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瀆一臉懵地看著她,對方仿佛像是一把火燃燒著解瀆的心。解瀆一把抓著門框,自己的靈魂感覺要出竅了。
“你好呀。”對方揮揮手溫柔地問道。
對方的絕對領域讓解瀆目不轉睛,雖然解瀆嘴上說著自己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真到滔天巨浪的時候,身為一名水手也會慌張。
解瀆咽下口水,他要按捺住自己的內心。俗話說得好,陌生人給的糖不能要,陌生女子找上門絕對不能引狼入室。
“你誰啊?”解瀆一臉不耐煩地問。
對方想湊過去,然而機智聰明的解瀆早就洞察了對方的一切心思,解瀆一把掐著對方的脖子,“我警告你啊,你不要亂來啊,小心我報警叫人抓你啊。”
忽然女生呵呵一笑,“哈哈哈哈……小哥真愛說笑。既然你想報警,那你就報警唄,隔壁剛好有具乾癟的屍體,恰好我們正在聊天,要不我們一起去局裡喝杯茶如何?”
“什麽?”解瀆聽完立即松開手,他想把門關上,奈何對方伸進一條手臂,解瀆來不及注意,結果一不小心把門夾到了女生的手臂。
“啊!”女生叫了一聲,解瀆立即拉開門,他原本想詢問女生的手臂是否有受傷,結果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解瀆的手下鑽進房間裡。
解瀆感覺她就像是耗子一樣,抓也抓不到,還死皮賴臉的闖進別人的房間裡。
“哎哎哎?你幹嘛呢?”解瀆轉頭看著她坐在床尾翹著二郎腿,白色長筒襪過膝,一雙黑色圓頭鞋鎖住36碼的腳,裙擺遮住一半白嫩的大腿,白色短襯衫系著一條黑色花紋溫莎領結。
她的公主切仿佛是用渡邊綱的髭切兩刀劃開的,她的妝容與眼神,就像是伊藤潤二的漫畫《富江》裡的女主角一樣,有著跟川上富江一樣的妖豔與鬼魅。
即使這樣,解瀆完全不害怕,他靠著牆壁走,然後站在女生的面前。女生的目光始終盯著解瀆,並且面帶微笑。
“你誰啊?”解瀆問她。
女生輕輕地說,“我是一名弱女子……借你屋簷之下躲一躲。”
“切,誰信啊?我可不想當那一隻被宰的羔羊。”解瀆說。
女生嬌滴滴地繼續說,“請客官相信我,我真的是一名弱女子,我怕有人要抓我。”
“什麽亂七八糟啊。”解瀆靠著牆壁雙手交叉靠著胸腔,他問女孩,“你剛才說的什麽隔壁有一具乾癟的屍體,這是什麽意思啊?”
女生細細地告訴解瀆,“他要謀殺我,我出於防衛……然後一不小心反倒把他給殺了。”
解瀆聽著一臉懵,“什麽意思就要謀殺你?你做了什麽?”
女生揉著眼睛哭泣地說,“我為了照顧家裡的弟弟妹妹,才迫不得已答應跟他睡一晚,誰知道他起了色心,試圖逼著我做事,然後我在反抗的過程中,不小心把他給……殺了。”
解瀆沒有說話,他靜靜聽著女生說。解瀆總感覺女生講的內容有虛假成分,心底暗示著他眼前的女生有問題。
忽然女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解瀆一臉驚,他感覺眼前的女生真的很不正常。
女生看著解瀆說,“騙你的啦,哪有什麽弟弟妹妹,哪有什麽迫不得已,都是雙方自願的。不過他確實有色心,而我確實真的把他殺了。”
女生站起來緩緩靠近解瀆,這一次解瀆不再躲避,女生趴在解瀆的胸前繼續說,“從古至今,色欲一事,是所有人的通病。如果他們能克制色欲,那就不會落入我的陷阱,而我也對他們無計可施。只能說,要怪就怪他們無法戰勝內心的障礙,而我也只是為那些被傷害過的姑娘,報仇雪恨罷了。”
解瀆沒有多說什麽,然後女生喃喃自語起身,“一塵不染,四大皆空。”
女生走到桌子邊緣,看到了桌上的練習冊,她笑了笑,“還蠻用功的嘛,這年頭來賓館寫作業的人可不少。”
稍後她坐在椅子上面對著解瀆,她淡淡地說,“我叫花蕊心,高一藝術舞蹈班的學生,你可能對我沒啥印象,因為我們倆本就不是一個專業的人。如果你是凡夫俗子,我肯定會誘惑你,很可惜啊……咱倆是同類,同類之間要互幫互助呀。”
“同類?”解瀆一臉懵。
花蕊心點點頭,“還裝傻呢?我說得不夠明白嗎?要不要我出一份語文試卷,讓你做一下閱讀理解?”
“你也是骸?”解瀆試問,只見花蕊心微笑著點頭。
花蕊心手中把玩著簽字筆說道,“剛才那個女生就挺不錯的,紅潤有色澤,一看就很健康,沒想到你居然沒下手?你真就來這寫作業啊?”
解瀆解釋,“第一,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她。第二,我們來這,我是來幫她按摩的。第三,完事之後我才寫作業的。”
“哎呦呦,按摩哦。”花蕊心一臉壞笑,她跟解瀆說,“那你也來幫我按摩一下唄?”
“滾一邊去!”解瀆懶得正眼看她。
花蕊心笑呵呵地看著他,然後她淡淡地說,“你知道這座城市目前有多少骸嗎?先不說其他區,就這北區的骸,都有二十多個。真正有組織的骸,可能就幾個。像我們這樣的,叫做散養。”
花蕊心繼續說,“是,你是從未想過要害她。但是你能保證其他骸跟你有著一樣的想法嗎?他們可不會單純精油開背,然後完事之後還寫作業。可能進到這個房間之後,還沒一分鍾,人就已經被吸食乾癟了。”
“難不成你要跟著她一輩子?你確定你這個身份,人家接受得了嗎?”花蕊心問他。
解瀆默不作聲,花蕊心繼續說,“等你哪天最缺精氣,頭皮發癢心裡難受的時候,你最愛的人就是你最想吸食的對象。”
“這不是跟你開玩笑,我經歷過。”花蕊心說。
解瀆看著她,花蕊心轉身面朝著泛黃的燈光,她告訴解瀆,“我成為骸沒多久的時候,結識了一個男孩,他對我很好,我的任何要求他都能答應我。可是我心底始終覺得我跟他有一道隔閡,這道隔閡讓我覺得我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
花蕊心冷靜地說“每次我和他相處的時候,時間飛快的過去。我喜歡沉浸在這種日子裡,以至於讓我忘記吸食精氣維持身軀。結果意外就來了,我心頭很癢,我的身軀漸漸消失,我很想吸一口精氣,不僅維持身軀還想滿足內心深處的那個癮。”
花蕊心抬起頭歎口氣看著燈光最後說道,“最後我把他吸食了,他的魂魄……被我煉製成了鬼器。”
解瀆微微點頭,聽完之後他心底有些難受,他不想讓裴希的結局淪落到花蕊心口中那個男孩的下場。
花蕊心轉頭告訴解瀆,“故事純屬虛構,請勿當真。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啥?”解瀆一臉懵,眼前的女孩怎麽滿口胡言亂語。
花蕊心接著告訴解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學姐,她叫白霜鬢。所以我就是學姐口中跟你做搭檔的那個女孩,以後請多指教。”
“什麽?”解瀆要被氣死了。
花蕊心笑著說,“別一驚一乍嘛,有個漂亮妹妹做你的搭檔,你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解瀆問花蕊心,“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花蕊心說,“骸與骸之間會互相吸引嘛,當然這句話是假的。我在這碰到你,純屬是巧合,當然這句話也是假的。”
解瀆一臉無語地看著花蕊心,她就不能老老實實說一句實話。
花蕊心笑呵呵說,“哎喲你什麽表情嘛,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好啦好啦,告訴你實話啦,我之所以知道你在這,那是學姐告訴我的。然後我來這主要是吸食人的精氣,順便過來看看你。”
“確實是真話,絕對沒有騙人……也沒騙骸。”花蕊心舉手說道。
解瀆微微點頭說,“就那麽簡單一句話,非得繞那麽大圈子嗎?”
“嘻嘻嘻,都說了是幽默感嘛。”花蕊心笑嘻嘻說。
解瀆擺擺手說,“哎煩死了,聽你說話腦子都要亂套了,如果沒啥事的話那就明天晚上再見面吧。”
“明天晚上?為啥?”花蕊心問。
解瀆不緊不慢地說,“因為有兩個女孩得罪了學姐,所以我和學姐要讓那兩個女孩死不瞑目。”
“哎喲?乾大事啊?我也要去。”花蕊心一臉開心。
解瀆淡淡地告訴她,“你確定你也要跟過來?那兩個女孩可是有一位鬼衙師保護著哦。”
“鬼衙師?”花蕊心一臉驚。
解瀆笑呵呵說,“如果害怕的話……我可以保護著你。”
忽然花蕊心臉色一變,她無情地站起身子,解瀆看著她說變就變的臉色,自己心底莫名緊張。
花蕊心告訴解瀆,“首先,這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任務。其次……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女生,因為這很不尊重對方。”
突然花蕊心揪著解瀆的衣領,當解瀆還在一臉懵的時候,花蕊心直接把他甩在牆上。解瀆整個人重重的被砸在牆壁,稍後趴在地上喘口氣。
“不是……你有毛病吧?”解瀆氣憤地問她。
花蕊心蹲下然後整條手臂挽著解瀆的喉嚨,“我是有病,你有藥嗎?”
解瀆也不慣著她,他連忙起身一把抓著花蕊心的手臂然後面朝整張床,然後過肩摔把花蕊心摔在床上,這麽看來他還挺紳士。
解瀆沒想繼續動手,他告訴花蕊心,“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要強了。”
花蕊心起身站在床上,她對解瀆說,“切磋一下不礙事,怎麽……難道你怕了?就你這樣子,你怎麽保護我啊?”
解瀆無奈地歎口氣,“行行行行,那我陪你玩會……”
他話還沒說,花蕊心拿著一把短刀直接衝到解瀆的面前,花蕊心反握著短刀朝著解瀆的下顎進攻。解瀆連忙後退,然後一把抓著花蕊心的反握短刀,另一隻手則抓住對方右手。
兩人緊貼著,花蕊心的刀近在咫尺,解瀆在這一刻不敢松懈。
花蕊心告訴解瀆, “這就是我的鬼器……剔骨刀,你的鬼器呢?”
解瀆就算臉憋紅,他還是要張嘴告訴花蕊心,“我的鬼器就算了,不入流,那就是一把弓。還得是你的這把剔骨刀有趣,能悄無聲息把人暗殺。”
花蕊心微笑著說,“你說對了,多少風流人物死在了我的剔骨刀下,我都不記得了。”
就在兩人繼續僵持的時候,忽然房門傳來敲門聲,兩人同一時間看著房門。
解瀆問花蕊心,“你還有同伴?”
花蕊心搖搖頭說,“沒啊,這個賓館樓只有我們兩個骸啊。”
“難道是鬼衙師?”解瀆猜測。
“啊?”花蕊心有些擔心。
解瀆告訴花蕊心,“你過去開門看看。”
花蕊心不解,“憑什麽是我?”
解瀆淡淡地說,“你不是說過嗎?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女生,要尊重對方,我這是在尊重你啊,所以你去開個門看一下啥情況。”
“你……”花蕊心在解瀆的一番說辭之下,她收回剔骨刀直奔房門。
花蕊心悄悄地打開房門,結果是一位禿頭的中年男子,花蕊心問他,“怎麽了大叔?”
中年男子說,“你們在搞什麽鬼啊?能不能安靜會啊?這裡的房間不隔音,你們消停一下好不好?”
花蕊心連忙抱歉,“不好意思大叔,我們這就安靜,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休息了。”
中年男子應了幾聲後點頭離開,花蕊心關門轉身看到解瀆坐在椅子上寫作業。在這一刻,花蕊心忽然覺得這個人還蠻有意思的。