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熱鬧,內行見分曉。
陸梓銘為民心之道,與民相應,盛大場景百姓在氣氛烘托下,無不為陸梓銘發言動情。
為民為國,方為道。
一時間百姓的情緒高漲。
期間陸梓銘很是詫異,在場不知道是誰說出陸梓銘的身份,雖然沒能找到是誰,不過崇陽山的名號也是由此傳了出去,也是讓陸梓銘松了一口氣。
他原本還在為如何弘揚崇陽山而發愁,不知道如何開口,這樣也算是了解一樁心事。
一柱香時間匆匆而過,
“賀道!”
楊不凡的聲音,高聲傳來,在震耳欲聾的人群聲中異常響亮,他還隱約聽到瑞王在跟崇禎子抱怨為什麽沒有原先的種種神異,尤其不滿。
陸梓銘也感覺有點對不起瑞王的期望,便下意識看了過去,誰知對上了師兄崇禎子幸災樂禍的眼神。
陸梓銘撇了撇嘴,扭過頭去。
一隊隊戲班,雜耍人馬上台圍著陸梓銘,有舞龍獅,刷花槍,吐火,戲腔,變臉,登雲梯好不熱鬧,讓陸梓銘一臉懵。
楊不凡明顯看到陸梓銘呆滯的面容,忍住笑意,繼續高呼,浩然正氣讓聲音堂皇正大,傳出很遠,
“開路!”
陸梓銘一頭霧水看著高台上的楊不凡,
在往擂台下看去,只見人群百姓早已經自發的讓出道路。
楊不凡看到也是微微驚訝,縱使以論道天地異象頻出,再怎麽震撼,也需官府疏通開道路。
百姓自發讓路,還是頭一回。
不過也容易理解,
以往論道,論的是道理,各摘出道家經典中一句,說出各自理解說服對方即為獲勝。另一種,便是雙方各講述一則故事,闡述道理,說服對方。
道家講求的本就是順應自然,大道無為。
出於安全,論己道的人已經是少數,直接言為民的更是稀少,陸梓銘的道就連他也看出並不通透,這次也多虧祈吾即時收手才沒釀成悲劇。
不過,為人族。這理念確實值得百姓稱賀,在論道大會上說自己欲要為民的,怕也是頭一回。
楊不凡回頭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的崇禎子,“你沒告訴他論道論的是什麽?”
崇禎子朝楊不凡翻了個白眼,
“我怎麽可能不說,只是昨夜他拉著我討論半天道經語句的理解,我以為他知道論道要論什麽,也就沒再告訴他,誰知道他直接論己道啊!”
楊不凡呵呵冷笑,“那不依舊是沒說?”
崇禎子沒有反駁,他現在看似悠閑,其實心裡也是慌得很,要是師弟出了什麽事,他還真不知道如何和師父交代。
擂台上不知所以的陸梓銘暈頭轉向地被上來的士兵熱情的抬上轎子,循著百姓讓出的道路前往皇宮。
慌亂的陸梓銘急忙拍拍周圍侍衛的肩膀,“現在要去幹什麽?”
侍衛一愣,解釋
“您不知道嗎?每次論道大會道首要經過,賀道,開路,拜皇,勤聖,加封五步。
賀道是找些戲班之類的上台繼續熱鬧熱鬧,是為了慶祝。
開路就像是那些考中的進士,狀元們,‘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那樣,圍著京城逛一圈。
再往後,進皇宮後就不準轎子入內了,我們也不清楚,但是只聽名字就知道是拜見聖上,在給歷代聖人燒香參拜,隨後加封大法師。
在這裡小的先給大法師道賀了!”
陸梓銘瞪大了眼睛,先不說要拜見皇帝,單說大法師這個名號,他就德不配位,連忙推托。
大法師那是朝廷供奉的道長,無一不是論道大會的魁首。
但在他這裡,他這個魁首著實是名不符實。
侍衛覺得陸梓銘是謙虛也沒有再說什麽,周圍人群依舊熱鬧,聚集不少說書人當場說書,講述著陸梓銘論道時的話語。
天上朱曦正赤,走過京城街道某處,視線可越過亭台樓閣看到遠處連綿青山。
天波蕩蕩,飛鳥驚鴻。
百姓之心,道人可知。
陸梓銘緩緩呼出了口氣,巡遊過半,原本的慌亂早已煙消雲散,耳邊是黎民期盼,他心之願。
堅定本心,他決心定要護百姓於一方,所以,
陸梓銘眼神不由得暗了暗,還有戶部尚書的貪汙案,就算是現在論道大會結束,他也不打算回山。
事情一日不結案,小道便一日不歸山。
開路結束,車轎進入皇城,於皇宮門口停下,楊不凡在門口早已經等待多時。
隨後陸梓銘跟楊不凡穿越厚厚的宮牆,這也是陸梓銘第一次看見皇宮的內部嗎。
出乎陸梓銘意料,皇宮內並不像皇宮外看到那樣盡是高台樓閣。
他不知道楊不凡要帶他去何處,但僅僅是路過,便是南方園林,北方院牆,宮牆大道時而翠綠如蔭時而大氣堂皇。樓台雕梁畫棟,高低瞑迷,不知西東。紅花綠草,鶯歌燕舞,流水依依,曲折不知何處歸。
楊不凡看著陸梓銘介紹到:“如何?從沒想到皇宮內是這樣的吧?
這還不算什麽,后宮才是真的美景如畫,當然皇宮花園有四處,一處煙霧繚繞入仙境,一處深挖百尺成山林,一處四季繁花迷人眼,最後一處河網交織江南鄉,那也是不似人間景色。
尤其是那山林,山林高聳,百獸奇珍,楟楟翠綠百鳥鳴,況有天人連天布雲霧,懸河倒掛倚天輝。”
聽著楊不凡講話,陸梓銘充滿怨念叫停,“行了,伯濟哥,別說了,反正我也見不到你跟我講這幹嘛?!。”
楊不凡不滿道:“你怎麽知道見不到?你加封儀式,便是在四處花園內一處天壇舉行,我這提前建議你那片景色好。”
陸梓銘瞪大了眼睛,小聲附耳詢問道:“這樣建造,得花費多大人力物力?!”
楊不凡愁了陸梓銘一眼,“這種問題可別亂問,看見巡邏的侍衛和走動的太監了嗎?指不定哪個就是東廠特衛,你若沒身穿官服,他們可就不管別的,皇宮外談論還沒事,在宮內你敢說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他們當場把你抓了你也是有理說不出。”
陸梓銘看著四周不時走過的人,不自覺得又壓低聲音疑惑問:“那為什麽身穿官袍就可以說。”
楊不凡眼神暗了暗,含糊不清沒有邏輯的說道:
“為了當今聖上安危吧,或許是畢竟平民不可妄議朝政。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從宮外看皇宮宏偉堂皇是為了維持皇家尊嚴。其實最初皇宮是延續原先十朝國都泰安城內皇宮風格,莊嚴瑰麗。但是我朝已過數千年而不朽,總有幾代皇帝,你懂的,皇宮本就背靠群山,於是乾脆開山擴宮,大興土木改造皇城。
每處美景都是百年光陰鑄就,看似窮奢極欲其實耗費人力物力並不多,只是花的時間久罷了。”
陸梓銘點了點頭,剛想繼續問什麽,被楊不凡打斷。
“再往前就是朝堂,需帶敬意,輕生少語。”
走過朝堂大殿氣勢雄渾的乾元殿門前空地四周邊的走廊,拐向不知名的道路,保持緊張心帶崇敬的陸梓銘松了口氣,剛想說話的他被楊不凡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隨著路途越走越遠,漸漸人多了,陸梓銘清晰的聽到遠處工作修行的侍衛太監休息閑聊,
“那不是楊侍郎嗎?他不是去主持論道大會了嗎?”
“你沒聽說啊,我聽換班來的人說了,瑞王改了論道大會的規則了,現在就結束了。”
“啊?!瑞王,不知道他又整出什麽花樣了。”
“噓!禁聲。”
“哦哦, 那樣的話跟在楊大人身後的就是這次的道魁了,不愧是道教高人,看著年輕像是心浮氣躁的,誰知那麽沉穩,想當年我第一次進皇宮大呼小叫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誰,修為高深的道長!論道大會的道魁你見哪一個年輕?也就是看著年輕,實則絕對是我們的長輩!”
“也是,也是,這估計就是傳說中的鶴發童顏。”
“沒鶴發……”
隨陸梓銘前進兩人的對話漸漸聽不清了,陸梓銘瞪了楊不凡一眼,“你不是說不能說話嗎?”
楊不凡:“我什麽時候說過,我隻說乾元殿前禁言。”
“那我走過乾元殿時要說話你瞪我幹嘛,不對,是不是一直都能說話,因為我總是不等你把話講完,所以你單純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楊不凡清清喉嚨,“咳咳,沒,我這是維持塑造你得道高人的形象。”
“真禁聲了,別說話。”
在一處宮牆圍繞的樓閣前楊不凡在宮牆門外,拱手作禮,開口
“麻煩公公,幫忙稟報,吏部侍郎楊不凡求見。”
陸梓銘也急忙學著楊不凡行拜禮。
公公看了眼陸梓銘,笑呵呵的扶向二人胳膊,“別別別,二位快直身,這就是新晉的道魁吧,皇上金口玉言早就下旨了,二位無需通報。”
說完示意守衛讓開道路,側身做出請的動作,“楊侍郎,陸道魁,皇上已經等候多時,請!”
陸梓銘跟著楊不凡低頭略微彎腰走進宮院,進入樓閣,陸梓銘偷偷瞄了眼樓閣的牌匾——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