理由再與齊王扯上關系啊!
還有刑部尚書,做為皇黨人士卻跟趙黨扯上關系,不論他是不是趙黨派往皇黨的探子,刑部尚書究竟在銀兩貪汙案裡扮演什麽角色?!
路途騎馬顛簸,陸梓銘始終在腦海中梳理著記憶整理事情的脈絡。
陸梓銘開口問道:“雲鶴師兄!”
雲鶴:“嗯?什麽事情。”
“瑞王是怎麽回事?瑞王不是有封地嗎?為什麽會回京?
而且我聽人說過,瑞王的封地是從崇陽山到京城,除去京州這就是溫州,奉州二州,可是剛才明明說過只有齊王、瑞王各封一州啊?!”
“哦!這啊!這其實是一件事情。你知道趙國公當年如何取得聖上信任的嗎?”
陸梓銘搖了搖頭。
雲鶴借著說道:“就分三步。
第一步,正值奉州大旱,造謠瑞王要造反。
第二步,照瑞王回京。
第三步,朝廷排擠的清官做為皇帝的手下前去接管。
忻州是江南邊界靠著雲州,土壤算是貧瘠,奉州也是山地分界之處,溫州也是窮鄉僻壤多匪患。填城鎮,清官去,瑞王多封地,
瑞王意願不重要,而且到京城繁華之地,錢財增多,礙於身份無人招惹,生活無疑是更好了;皇帝有了人才和軍事的儲備地,城鎮不斷增多皇帝手中的兵力也越多;當時趙國公其實是霍,李兩家的人,只不過生反骨跟聖上暗中合作,他提出的主意霍李兩家實行,結果國庫更加豐盈,清官也有了去處,匪患大旱解決民間兩家風聲變好,而且當時瑞王是霍李兩家監管,多封地也沒關系,軍事兩家萬萬不放心,本是想著等匪患一除城鎮便拆,沒想到後來三州許多匪患都是聖上派清官親手培養出來的,所以一直到兩家被滅,也沒能拆除。
這也就是趙國公取得聖上信任的方法,也是瑞王比較特殊的緣故。”
雲鶴忍不住歎了口氣,“只是沒想到,趙國公狼子野心,最後獨攬大權。不過也多虧,這三州之地,聖上雖說不願意跟趙國公撕破臉皮,但是趙國公也不敢做出太過的事情。”
陸梓銘覺得牙疼,趙國公趙領,這個人物總是讓陸梓銘感覺很突兀。
雲鶴又恨恨說:“聖上還是太猶豫不決了,如今趙國公直接替聖上批閱奏折,若非是奏折的批閱也算合理,沒有過於偏袒趙黨打壓其他黨派,聖上也不會那麽好說話。
可這分明就是蠶食之計,但是聖上偏偏不改,覺得趙領這王八蛋做的還沒觸碰底線,要是讓他觸碰底線怕不是早就晚了。”
清風看著不甘憤怒的雲鶴歎了口氣,出聲安慰。
陸梓銘隻覺得張浩寒著實可憐。
“咕!咕!”
“咕咕!”
鴿子的叫聲打破眾人間沉重的氣氛。
雲鶴伸手示停止前進,眾人夾住馬腹勒住韁繩止停馬匹。
雲鶴吹出獨特的口哨聲,天空的鴿子循聲而來,落到雲鶴的肩膀上,取下綁在鴿子腿部的加密信。
雲鶴看後,朝眾人說道,“先下馬吧,也快要中午了,先吃飯休息一會。”
待眾人坐定休息,雲鶴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了地圖。
其他三人也連忙前去圍觀。
雲鶴畫好後指著地圖一處說:“這次也是巧了,我們去青州最開始不是打算詢問百姓,調查官府和可能藏兵的空曠之地嗎?
但是這次齊王正好要在齊王府宴請青州各方江湖勢力,其中有處勢力叫做溧陽山莊。這勢力不同其他勢力,是江湖散修匯集地,而且只要沒有被朝廷追捕便可加入,你們努努力可以嘗試混進他們去齊王府的隨從隊伍。
與其從百姓那裡得到信息或者是找到藏兵之處,都沒有這靠譜,探查王府可可靠的多。
但是也有可能混不進隨從隊伍,所以我打算把我們兵分兩路,聶鴻霄有‘天下劍’的名聲和清風一同去山莊試試。
陸梓銘最近名聲太大不適合去山莊,跟我去青州調查,這樣分配如何?”
眾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清風問出一個問題:“所以齊王宴請江湖勢力又是為何?”
四個人陷入沉默,聶鴻霄最先開口,
“先不糾結這件事了,我看了看地圖,從現在這穿過密林不走官道能更快到達溧陽山莊,等吃完飯我們就兵分兩路,這樣也能節省點時間,我和清風混進隨從的機會也更多。
現在……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