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遠處的人也已經發現奔跑的兩人,他們緊追不舍,一邊朝著二人彎弓射箭。
薑易跟著俊美青年在山間騰躍躲閃,那俊美青年身形極為敏捷,仿佛經常被人追殺,走位極為風騷。
薑易跟在其身後,拚命狂奔,勉強能跟上其腳步。
俊美青年一邊往前跑,一邊往地上扔散發著濃烈香味的肉丸子。
率先追趕而來的兩隻細犬低頭便叼住丸子吞下,張先海想要阻止已來不及。
那兩隻細犬往前衝了不到十步,便一頭栽在地上,口吐白沫。
張先海一陣肉痛,這特別培養的細犬可是價值不菲,他全力衝刺距離薑易和俊美青年越來越近。
俊美青年越過巨石的瞬間,身體在空中華麗的轉身,三根銀針從右手指尖彈出,射向衝來的張先海。
張先海雙腿一彎,雙膝著地朝著前方繼續衝去。
眼見擺脫不了,薑易躍上巨石的瞬間,身體猛地彈起,赤血刃出鞘,如蒼鷹搏兔一般使出鷹擊。
砰!
薑易手中的赤血刃和張先海的長劍撞在一起。
緊接著薑易手臂一酸,整個人被震退四步,才穩住身形。
俊美青年也止住了腳步,手中折扇啪地打開,數枚銀針朝著前方射去。
張新海周身一股淡黃色的氣息猛地震蕩開來,將射向他的銀針悉數震飛了出去。
而其身後率先衝過來的兩名家丁,卻被射出的銀針擊中,應聲而倒。
“就憑這身手也想捉本公子?”俊美青年冷笑一聲,面露不屑。
張先海一臉凝重地看向俊美青年:
“閣下是何人?阻撓官差辦案?”
俊美公子神情一僵,看向薑易,這才明白過來,這夥官差是追薑易的,這些日子追殺他的人至少有五波,他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張先海見那俊美青年神色不對,感受著對方的氣息,恐怕也是鍛體後期修為。
而方才他與薑易對拚一刀,也大致明白了薑易的實力,他之前聽說薑易根骨受損無法修行,才被薑油送給了妖魔。
可明顯不對,薑易與自己的廢物弟弟張新河不同,他的修為要遠高於薑禹,那麽薑油將他送給妖魔當口糧,就另有蹊蹺。
張先海眼下不想再多一個敵人,於是便道:
“我們捉的是你身邊的人與閣下無關,還請速速離開。”
俊美青年右手拿著折扇敲打著左手,笑吟吟道:
“有趣,我殺了官差,你卻放我走?可我偏不走。”
追上來的家丁和捕快立即將兩人包圍起來,慢慢向兩人靠近。
薑易收刀入鞘,環視四周:
“張公子,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追殺我?”
“怪就怪你得罪了那位小姐。”張先海目露凶光,即便這青年不走,他也有信心將二人留下。
聽聞此言,薑易終於確定,冷下臉道:
“張先海,你父親獻祭了你的四弟,下一個可能就是你,你是想被你父親戴一輩子綠帽子,還是和我做個交易?”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一臉玩味,全城的人都知道縣令大人扒灰,但都不敢當著張先海的面說此事。
眼下被薑易戳穿,張先海臉色抽搐,渾身顫抖。
“你我合作殺了你爹,做一個真正的男人。”
“閉嘴,薑易,你這被你父親像垃圾一樣拋棄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我!”
本是劍拔弩張之際,忽然兩人鬥起了嘴,俊美青年一臉玩味地聽起了八卦。
薑易呵呵一笑:
“我不像你,被你老子帶了綠帽子,卻不敢言,你的兒子是你兄弟,你抱著他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張先海頓時被嗆住,氣的五官擰在一起,握著劍的手都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懦夫,敢不敢站起來反抗,把你爹的女人都睡了,哦?你不敢?莫非你是太監,不能行人事!”
此話一出,張先海正欲開口說話,生生咽了回去,臉上青筋暴突。
薑易眼見張先海情緒大亂,身體猛地向前衝去。
刺啦!
手中赤血刃出鞘,化作一道紅光朝著張先海斬去。
砰!
張先海慌忙接住一劍。
薑易提腿踹在對方腰間,將其踢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俊美青年手中折扇中銀針再次射向家丁們。
“開!”
霎那間刀柄上的尖刺刺入掌心,赤紅色的火焰覆蓋在刀身之上,薑易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眾人衝去。
手中的利刃無情地劃過一名家丁的腦袋。
一個,兩個、三個……
張先海回過神來,剛想去阻擋薑易,卻被迎面而來的俊美青年纏上。
吸了人的鮮血後,赤血刃的火焰雖未像吸了妖血一樣旺,但也足夠炙熱。
炙熱的火焰點燃一個又一個家丁的身體,他們慘叫著不甘地倒下。
這些家丁都是鍛體初期的武夫,在薑易面前連一擊都擋不住,就連那實力剛跨入鍛體中期的捕快,薑易殺他也隻用了三刀。
眼見最後一個人倒下, 薑易揮刀和俊美青年一起圍攻張先海。
張先海一劍蕩開俊美青年,渾身被暗紅色的氣息包裹著,揮劍斬向薑易。
刀劍相撞,薑易身上的皮肉顫動,一股巨力通過他的手臂傳遞至肩膀,似乎要將那肩骨震碎,整個人連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喉嚨一甜,差點吐出血來,薑易強咽回去,心中驚道:
“難道是鍛體大圓滿,即將突破至練氣境嗎?”
張先海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他不明白薑易為何有此實力,這一刀不同方才,已接近鍛體後期的修為。
俊美青年這些時日一直被官差追殺,本就有了不輕的內傷,方才與張先海纏鬥,舊傷複發,眼見情況不對,立即扇子一揮,一股濃煙籠罩向張先海。
於此同時,兩枚袖箭朝著濃霧之中的張先海射出,隨後不管如何扭頭便跑。
薑易一愣,立即收刀入鞘,急忙跟上俊美青年的腳步。
張先海在濃煙中揮刀狂舞,刀風舞的密不透風,一道刀氣將身前的巨石斬碎,嘴裡大罵道:
“陰險!卑鄙無恥小人。”
那濃煙中有石灰,還摻雜著花椒粉和辣椒粉。
“狗官差,回家看看你夫人在不在你爹床上吧!”
聽著遠處俊美青年的聲音,張先海怒火攻心。
“張先海,你去抓點保胎藥,估計你夫人又要給你生下弟弟妹妹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張先海閉著眼睛,眼淚奪目而出。
也許眼睛是被蟄的,或許是戳中了他內心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