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章看著緊繃著臉的學生們，咧嘴笑了笑，道:“別怕”，這節課沒有體能訓練。

　　隊列裡爆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

　　但是很快他就跟著道:“沒有體育訓練，但是我們有格鬥訓練，正好開學也三周了，正好你們也該開始這部分的學習了。”

　　隊列裡又響起一陣沮喪聲。

　　不過倒是有幾個班上的卷王面露期待之色的。

　　王秀章掃了一圈班上的人，然後指著元明，道:“你，出列”

　　元明用手指指著自己:“我?”

　　“沒錯，愣住幹嘛?出來。”

　　元明走出隊列站到王秀章面前。

　　“現在，用你的全力向我打過來。”

　　“打過去?”

　　“沒錯，全力打過來！”

　　元明站在原地想了想，擺出高中老師教的長拳起手姿勢，然後一拳打了過去。

　　但是王秀章躲也不躲，一把把元明的手隔開然後直接一拉元明的手，同時腳下一絆，元明就失去重心直接倒了下去。不過王秀章倒是沒有直接讓元明倒在地上，在倒到了一半的時候就拉住了他。

　　等到元明站穩之後，他又對他道:“現在站好，現在換我打你，你試試看擋住我，如果你能擋出我三拳，那我就答應你一件我力所能及的事。”

　　元明瞅著王秀章，王秀章瞅著元明，王秀章一拳打了過來，元明拿手臂去格擋，但這是假動作，另一隻手握拳，然後用極快的速度向著元明衝了過來，空氣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爆鳴聲。

　　嗚！

　　空氣在嚎叫！

　　這一拳很快！很勁！

　　王秀章面色獰惡，好像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將要用這一拳貫穿元明的頭顱！

　　拳頭上的風壓刮得元明臉生疼，螺旋式的勁氣纏繞在拳頭上，旋轉攀援，好像是一台絞肉機一般。

　　元明看著這近在咫尺的拳頭，眼睛緊緊盯著王秀章的動作，心思電轉:

　　他要躲嗎?老師不會是想要打死他吧?下這麽重的手?！如果不躲的話用什麽樣的姿勢躺下比較好，躲的話怎麽能夠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念頭躍動的刹那間，元明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拳，身體瘋狂催促他快躲快躲，但是他的腳還是牢牢釘在原地，沒有動彈，做著符合他身份的行為。

　　就在最後的變招的窗口即將結束，元明再也不能按捺住自己的身體衝動的時候。王秀章終於把拳頭偏了一分，直接在元明的耳朵旁穿了過去，呼嘯而過的風聲好像要把元明的耳膜震穿。

　　在拳頭過的一瞬間，元明身體好像被風吹得向一邊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身上冷汗嘩嘩地流。

　　好險，剛剛為了壓住自己的本能的同時還要時刻關注著王老師的拳頭的到來，關注著最後閃避的窗口期中他會不會及時偏離拳路，如果沒有他就要抓住最後的窗口期躲開這一拳，雖然是電光火石之間，但著實是對元明精神的一次考驗。

　　這時周圍的驚呼聲才傳了過來，元明兩個好基友們急忙向前扶起了元明。

　　剩下的人則用驚恐眼神看著王秀章。

　　王秀章笑了笑:“怎麽?沒見過人打人?”

　　“老師，你什麽意思?”衛思棋按捺住內心的一絲憤怒，“就算要教我們戰鬥也不能下這麽重的手吧，萬一失手了怎麽辦?”

　　“失手，這也正好，可以看看你們心理承受能力怎麽樣。”

　　“這是學校的課程?學校怎麽會安排這種教學方式！”一邊也有人在應和。

　　“確實不是學校的安排，”王秀章繼續用不在意的語氣說道，“這個方式確實是我自己突發奇想安排的。”

　　“但這又怎麽樣呢?你們看著剛剛他的表現就不感到一點反省嗎?！”

　　“步伐不精，反應太慢，要武藝沒武藝，要身體素質沒身體素質！也不妨告訴你們，我在我那個地方完全算不上什麽很強的高手，但是就這樣，你們甚至連我一招都接不住，你們的高中體育課都是數學老師教的嗎?！”

　　別這麽講，我的那個數學老師其實武藝挺強的，不一定比一些班的體育老師差。

　　一邊的元明默默在心裡吐了個槽。

　　“沒事吧?”一邊的老佘問道。

　　“沒什麽事，緩緩就行。”

　　訓斥了他們一會兒，王秀章讓元明他們三個入列，接著道:

　　“你們覺得我很差勁，可以！盡管去學校那邊告我，我不介意，但是如果你們還想留在這個班裡，那就只能按我說的來！我可沒有李老師他們這麽溫柔！”

　　“我剛剛施展的是什麽樣的勁力，剛剛出來的那個男生說一下。”

　　“螺旋。”元明一邊答一面略微調息調整自己體內凌亂的氣息，一邊回答道。

　　“沒錯，螺旋勁，這也是武藝的基礎勁力之一，相似的還有暗勁、震勁……可以說幾乎所有的武學的戰鬥技巧都要跳不出這些勁氣框定的范圍，這些你們應該都已經學過相關的理論了，但是你們誰能夠打出帶螺旋勁的一拳?”

　　無人回答。

　　“沒有，不出所料，可能會有人不服，覺得學校都沒有教過的東西為什麽需要會?”

　　“真的沒教過?這些真的需要專門教?”

　　王秀章扎起馬步，擺起一個架勢，一拳收於腰間，猛地打出，一陣呼嘯聲隨之響起，正是螺旋勁，而這個架勢也是高中體育課上十分普及的健體拳的一招，收雲見月。

　　“看到了沒有，這是你們學過的功夫，哪怕你們只是將健體拳練到家了，螺旋勁都不難領悟出來，勁失招式則無形，招無勁力則羸弱。勁力和招式在初期的時候本來就不能分離，但是你們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這說明什麽?”

　　“說明你們懶！不僅懶，還俗，只知道去追求一些看著很厲害很花哨的招式，卻不會把自己要學的東西學好！”

　　一群人被王秀章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都顯得有點喪氣。

　　王秀章看著效果有點達到了，於是減緩了一下語氣，道:“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人因為自己有了個天賦就覺得自己好了，或者是原本的成績就不錯，有了天生天賦之後就覺得自己已經板上釘釘的是個人才了。

　　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就是，還不夠！哪怕是用最低的標準你們都還不夠， 也別想我會因為你們只是想要在畢業都找個鐵飯碗就對你們有什麽寬限的標準，在我這裡，只有我的標準，沒有你們的標準。

　　我盡力教你們每一個人，哪怕你是個蠢貨！反過來你們也要盡力去完成訓練，可能你們會罵我，會告我，無所謂，但是只要你們沒過最終考核，那我就不會給你畢業，直到你通過考核，而只要你們可以畢業，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努力物超所值！”

　　“現在，開始訓練，今天教你們一套打基礎的拳法，名字叫做靜氣拳。”

　　王秀章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一邊茶幾上的茶壺就灌了一口，一邊的李德生心疼地看著他牛嚼牡丹式的喝法，問道:“回來了?今天是不是又給那群學生上眼藥?感覺怎麽樣?”

　　“沒什麽差別，和前年的學生相比。”王秀章放下茶壺，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茶水。

　　“衛思棋、石一舟、符樂樂他們幾個的基礎好一點，進取心也強。”

　　“還有的話，莫鵬南吧，雖然看著武藝差勁得很，但我感覺他有點特殊。”

　　“哦?怎麽說?”一邊的李德生打開茶壺填滿水，一邊問道。

　　“今天我在叫他上來做典型案例的時候，我說如果他能接住我三拳我就答應他一件事，雖然他一拳也沒接住，”王秀章沉吟了一會，道:但是，我在朝他攻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閉上，一直緊緊盯著我和我攻過去的拳頭，哪怕我的拳風已經刮到他的臉上了。”

　　“這倒是有點奇特了。”李德生慢條斯理地倒上一杯，然後細細地品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