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山中狂奔出十裡遠。
薑易再也憋不住,一口鮮血噴在了身前的俊美青年後背上。
俊美青年止住身形,扶住樹連吐三口鮮血。
“美人兄,你傷的這麽重?”
俊美青年又吐出一口鮮血,這才顫抖著擦了擦嘴:
“不是被那綠帽子傷的,我本就有傷在身,若是放在平時我自是不懼他。”
“多謝美人兄出手相救,若非美人兄,薑易已經死了,敢問高姓大名?”
“薑兄好口才,在下韓強悍。”
聽到這名字,薑易差一點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不禁讚歎道:
“令尊對韓兄期望很高呀!”
聽到這話,韓強悍眼中閃過一絲傷感之色,道:
“薑兄為何被官差追捕。”
“砍了一個虎士的手臂,韓兄也在被官差追捕嗎?”薑易說話的時候略顯自豪。
韓強悍點了點頭道:
“我犯下的事可比你大萬倍。”
薑易一聽,不由正色問道:
“所謂何事?”
“造反,家父起義軍首領。”
薑易一怔,大為震驚道:
“起義軍不是在天河郡嗎?韓兄為何在此地?”
“造反失敗,家父已身死,我被人追捕,躲進了九溪山。”
薑易:“……”
“薑兄為何如此表情?”
“韓兄有所不知,我與一好友相約,去天河郡要投奔貴軍,沒想到……”
韓強悍強撐著身子握住薑易的手道:
“好兄弟,待我東山再起,我們一起反抗暴秦,為萬民而戰。”
兩個鍛體期小蝦米反抗暴秦嗎?
“好的,韓兄,我等你消息,韓兄你怎麽了?”
薑易連忙扶住韓強悍,見其搖搖欲墜,便背起他繼續朝前而去。
“薑兄你這身體真好,硬接鍛體大圓滿一擊,竟還能走動。”
這就是身體中蘊藏著寶藥的力量,能讓薑易快速地恢復,若非如此,方才那一擊,怕是要丟掉半條命。
張先海的實力應該和那頭即將凝丹的赤犬差不太多,那可是能偷襲傷到程依一的水平。
薑易不敢在此停留,背著韓強悍在山中疾步前行,不知走了多少路,一直走到夕陽西下,在山中看到了一處村落。
那村子在山谷之間,一半在陽光下,一半兒在山陰中,顯得格外的寂靜,村中縷縷炊煙升起,有幾個面色圓潤的孩童在村口嬉戲,與如今的外界相比,宛如世外桃源。
最後一絲陽光消失,薑易背著韓強悍走到了村口,看到一個穿著紅褲衩,赤裸著上身的小孩,不由微笑地問道:
“小弟弟,村長家在哪裡?”
在薑易掏出一個空的陶瓷瓶作為獎勵後,熱心小男孩帶著薑易走到了村長家門口。
一個頭髮半白,約莫五十多歲的村長一臉警惕地看著兩人。
“村長,可否借宿一晚。”薑易拿出兩粒碎銀子遞給村長。
村長臉上顯現出一副難為之色:
“讓陌生男女在家裡過夜,有傷風化。”
韓強悍俏臉一抽,道:
“我是男的。”
村長啊了一聲,認真打量韓強悍,眼見韓強悍開始脫上衣,連忙從薑易手中接過碎銀子,把兩人迎進了院子。
“兩位後生,你們是在山中遇到野獸了?這麽狼狽?”
村長盯著兩人身上的血跡,不由皺眉問道。
薑易點了點頭道:
“遇到了兩頭狼,死裡逃生。”
村長呵呵一笑:
“你們倆不行啊!老夫年輕的時候,一人趕著七匹狼跑。”
“那算什麽,我有三條七匹狼皮帶。”
到了晚飯時間,韓強悍由於傷的太重,也沒吃飯便去村長安排的房間休息。
村長家的夥食還算不錯,飯桌上做了兩菜一湯:炸草魚、炸小魚,鯽魚湯。
這又不是漁村,為什麽都是魚?
或許是村上久未有外客來訪,村長顯得格外熱情,讓兒子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酒,和薑易喝了起來。
薑易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未正經的吃過一頓飯,喝了幾杯酒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小夥子,還未成親吧?”村長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抹不太正經的笑。
見到薑易點頭,村長歎了口氣道:
“我們村上有一個寡婦,長得很水,小夥子要不要嘗嘗鮮,很有味道。”
薑易一怔,感情這老不正經的是來拉皮套了,於是連連擺手拒絕。
此後村長也未再提及此事,兩人喝了一壇酒,薑易便回去休息了。
沒有脫衣服躺在硬木板床上,裹著略顯潮濕的被子,薑易隻感覺渾身燥熱,心中蠢蠢欲動,下意識地摸了摸床頭,沒有手機。
“這村長家還挺大,給我和美人兄安排了兩個房間,這個世界的酒雖然淡了些,喝完後勁怎麽這麽大?真熱。”
薑易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腦海中不斷浮現自己前世住在賓館中,點開附近人搜索的模樣。
“不對勁兒,這酒水中莫非有……”
就在此時,屋外先是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聽那腳步聲應是普通人,接著叩門聲響起。
噠!噠!噠!
薑易站起身來,拉開門,看到一個身穿麻衣,身姿豐碩的少婦站在門口,端了一盆熱水。
“小哥,給你熱水洗洗腳,趕了一天路,乏了吧!”
那少婦說著話不等薑易反應,便先入了門,然後把那盆子往床前一放,然後走過來扯著薑易往床上拽。
“我去,仙人跳!”薑易立馬警覺,站在門口紋絲不動。
那少婦見拽不動薑易,索性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到床上,一眨眼脫個精光鑽進了被窩。
雖然身體燥熱,但薑易腦袋很是清醒,立即走出屋外,關上門。
“小哥,你來呀,俺手藝好。”
薑易撇了撇嘴,走到韓強悍房門前,敲開了門。
“你不去感受下?”韓強悍問道。
薑易走到床上便四仰八叉地躺了下來,無奈道:
“我被下了春藥。”
韓強悍身體一顫,關上門低聲道:
“那你來我這裡作甚。”
“放心,藥效不強,睡吧,床還挺寬!”薑易伸手拍了拍床。
韓強悍一臉糾結,但又受了傷,不能久站,便在床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粒丹丸遞了過去:
“靜氣凝神的藥丸,吃一顆。”
薑易伸手接過,塞入口中,咀嚼吞下,一股涼意從喉嚨滑向胃裡。
“看來這個村子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這麽安寧。”
韓強悍也在床上躺下,問道:
“薑兄何出此言?”
“韓兄沒注意到村長家客廳裡供奉的雕像是一隻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