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花叢中飛起無數花瓣衝向天空,在飛到一定程度之後,花瓣直接停滯下來,就像落到了地面一樣。花瓣越積越多,最後幾乎密不通風地擋住了整個學校范圍的天空,陽光透過花瓣,讓整個學校像是開了紅色的濾鏡。
在花瓣遮蔽天空的時候,操場上的學生們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深切的困意,然後像是割麥子一樣紛紛倒下,只有老師還有一些修為不錯的學生還在苦苦支撐著。
原本老師們看著學生們倒下,急的像是開水裡的鴨子,紛紛檢查起了他們這群學生的情況,所幸沒有什麽大礙,好像只是昏迷過去。
一個還在支撐著的女學生,咬緊牙關,直接衝向了教學樓。
旁邊的她的班主任嶽平看到,焦急喊道:“衛思棋!你幹什麽去!快回來!”
衛思棋沒有回頭,回了一句:“老師,我去找凶手!”後就徑直衝向最近的一棟教學樓。
她的班主任見攔她不住,急忙叫旁邊的老師照看一下他的學生,跟著追了上去。
回到另一邊。
元明看著外面這奇詭的景象,不由脫口而出:“呦,這花瓣透明度還挺好!”
隨後不再管那些花叢,元明低下身體閃身進了一個教室裡,找到一個黑色塑料袋後,套在頭上,再戳三個洞,然後再拿膠布纏上幾圈。摸出鏡子看了看,點了點頭,很好,現在他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假面來打了。
這時,樓梯中傳來一陣急切但卻不雜亂的腳步聲。
他急忙蹲下,閉住呼吸,然後就聽到兩道腳步聲先後衝上了樓梯。
等兩道腳步走遠後,他隨手拿了張凳子,坐在了教室門後的角落裡。
心想,剛剛應該是上去查探的人,那我要不要就這麽躺平等結果呢?
現在的情況百分百是魔障所製,並且不是普通的魔障,是勉強能夠形成天幕的魔障,造成的結果已經稱得上恐怖,只怕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能夠解決的問題了。大部分老師都要去照看學生,學校的師資力量其實是很緊張的,每一個老師都要照看數量不少的學生,沒法分出多少人手去找魔障的源主。而且雖然是老師,也不一定就都擅長武學,老師中也有一些修為很一般的,只怕能夠堅持清醒站著都還要同事幫襯。
現在有人出來探查情況自然是好,但是他們找到後能不能打得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記得老師裡有幾個也是功夫比較好的,怎麽一個都沒來?
說時遲那時快,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又一道腳步聲傳了過來,原來是又一個人追趕前面兩個人,這次的腳步聲明顯要比前面的要沉穩許多,但是速度一點不慢。
元明點了點頭,這個還行,遇到魔障應該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心思急轉間,他決定還是跟上去好,如果他們解決了,那他就躺平,如果不能,那他估計也逃不了要和那異變的妖魔碰一碰,魔障可不會認你是誰。
於是他開始沿著樓梯向上,根據他感到的氣的流動,這些異像的源頭不是地上的花叢,源頭應該在樓上。
回到另一邊,衛思棋用最快的速度越過這棟樓的樓梯,但是很快她發現,她走過了一層又一層,但是這樓梯卻好像沒有盡頭,走過一層後還有一層,數量早已經超過了六層的高度了。
她停下腳步,呼吸變得凌亂,原本她就已經在花開的時候感到自己一股層層的睡意,只是運轉內息勉強撐了下來,又一口氣跑了這麽遠,體力消耗已經快要到底了。
她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終於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個黑色的人型汙跡清晰地出現在了樓道的牆壁上。
黑色的人型汙跡整齊地排列在牆壁上,做出各種各樣的姿勢,隨著時間的推移顏色越來越清晰。
“這些人影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衛思棋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知道這麽下去自己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於是咬咬牙又奮力走了幾段樓梯,但是樓梯還是沒有看到盡頭,牆壁上的人型汙跡隨著衛思棋運動的加劇越來越清晰,已經變得能夠清楚地看到肌肉的紋路。
她停下腳步,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但是內心卻沒來由地湧現無數的慌亂,越調整越慌亂,好像是在有無數的剛剛捕撈上來的魚在她的心中不停地跳躍。
她越來越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摸了幾下自己戴在手上的手繩,又扯了扯自己的校服的褲腿,最後也不管安全與否直接背靠在了樓道的牆壁上。
好像是因為有了倚靠的緣故,衛思棋的心終於安定了少許,但還沒等她高興一下,身後黑色的人型剪影倏然間伸出了黑色的雙手。
衛思棋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孔大小,剛想掙扎,就被身後的黑影一手捂住了嘴巴,一把把她扯進了黑影中。
衛思棋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處陌生的房間,準確地說是超級巨大的房間,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等比例放大了很多倍,一個普通的水杯都有衛思棋兩個人高。
房間裡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只是樸素地過分,沒有一絲一毫的雜物或者裝飾,只有堆積成山的書,衛思棋所處的位置就是在一個書桌上,書桌上同樣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籍,還有一個透明的玻璃水杯放在衛思棋的位置的旁邊。
而這時遠處傳來了模糊不清的爭吵聲,好像是有一隊夫妻在吵架,聲音聽在衛思棋的耳中震耳欲聾,刺耳無比,其中的內容卻一句也沒辦法聽清楚,使人心生無數的憤怒與恐懼。
緊接著有一個巨人走進了房間裡,面容上沒有面孔,只有一些凌亂塗鴉的線條,穿著盛平四中的校服,只是校服上明顯有一些汙跡,從一些動作的習慣還有身體姿態上看,應該是女性。
巨人一眼就看到了來不及躲閃的衛思棋,她好奇地看著衛思棋,暫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衛思棋不知道為什麽,在被看到的時候並沒感到危險的感覺,反而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所以也沒有躲著巨人。
巨人來到書桌前,看著小小的衛思棋,問到:你是誰?你叫什麽名字?
衛思棋看著巨人那看不清的面孔,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小花, 我叫小花!”
接著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口,驚疑地看著巨人,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你好小花,我是人,一個普通的人類。
人類,那是什麽?
人類啊,不知道,是一種動物吧。
動物,是像我這樣嗎?小花踢了踢腿。
差不多吧,只是我們要吃飯,要喝水,小花你好像不用。
我確實不用。
那小花,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暫時沒有。
那你能不能當我的朋友,陪我聊聊天?
朋友是什麽?
就是能和我一直聊天的人
那可以啊,我可以陪你聊天。
那我們是朋友了嗎?
是的,我們是朋友……
紀海峰攙扶起倒在地上的衛思棋,把住她的脈搏,察覺到她的脈搏紊亂,面上籠罩著一股越來越深的黑氣。於是往她的脈搏裡輸入了一股柔和的內力,慢慢幫她把內息調理安穩。
一邊的嶽平焦急問道:“她怎麽樣?”
“不是很好,但還沒有生命危險,應該是被異化的邪氣入體,陷入迷障之中了,我試試看能不能叫醒她。”
紀海峰思考片刻,控制真氣再在衛思棋體內探尋片刻,然後道:“老嶽,你過來一下,幫我把她扶住。”
嶽平聞言,靠近伸手扶住了衛思棋的身體,一隻手拿住她的左手脈搏,持續向內輸入真氣,一邊舉起另一隻健壯的手臂,氣貫五指,然後一巴掌就朝著衛思棋的臉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