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寒批紅完畢也並未聊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說了些景色、詩文。拜別皇帝,離開皇宮時已是入夜,多虧有皇帝手諭才能安然無恙通過夜禁。
陸梓銘回到客棧,透過窗外看著遠處皇宮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咚咚!”敲門聲想起。
陸梓銘一愣,想來大概是崇禎子師兄吧,陸梓銘走上前去打開房門。
“好久不見!”
陸梓銘面露驚喜,“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玄誠笑了笑,清風無奈說道:
“我們下山參觀論道大會來著,遇到崇禎師兄,他說你住在這裡,我們就在這裡定了客房。
不過玄誠子正好看到你回來,我本想第二日在來打擾,但是玄誠子說是當天事當天賀,於是我們就來了。”
玄誠子還晃了晃手中的酒和燒雞。
陸梓銘撓了撓頭,“進來吧,正好我也餓了。”
玄誠子好奇問:“話說,皇宮不至於一頓飯也管不起吧?你沒吃飯?”
“也不是管不起,出了些事情。”
在客房內桌子旁坐下後的玄誠子好奇問:“什麽事?”
陸梓銘搖了搖頭示意不便言說,玄誠子也沒再去追問。
清風擺開玄誠子放在夥子上的酒,雞,才跟陸梓銘道賀:“在這裡慶祝師弟成就大法師了。”
玄誠子眼神暗了暗,從口袋裡拿出一錠銀子,“呐,還你錢,下山前借你的銀兩我可連利息一起還了。以後可就見不到你,富貴後以後花錢大手大腳些。”
“啊?為什麽見不到?玄誠你要還俗了。”
清風聽後也是懵了,“梓銘你沒有接受朝廷大法師的加封賞?”
陸梓銘一拍腦袋才想起這件事,解釋道:“那倒不是。”隨即跟眾人解釋一番。
玄誠子面帶狐疑看著陸梓銘,“你不會因為論道大會變故,朝廷不給封賞,出於面子騙我們吧?”
陸梓銘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讓玄誠子自由體會。
清風也是對玄誠子無奈說:“梓銘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快把東西拿出來吧。”
玄誠子咳咳兩句:“我就是逗逗他,也沒真那麽認為好吧!我還是很相信陸梓銘的人品的。”
玄誠子從縫在袖子中的口袋拿出一枚令牌,“崇陽山弟子陸梓銘聽令!”
陸梓銘一臉懵。
玄誠子眼神示意,發現陸梓銘不為所動,急忙開口道:“快跪啊!”
陸梓銘和清風同時一臉黑線,陸梓銘看著玄誠子手中拿著的刻著“幽逸”二字的令牌,明白了大概,出聲:“崇陽山授令什麽時候還要下跪了?”
玄誠子又是尷尬咳嗽兩句:“不要在意,那我繼續了。
陸梓銘奪道魁,揚崇陽山威名,特賜晉升幽逸,陸梓銘接令!”
陸梓銘反著白眼結果令牌,“你整那麽麻煩幹什麽。”
玄誠子冷哼一聲,“麻煩又如何,要不是我,都沒人知道你是崇陽山門的人。”
陸梓銘臉色一僵,緩緩開口“所以說,論道大會在台下喊崇陽山陸梓銘威武的兩人是你們?!”
清風忍不住捂著臉,“不是,是玄誠子自己,我就小聲喊了一句!”
玄誠子這時也是得意洋洋:“我給你漲面子吧?立馬把你名字宣揚出去。”
陸梓銘一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臉又忍不住羞紅起來,百姓齊喊陸道長他還能接受,但是有人喊出陸梓銘,特別是有人喊錯時,像是陸子寧,或是陸曾銘之類的他當時尷尬的想找條縫鑽進去。
“快多謝我,我出了多大力。”
玄誠子還在沒有自知之明的笑嘻嘻的調侃著陸梓銘。
陸梓銘惱羞成怒,“玄誠!”衣袖扇起整整清風吹得玄誠子睜不開眼,一張嘴風便往裡面灌說不出話來。
“陸…梓銘…你…”,玄誠子含糊不清的吐出幾個字,頂著風伸出拳頭徐晃一招,下了陸梓銘一大跳。
清風則是笑盈盈的看著二人“打鬥”,一夜便在打打鬧鬧中度過。
第二日宿醉醒後的陸梓銘摸了摸依舊有些痛的後腦杓,不是因為酒喝多了頭疼,而是清風實在看二人鬧騰一人一拳讓兩人老實下來。
“嘭!客房門直接被撞開。”
陸梓銘看著闖進來的玄誠子內心無語:昨天好歹還知道敲門今天直接撞開門了,真是越來越得瑟了。
看著地上碎裂的木門栓,陸梓銘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
玄誠子興高采烈的說:“你果然沒騙人,今天大清晨告示就貼出來了說你被封真羽大法師,還囑咐讓你別忘了準備三個月後的佛道大比。
都說京城盛世,紅塵喧華會改變一個人,沒想到下山那麽久你還是跟原先那般一塵不染,心性純良。”
玄誠子沒有聽到陸梓銘的回應,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尋著目光看向地上碎裂的木栓,“咳咳,那個消息我已經傳達了,我先離開了。”
說吧就要往外走,只是剛踏出門檻就差點撞倒人,幸虧躲得及時。
陸梓銘看到來人驚喜的說道:
“鴻霄,你回來了!”
聽到著的玄誠子也顧不及道歉,皺了皺眉,狐疑的看著興高采烈的陸梓銘和樣貌俊美的聶鴻霄,又收回踏出去的腳,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聶鴻霄點了點頭,看向坐下仿若四周無人喝著茶的玄誠子,問道:“這位道友是?”
陸梓銘擺了擺手,“不用管他,案情怎麽樣了?”
玄誠子不由得放下茶杯瞪了陸梓銘一眼,但是陸梓銘裝作沒有看到,氣的玄誠子暗中磨牙。
聶鴻霄不放心的看了玄誠子一眼,被玄誠子瞪了回去,陸梓銘才想起跟聶鴻霄介紹:“這是我師弟,放心就好。”
又跟玄誠子介紹:“這是……”
玄誠子不耐煩的打斷:“我知道,你說過,就是你從小的玩伴,聶鴻霄。”
陸梓銘看向聶鴻霄尷尬的笑了笑。
聶鴻霄多看了玄誠子一眼,但也沒說其他:“確實如你所料,幕後之人專挑那天后第二天或是當天就要離京的商販散播消息。
這些商販覺得第二天就離開京城了,對方又出高價,於是便答應下來。
但是我和雲鶴詢問一番,發現一件事情,這些商販收到要求時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那便是沒有見到任何奇怪之人,都是靠信條交流而且都是在刑部尚書名下商鋪裡收到的信條。”
陸梓銘表情也凝重起來,“這刑部尚書到底在這案子裡扮演什麽身份?我問過伯濟哥,他說刑部尚書是戶部尚書一手提拔上來,但是目前為止也只能斷定刑部尚書跟戶部尚書也就是銀兩貪汙案一定有關系,可是依舊沒有線索。”
聶鴻霄搖了搖頭,“還有一條線索,我去這些商販說的店裡查看一番,雖然已經被官府查封,但是因為這件事店中的人員因此也被抓起來審訊,剛剛由官府接管的店鋪也重新封閉起來。
我發現一件事,從這些店以往的帳簿上看,店裡的生意經常與青州往來,後來雲鶴師兄也送來刑部尚書的卷宗,我查看一番,發現刑部尚書正是青州人士。”
聶鴻霄的話戛然而止,陸梓銘尋著他的目光看向一旁悠哉悠哉的玄誠子,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要不?玄誠,你先出去。”
玄誠子翻了個白眼,也沒多說什麽,喝掉最後一口茶水,品了品綠茶苦後回甘,起身徑直離開。
聶鴻霄看著門房關閉,倚在一旁的牆邊吐了口濁氣,才開口說:“你覺得大批銀兩運走是用於何處?”
陸梓銘愣了愣,不確定的說:“錢和富貴這種東西沒人會嫌棄多吧?!”
聶鴻霄深呼一口氣,慢慢吐出一句話與陸梓銘所說毫不相關的話,“青州是齊王的封地!”
煞時,天空響起晴日驚雷響聲震耳,窗外街道上的行人被下了一跳,傳來驚呼聲。
陸梓銘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看著還沒緩過來的行人,回頭看向聶鴻霄不確定的說:“你是說, 齊王要造反?!”
聶鴻霄點了點頭,“我猜的!若僅是喜金銀,他只需搜刮民脂民膏沒必要犯大風險向朝廷偷錢。無端需要大量錢財的只有軍隊。
而且昔日戶部尚書便是齊王派,現在所以的矛頭都指向齊王,若真是齊王那勢必便是造反。”
陸梓銘也想起了清風受傷的事情,山門那日沒有插手那件事,事後也沒有傳出其他風聲,若不是今日聶鴻霄提起,他都已經忘了那件事。
齊王屠村一事。
陸梓銘眼簾垂下遮住了眼睛,
“嗯!大概是真的,齊王曾經調動過私兵,王侯調兵都是要向刺史記錄,再向皇帝匯報,現在想來齊王調動的兵便是沒有記錄在冊,私養的軍隊。”
“他曾調動過私兵,那隊人馬做了何事?”
陸梓銘苦笑著,閉上眼睛開口說:“那隊人馬是為了,為了…為了殺兵聖,奪神兵。”
說完這句話仿佛耗盡了陸梓銘所有力氣,房間內陷入寂靜。
聶鴻霄用顫抖的聲線:“我去青州一趟,若真的如我們所言,銀兩是運往青州,那齊王勢必要造反,若是如此天下必定又是一番生靈塗炭,
我去查探一番,若是真的,也好告知朝廷早些應對,減少損失。”
陸梓銘拉住了聶鴻霄,“你確定你不會在查出齊王寓意造反後,忍住不去刺殺嗎?”
聶鴻霄沉默了。
陸梓銘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聶鴻霄看著陸梓銘堅定的眼神,猶豫半天最後還是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