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糖葫蘆,三文錢一串了!”
青州南北交界地,春日細雨綿綿,青州終歸是富裕之地,即便是鄉村的雖說不上熱鬧倒也不算是冷清。
陸梓銘脫下道袍一身青衫儒衣浩然中似蘊超然仙氣,雲鶴玄色鑲白紋好似富家子弟。
“這是最後一個村莊了,糧食帶足了嗎?前面不遠就是北江城也就是齊王府所在城市,中間就不停留了。”
陸梓銘吃掉了手中最後的糖葫蘆心滿意足,飛魚衛就是出手大方,一切支出全都由其報銷,這幾處村莊的東西都出奇的貴,要是讓他自費得心疼死,“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查?”
雲鶴牽著兩匹馬,皺著眉,“不清楚,隨機應變吧,進了北江城先去跟飛魚衛的探子匯合。”
“你們飛魚衛在各州還有探子?!飛魚衛不是皇帝掌管京城的刀嗎?京城之外你們還有人?”
雲鶴翻了個白眼:“原本是沒有來著,只是後來三王爭權,趙黨上位,朝堂局勢風雲變化,這才在京城之外安排人監視各路巡撫,以防止他們趁京城大亂時候惹出麻煩。”
陸梓銘點了點頭。
走出村莊,二人剛上馬,欲要趕路。
“哎呦!“
陸梓銘和雲鶴循著聲音望去,一個頭髮花白瘦弱的老漢從牛背上摔了下來。
陸梓銘連忙下馬上前將其扶起,“老人家,您沒事吧?”
老漢扶著腰倒吸著涼氣,緩了好久才開口:“沒事!沒事!謝了。”
陸梓銘表示不用寫,雲鶴也是上手摸了摸老漢的腰骨,勸到:“您腰沒什麽大事,放心好了,只要不過度勞累靜養幾天就好。”
老漢聽到這不由的歎了口氣:“這農活不做不行啊!”
陸梓銘又心軟了,掏出一兩碎銀,“老人家,您要是有什麽困難的話,這錢先花著,不用您還的。”
老人連連擺手:“哎~不行,不行,我老人家雖說窮了些,但也不缺錢。”
陸梓銘和雲鶴互相看了一眼:“那為什麽這農活不做不行?既然有錢,歇著點不好嗎?”
老漢又是一陣垂頭喪氣:“你們兩個一看不是青州人吧?”
兩人點了點頭,他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是那裡的人,拿著官府的文書到處招壯漢青年。我兒子也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幹什麽了,兩年了一次也沒回來,要不是一直有銀子寄回來,我都以為我那不孝子遭遇不測了。
這不有錢是有錢,但是村裡青年都走了,剩下基本的全是些孩子老人,都沒法子往城裡跑,最多也就去周圍村換換糧食。但是周圍村也一樣啊,都是老人孩子,種地慢,不種地又沒飯吃,有錢有什麽用?也沒幾個能去縣城裡買東西的人,就算能去來回一趟不是累的幾天動不了,就是被人欺負宰了一頓。
你們說說,這日子怎麽過啊!”老漢不停的訴苦。
陸梓銘安慰老人一番最終還是留下了那兩碎銀,跟雲鶴騎馬飛奔向北江城。
“我說剛才村裡的人,就算是大戶人家也不太願意把糧食賣給我們,原來他們也沒有糧食。”
雲鶴點了點頭,“我們一直走官道,到村莊也是白天,一般這時候青年壯漢都忙著春耕,所以也沒有注意。現在想來果真是只見過老人孩子,只怕是壯丁都被抓取充軍了。”
陸梓銘眯了眯眼,“自從進青州以來,案件可算是有點頭緒了。但是這種大規模人口消失,飛魚衛的探子沒有察覺嗎?那官府是怎麽回事,刺史呢?整座青州……”他沒繼續說下去。
“那青州巡撫也或許是齊王一派的人了,繼續趕路吧。”天邊飛鳥過,雲朵點綴的天空蔚藍,雲鶴好似不在意般說出這句話,但握住韁繩的手卻不禁攥緊。
陸梓銘看了快馬加鞭的雲鶴一眼,跟了上去。
江北城內繁榮昌盛,賣貨郎在四處遊走,街邊商販,人來人往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到了。”雲鶴停下,剛下馬匹一個勤快的小二便來牽住馬韁,
“二位,裡面請!”
說著也不管陸梓銘是否要下馬先抓住了韁繩。
陸梓銘眉頭皺了皺,看了眼面前的樓閣,“流雲芳”,
一旁雲鶴說道:“不用抓那麽緊我們不跑,我們就是專門來著青樓的,再說你們這我記得不是挺有名的嗎,還擔心沒有客人?”
陸梓銘聽後原本還不確定的心徹底放下了,陸梓銘整個眼睛都瞪大了。
小二苦笑道:
“一看二位是外地來的吧?這幾天樓裡新來了個花魁,豔的很,聽說東家專門花大價錢買來的。
為了這新花魁光造勢也花了三四天的功夫, 但是今日花魁露面人來的沒有東家預期的多,這不東家不高興了。
我們這些閑著些的小二就出來拉客,你說說他拉客讓那些女人家家的不更好,我們這些男人上哪裡拉客啊?!
但是東家說,那些女的是要當綠葉襯花魁,不讓出來,可苦了我們這些人了,要是平常我們哪用出來攬客啊?!”
雲鶴笑了笑:“你啊你!不用說這些話,花魁好不好不用你說,我們會自己看。
你小子倒是有說客的天分,你小子字裡行間都在誇花魁美,是不是想引起我們好奇心?”
小二連忙點頭哈腰,“客官一看就非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小子的意思,小子佩服。”
雲鶴從懷裡丟出一錠銀子丟給小二,“還是老價格吧?開花魁場子是一兩一位,剩下的給你的小費。”
小二立馬愁眉苦臉:“這……這次不一樣,這次東家要5兩一位。”
小二看見雲鶴皺眉:“客官,是真的,不信您一會進去問問,小的萬萬不敢騙您啊!”
雲鶴故意裝出肉疼的模樣拿出兩枚銀錠,一錠五兩:“給,我說你們怎麽到處拉客,就這個價格誰願意來,就為了看花魁一面就是五兩。”
看到十兩銀子給了出去陸梓銘臉都綠了,他跟雲鶴不同,他是真的覺得肉疼。
小二:“唉~話不能那麽說,這次花魁也是新鮮,東家也是同意了,花魁選客不看錢看人,看著只有5兩說不定客官就被選上了呢?!”
說到這,小二露出奸笑,雲鶴也裝出淫蕩的笑,點頭表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